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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的祭祀赐福，得大祭祀和大长老联手，启动全族大阵，念上几个时辰的祝词，才能求来薄薄一层赐福。
还得按身份排位，嫡系多分点，旁支少得可怜，底层弟子能沾点边就算不错了。
今天完全不一样。
没人启祭，没人乞求，赐福自己往身上落，量大管饱，管你是嫡系还是旁支，管你修为高还是低，人人有份。
在场的龙族心里都冒出个念头，龙神神魂这是追着新族长喂好处，生怕她接少了，生怕族里的后辈吃不饱。
龙皓抬了抬手。
墨染头顶的虚空缓缓浮现出一顶玉冠，九条金龙盘在冠身，龙鳞泛着温润的光，龙眼嵌着血色晶石，威严又精致。
九龙冠慢慢落下，稳稳戴在墨染头上，大小刚好合适，像量身定做的一般。
紧接着，一颗血红色的珠子浮现在她身前。珠子圆润透亮，里面有细小的龙影游动，刚一出现，就跟空中盘旋的龙魂缠在一起，发出低沉的嗡鸣。
龙魂珠缓缓升空，悬在祭台正上方，洒下一圈圈血色光晕，和金色的龙魂交织在一起，落在每个人身上。
龙华和墨央同时脸色一变。
她们两个，一个掌兵权掌大阵，一个掌祭祀掌地脉，和族长共同执掌龙谷，三分掌控权。
几万年来，龙族一直是这个规矩，墨空在位时也只握了一半控制龙谷的权力，剩下一半由两人分掌。
就在九龙冠戴好、龙魂珠升空的瞬间，她们两个同时失去了和龙谷地脉的联系。
指尖感知不到地脉的跳动，意识碰不到大阵的边缘，刻在神魂里的操控感，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们能清清楚楚感觉到，龙谷的所有掌控权，此刻正源源不断地往祭台上汇聚，最后全落在那个少年身上。
龙华心里五味杂陈。
她掌了几千年的权，突然失去掌控权，说不失落是假的。可她更多的是欣慰。
龙族几万年来，只有传说中的龙神能完全掌控龙谷。墨染能做到，说明她就是天命所归的族长。
墨央看向墨染的眼神，更加恭敬了。
她想起古籍里记载的，持九龙冠、握龙魂珠、引龙魂共鸣者，为龙族正统。
墨染三样全占，还做到了前无古人的全族血脉共鸣，她心服口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认可。
几万年来的权力格局，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变了。连墨空当年都没做到的事，墨染刚戴上信物就做到了。
不止她们两个，在场修为高的修士，都能察觉出龙谷的变化。
山谷的边界在往外扩，远处的山壁缓缓向后退，多出大片平整的空地。原本长在山壁上的杂草，慢慢变成了成片的灵草。
空气里的灵气浓度还在往上涨，吸一口都觉得修为在缓慢增长。
低阶弟子直接原地入定，抓紧时间炼化灵气。不少卡在瓶颈的修士，都借着这股灵气冲关。
空中盘旋的龙魂越来越兴奋，龙吟一声高过一声，围着墨染转个不停。
活了几千年的老龙族都没见过龙魂这么活跃的样子。
以前祭祀请它出来，它都懒得多动一下，洒点赐福就回龙骨里歇着了。今天倒好，围着新族长撒欢，跟得了宝贝似的。
整座祭坛的石板一块接一块亮起来。
金色的古老纹路从祭台中心往外蔓延，顺着台阶往下走，铺满整座祭坛，连边缘的石柱都跟着亮起微光。
纹路所过之处，磨损的石板慢慢恢复平整，裂开的缝隙自动愈合，连石柱上风化的雕刻都重新变得清晰。
这些纹路，比族里记载的最完整的祭祀阵图还要复杂，还要古老。
长老席上的老祭祀们，盯着那些纹路，眼睛都直了。
她们研究了一辈子祭祀阵法，很多纹路连见都没见过，只在最古老的残卷上看到过零星几笔。
纹路亮到极致的时候，祭台中央的空气慢慢扭曲，凝出一道高大的女子身影。
女子身形挺拔，穿着黑金长袍，衣摆绣着五爪金龙，额生一对黑金色的龙角，线条凌厉好看。她有一双黄金色的眼睛，眼神不怒自威，透着刻进骨子里的雍容霸道。
那张脸，和龙族传承了数万年、每个祠堂都挂着的画像上，分毫不差。
墨央一向性子稳，遇事从不慌乱，此刻也绷不住了。她看着那道身影，声音发颤，脱口而出。
“龙神！”
这一声喊出来，全场龙族都炸了。
所有龙族，不管修为高低，不管嫡系旁支，不管年长年幼，全都齐刷刷跪了下去，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声音震得山谷回响。
“拜见龙神陛下！”
她们从小听着龙神的故事长大，拜着龙神的画像修行。那是龙族第一个突破渡劫期、飞升成仙的先祖，是全族刻在骨子里的信仰。
没人敢想，有生之年能见到龙神的神魂显灵。
不少年轻弟子伏在地上，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都掉了下来。
老长老们更是老泪纵横，匍匐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她们活了几千上万年，本来以为这辈子就守着衰败的龙族混日子，没想到不仅等来了血脉纯正的新族长，还见到了龙神显灵。
死而无憾了。
外族的修士也纷纷弯腰行礼，表达自己的敬意。
渡劫期的大能，哪怕只剩一缕神魂，也不是他们能冒犯的。
凤如歌敛了笑容，认认真真行了一礼。
她凤族也有飞升的先祖，可从没显灵过。龙神能因为新族长现身，足见墨染的血脉有多恐怖。
龙族这次，是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麒麟族少主含陆神色郑重，弯腰行礼。
麒麟族和龙族世代交好，龙神显灵，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以后两族的盟约，只会更稳固。
虎族、熊族、蛟族这些妖族，更是不敢怠慢，一个个弯腰低头，姿态放得极低。
人族各大宗门也一样。
通天宗的万千秋带着弟子躬身致意，神色凝重。
天剑阁、静心谷、普渡禅寺的主事者，也都收起所有心思，恭恭敬敬行礼。
小宗门的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跟着大部队弯腰，连头都不敢抬。
三大圣地的继承人也收了所有散漫的姿态，躬身致意。
漱玉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的震惊却不小。
龙神显灵，说明墨染的血脉已经纯粹到能沟通远古先祖。再加上太阴圣地的支持，龙族未来不可限量。
全场没人敢站着，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龙神的虚影站在祭台中央，没看台下乌泱泱跪拜的人群，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林望舒身上。
她脸上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开口说话，声音带着远古的厚重感，又很平和。
“你身上的气息……原来是太阴圣地后人。圣主身体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