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赶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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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苏玉翠乖乖的，等他坐稳了位置，就封苏玉翠做贵妃，然后把苏婉柔也接进宫，给个妃的位置，也算对得起她了。
    皇后之位肯定不能给她们。
    苏玉翠是苏丞相亲女儿，可长得只能说是清秀，又常年干农活，一身糙气，没什么风情。苏婉柔够温柔，却不是苏家血脉，撑不起皇后的位置。
    等以后他登基了，再挑个家世好的、安分的立皇后就行。
    顾寒天越想越觉得计划完美，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已经能想象到，苏家姐妹都对他死心塌地，苏丞相全力辅佐他的场景了。
    大皇子余光瞥见他嘴角的笑意，心里更不舒服了。
    得意什么，还没当上太子呢。
    祝祷词念到末尾，皇帝话锋一转，语气更诚恳了几分。
    “恳请上天垂怜，赐下仙人护佑我大楚，保我大楚江山永固，万民安康。”
    这是他特意加上的。
    最近几年边境不太平，国内也常有灾荒，他越来越热衷于求仙问道，总盼着能有仙人下凡，帮他稳固江山。
    这话他每年祭天都要说，往年都没动静。
    他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就是走个流程。
    话音刚落，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风一下子停了，祭台上的旗子都垂了下去。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下一秒，天边漫出五彩霞光，一层层铺开，把半边天都染成了云锦色。
    霞光里隐隐有雷光闪烁，轰隆隆的闷响从云层后传出来。
    “神迹！是神迹啊！”
    不知道哪个官员喊了一声。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神仙显灵了！真的有神仙！”
    “我的天，我这辈子居然能见到神迹！”
    百姓们激动得不行，头埋得更低，对着霞光不停磕头。
    有年纪大的老人，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嘴里念叨着祖上积德。
    文武百官也都变了脸色，纷纷伏地跪拜。
    皇帝手里的玉册都差点掉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天上的霞光，心脏砰砰直跳。
    真的有神仙？
    他的诚心，真的感动上天了？
    皇后也脸色激动，攥着帕子的手都在抖。
    皇子公主们更是大气不敢喘，老老实实跪着。
    顾寒天也懵了。
    他安排的只是香断，没安排天降霞光啊？
    这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五彩云，心里又惊又喜。
    难道是他气运加身，真的把神仙引来了？
    要是能得到仙人的青睐，那储君之位就彻底稳了。
    顾寒天心里狂喜，头埋得更低，摆出一副无比虔诚的样子。
    霞光越来越盛，云层慢慢往中间聚拢。
    众人隐约看见，五彩祥云后面，现出一道女子的身影。
    身姿纤细，衣袂飘飘，虽然看不真切，却自带一股威严之气。
    真的是神女！
    皇帝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了。
    他往前膝行了半步，对着天上高声喊道。
    “恭请神女降世，护佑我大楚国！”
    皇室众人跟着齐声高喊。
    “恭请神女降世，护佑我大楚国！”
    百官和百姓也跟着喊，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得人耳朵发麻。
    所有人都满脸期待，等着神女下凡。
    可喊了好几声，云后的身影非但没下来，反而慢慢变淡了。
    霞光也跟着暗了下去，云层开始散开。
    连刚才的闷雷声，也停了。
    众人的喊声慢慢停了下来。
    祭台上一片死寂。
    怎么回事？
    神女怎么走了？
    皇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茫然地看着天空。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隐去了？
    难道是他哪里做得不对，惹神明生气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皇帝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要是神明降罪，大楚可就完了。
    皇后也慌了，脸色发白，紧紧攥着皇帝的胳膊。
    “陛下，这、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们礼数不周，惹神女不快了？”
    皇帝没答话，转头看向旁边的国师。
    “国师，你可知神明为何隐去，不愿现身？”
    国师心里咯噔一下。
    他哪知道啊。
    他混了一辈子，第一次见真神仙，连对方为什么来都不知道。
    可皇帝问了，他不能说不知道。
    国师硬着头皮，捋了捋胡子，装模作样掐算了几下。
    “陛下，这……许是祭祀的祭品不够诚心？或是祝祷词有不妥之处？”
    他说得模棱两可，怎么解释都行。
    皇帝皱起眉。
    祭品都是按最高规格准备的，三牲五谷样样齐全，不可能不诚心。
    祝祷词也是传了几百年的旧制，能有什么不妥？
    可神明确实隐去了，总不能是平白无故的。
    所以他刚才还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吗？这神明怎么这样，也不明确说一下到底哪里有问题啊！
    皇帝心里七上八下的，拿不定主意。
    台下的官员和百姓更慌了。
    议论声嗡嗡的，像苍蝇一样。
    “神明怎么走了？是不是生气了？”
    “求求神明保佑我娘无病无灾……神明怎么走了啊！”
    “神明都现身了，为什么要走啊！”
    “不会是要降灾吧？”
    “别瞎说！肯定是我们不够诚心！”
    众人越说越怕，不少人开始对着天空不停磕头，嘴里念叨着赔罪的话。
    有那胆小的人已经忍不住开始哭了起来，这神明来的好端端的，怎么就走了呢？难不成是对大楚国心怀不满？
    顾寒天的脸色也很难看。
    好好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他本来等着香断了栽赃苏玉翠，结果天降神迹，三炷香全被霞光的风压灭了。
    香都灭了，还怎么断？
    就算后面再点上，再断了，大家也只会觉得是神明的缘故，不会往不祥之人身上想。
    他筹谋了半个月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顾寒天心里窝火，又不敢表现出来。
    他只能跟着众人一起低着头，掩去眼底的烦躁。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这种事。
    早不来晚不来，非要赶在他动手的时候来。
    他心里甚至隐隐有些迁怒。
    什么神女，早不现身晚不现身，故意坏他好事。
    就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苏玉翠一样。
    如果苏玉翠没有冒出来，没有人会知道苏婉柔是假千金，他和苏婉柔成婚，丞相自然而然的会助他夺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打了个寒颤，赶紧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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