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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内部的清算来得很快。
邪修退走的第二天，龙皓带着人清点战场残骸，翻到几具面目全非的邪修尸体。
别的邪修都是人身，这几具尸体皮肉烧焦后，隐约露出银黑色的鳞片，指骨间还有没褪干净的爪尖。
龙皓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片鳞片，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龙族的鳞片，还是墨尘那一脉特有的暗银鳞纹。
他没耽搁，立刻带着证据去找墨染。
墨染正在殿内处理战后事务，听完禀报，指尖捏着那片鳞片，指节微微泛白。
她早就知道墨尘不服，当时争位输了，背地里小动作从没断过。可她没想到，墨尘敢胆大到这个地步，勾结邪修里应外合，想借外人的手毁了太阴圣地。
他是脑子有病吗？他摸清楚太阴圣地的底细了吗？知道太阴圣地有多少大乘强者吗？
墨尘有没有想过，太阴圣地为什么能传承这么多年？太阴圣地为什么能在无极谷里扎根？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别人善吗？
“带一队亲卫，去墨尘的洞府。”墨染声音很冷，“把他和他手下的心腹，全都带过来。”
龙皓躬身领命，转身就走。
半个时辰后，墨尘被押到了大殿上。他还穿着常服，头发有些乱，脸上却没多少慌乱。
“族长这是什么意思？”他梗着脖子，“我好好待在洞府修炼，平白无故把我抓来，总得有个说法吧。”
墨染把那片鳞片扔在他面前。
“自己看。”
墨尘低头扫了一眼，眼皮跳了跳，嘴上却还硬撑。
“一片鳞片而已，能说明什么？龙族弟子那么多，谁知道是哪个旁支的。”
“旁支？”龙皓上前一步，语气冷硬，“这暗银鳞纹，只有你这一脉才有。战场里一共搜出五具这样的尸体，全是你手下的得力干将。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墨尘抿紧嘴，不说话了。
他确实安排了五个人混在邪修里，本来想趁乱摸进圣地，看能不能造成一点混乱，或者找到一些好东西，作为自己重新登上族长宝位的底气。
谁知道圣地出手那么狠，一招就灭了所有邪修，他的人也跟着死在了里面。
他从得知这件事开始就一直心惊胆战，要知道在修仙界，哪怕已经烧成了灰的尸体，有些人还是有办法让尸体开口说话。
果不其然。
大殿两侧站着龙族的长老们，看完证据，个个脸色难看。
“墨尘，你太糊涂了！”一个年长的长老拄着拐杖，气得手都抖，“太阴圣地现在是我们龙族的靠山，你居然勾结邪修对付圣地？你想把全族都拖下水吗！”
“我没有！”墨尘猛地抬头，“我就是想探探圣地的底，谁知道邪修会下死手……”
“探底？”墨染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温度，“混在邪修里闯山门，叫探底？真要是让你得手了，接下来是不是要联合外人，把我这个族长也拉下来？”
墨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确实有这个心思。只要圣地乱了，没精力帮助墨染，墨染镇不住场子，他就能联合旧部夺权。到时候龙族谁说了算，还不一定。
“证据确凿，没什么好辩的。”墨染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墨尘勾结外敌，意图不轨，废除修为，打入龙渊禁地，终身不得出。”
“他手下参与此事的五人，族籍除名，尸首不得入龙陵。”
“其余墨尘一脉的旁支弟子，全部降为外门，三年内不得领取族中资源，贬去万龙城边界处，三年后方可立功回归族内。”
命令一条接一条下来，干脆利落，半点情面没留。
有长老想开口求情，被墨染一眼扫过去，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谁都知道，这事牵扯到太阴圣地，半分姑息不得。真惹恼了圣地的前辈，整个龙族都吃不了兜着走。
墨尘脸色惨白，瘫软在地。他想喊冤，想求饶，可看着墨染冰冷的眼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龙皓让人把他拖了下去。
大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墨染看向众长老，语气郑重。
“太阴圣地对我龙族有再造之恩，龙岛回归，全靠圣地提携。往后谁再敢对圣地有二心，墨尘就是下场。”
最主要的是，墨染是真的在太阴圣地里生活过的。
太阴圣地的底蕴有多恐怖，像龙华这般的强者，更是数不胜数。
“臣等遵命！”众长老齐齐躬身，没人敢有异议。
经此一事，墨尘一脉彻底失势，族里再没人敢跟墨染唱反调。整个龙族上下拧成一股绳，全听墨染和龙皓号令，而两人的态度自始至终都很明确。
古龙族以后，就是太阴圣地的附属。
龙族内部的风波没传太远，玄灵大陆的普通人只知道邪修被灭，圣地厉害，却不知道里面还有龙族的内鬼。
而在龙游界西部的一处荒山谷里，一个面色惨白的女子幽幽转醒。
女子叫苏清鸢，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蓝衣，肩头、腿上全是伤口，血痂混着泥土，看着狼狈不堪。
她是被人追杀，慌不择路逃进山谷的，撑着最后一口气躲进山洞，之后就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浑身骨头都疼，嗓子干得冒烟。
她扶着洞壁慢慢坐起来，运转灵力修复。
好长一段时间过后，才逐渐离开荒山山谷，来到了有人迹的地方。
苏清鸢察觉不到那股追杀自己的气息，这才松了口气。
前面有人走路的声音。
苏清鸢看到是两个路过的散修，一边走一边聊，声音顺着风飘到自己耳朵里。
“哎，你听说了吗？上界来人了！就在碧霞山那边，把长空门门主和苏家的人全抓了！”
苏清鸢的手轻轻颤了一下，握紧成了拳头。
她姓苏。
“抓了？为什么啊？苏浩不是在上界混得挺好吗，我还以为苏家要更风光了呢。”
“风光个屁！听说苏浩勾结魔族，在上界被斩杀了！上界使者就是下来查这事的，现在长空门和苏家都被封了，只许进不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