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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笙说完，就看见沈墨愣了一下，随后惊恐占满了他的全脸，他笑着说：“你，我…”话未说清，沈墨已经白了脸，红了眼。
沈墨的样子吓了栾笙一跳，她连忙跳起来，跪在沈墨旁边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说：“沈墨，我跟你开玩笑的，没事没事。”
栾笙从被沈墨带到营帐就已经都些意识了，她能清楚的听见在她周围环绕的人的声音，但她却发现自己无法动手指，无法发声，甚至连最基本的眼睛都睁不开
知道沈墨赶来甚至是打了胜仗，栾笙是开心的，但苦于醒不来，表情不出来，听到军医说自己可能一直醒不来时，栾笙骂他：“狗屁！”
自己意识清醒的很，什么可能会醒不来，睁开眼是迟早的事情。
但是，白驹过隙，她陷入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心从刚开始的恐慌绝望，到了后面的平静，因为沈墨一直陪在她身边，她感觉，也没什么可怕的。
在黑暗中，栾笙只有听沈墨来的时候猜出已经过了几天，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早上出去训练士兵，晚上才有时间能看自己，这也是她别的士兵在自己身边感慨说沈墨的辛苦时听到的。
等到沈墨带着栾笙离开时，她感觉身体活动了起来就是发热起来，离开一段地方时，她能动动手指了，直到最后离开时，她睁开了眼睛。
现在看着面色依旧惨白的沈墨，栾笙心里愧疚的很，她暗骂自己：“人家这么辛苦的照顾自己，自己还给开这么恶劣的玩笑，该打该打！”
沈墨摸着胸口缓了许久，脸色才好转起来，他摸了摸栾笙的头，并未说什么。
没有质问，打骂，沈墨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问，反而让栾笙越发无地自容，她转了转眼珠子，小心翼翼的说：“沈墨，咱们别回家了，出去玩，好嘛~”
沈墨点头说好。
栾笙嘻嘻一笑，又继续说：“那你说地方，你想去哪里？”
沈墨想了想，说：“虚无。”
这下了轮到栾笙惊讶了，这虚无可是贫困人的地方，也没什么好玩的，他为什么要去哪里？不过，惊讶虽惊讶，但栾笙还是点头同意了。
栾笙走出去同马夫说了一下地方，看他同意之后，她回到马车，同沈墨说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路上相对无言，而且栾笙头有些疼，躺在马车上睡了一会儿，等到自己醒来，沈墨告诉自己，已经是到了地方。
揉了揉有些涨的脑袋，栾笙任由沈墨带着自己走了下去，抬头望去，黄色沙土，由土做成的房屋，以及黄秃秃的树干。
栾笙看向沈墨有些不明所以，他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
疑惑间，沈墨已经向前走了，栾笙连忙跟上，一路上，栾笙看到了遍地是骨瘦林柴的小孩们，以及大人，大人的眼球已经浑浊不堪，但小孩的眼睛却是澄澈如水。
栾笙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么贫困的地方，震惊已经充满了她的脑袋，她见过世界上残忍的的地方，见过血口成河的模样，但从未见过，这幅样子的人。
这是饿的吧，不是因为生了重病而造成的样子，栾笙一时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无力，她无法帮助这些人。
栾笙征得沈墨的同意后，将身上限有的吃食给他们，毕竟他们待的可不久，或许一会就走了，看见那些小孩兴奋的模样，栾笙笑了。
“远水解不了近渴，你这样，无疑是在害他们。”沈墨对着栾笙说。
他们本就饥饿，但有人得到那些吃食，有人却没有，而那些没有得到的，该怎么做，答案不言而喻。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本就是这样，他们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怀里的食物，关我何事？”栾笙并没有任何愧疚，平淡的说。
食物给了，她也没有多有善心，只不是有些感慨，她救不了那些人，只能尽她所能，但别指望，她倾家荡产，只为他们。
“哼，”沈墨轻声一笑，眯起眼睛，说：“你跟那个人，真的好像。”
“谁？”栾笙抬头望她，她有些迷茫，这家伙笑的春心荡漾，是再想那个女子么？
沈墨伸手揉了揉栾笙的头发，头发被压住，导致她没有看清沈墨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郁，等到他手拿开，沈墨眼中已经恢复了平静。
“你还记得我们是相见的么？”沈墨看向远方，眼中尽是怀念的神色。
栾笙脑海中浮现出她睡梦中的某个回忆，就是当初与沈墨的相见她不知道是真还是假，但还是点了点头心中，就感觉那个是真的。
“记得。”栾笙认真的说，“记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为什么，梦中的那个场面，她记得一个不落，当沈墨问起时，这个场面，还在自己的脑海中过了一遍，越发清晰。
“我没遇见你之前，就在这里生活。”沈墨突然说道，嘴角勾起一丝嘲笑，他看着远处已经打起来的小孩，笑着说，“我以前也是他们曾经的一员。”
顺着沈墨的眼睛看过去，栾笙看到了他看到的一切，无奈一笑，她见到沈墨时，就是一身伤疤，没想到，是这么来的。
栾笙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他，只能伸出手，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让他不要这么难过，起码，现在他过得很好。
吃的好，穿的好…然后，好像什么都没有？
栾笙突然痛恨自己对沈墨的无知，沈墨过得生活，她好像什么都不清楚，除了衣食住行，其余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哦，还知道他是某个地方的尊主。
栾笙眼神暗了暗，就好像沈墨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他什么都清楚，但是沈墨不在时，她却什么都不知道，突然感觉自己好窝囊。
“抱歉。”栾笙内疚的不行低头朝沈墨说，“对于你，原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墨转过身看向自己，笑着说：“没关系，已经我遇见了你~我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