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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我以后在心里偷偷骂他。”沈簇哪里不知道她们得罪不起这位玉王爷，只是他太可恶了。
“混蛋，臭蛋，王八蛋。”沈簇又在心里将他痛骂了一遍。
刚回府，便碰见了挺肚撑腰的王柳盈。
“呦，五姑娘这又是从哪里回来呀！”
“王姨娘这又是要去哪？”
“老爷什么都不许我做，说是怕动了这胎气，我不就得闷得慌，”王柳盈摸着肚子，语气轻傲，“我呀，只能在这府里转转。”
“那王姨娘您继续转。”说着便要继续往里走。
“诶，我说五姑娘，你就不好奇大夫人那日到底说了什么吗？”王柳盈突然说道。
于是已经走开的沈簇又转身折回来，“王姨娘，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说说体己话的，对吗？”
体己话三个字她特地加重了音。
王柳盈笑了笑，“柳盈是该与五姑娘好好说些体己话了。”
“那去柳盈屋里吧！”王柳盈道。
“小姐。”绮俏在她身后小声喊道。
她知道绮俏在担忧什么，“没事。”
王柳盈的这间小院虽及不上秦玉蓉这位正室的大与宽敞，但这内置足以见得戚侍郎对这位小老婆有多宠爱。
“五姑娘随意。”王柳盈道，“冬云，去给五姑娘沏杯茶。”
冬云是王柳盈的丫鬟，王柳盈还未嫁进戚侍郎府做妾前便跟了她。
“柳盈有一点不明白。”
“王姨娘但说无妨。”
“五姑娘难道不是因为大夫人而投的湖？”
“不瞒王姨娘说，可能是那日跳湖时磕到了脑袋，那天的事确实记不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王柳盈似是明白了，“那日五姑娘去了大夫人院里，没多久便一个人出来了。”
“五姑娘请用茶。”冬云送来了茶水和点心。
“王姨娘那日在哪里？”沈簇问她。
“那日我恰好路过大夫人院门口，我见五姑娘带着绮俏进了大夫人院里，便有些好奇。
”王柳盈说道。
“那你怎么又知道我没待多久便从大夫人院里出去了。”
“说来也是巧，”王柳盈抬手在右边的耳坠上摸了摸，“那日我路过大夫人院门外时，发现这右耳的坠子没了，于是便叫冬云赶紧去找，我便也就在这附近找一找。”
沈簇没出声儿，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找了一圈儿也没找着，我便想是不是丢在自己院里了，刚要走，便看见五姑娘你哭着跑了出来。”
“我寻思这是遇到什么事儿乐，就跟了上去。”王柳盈说到这儿便停住了。
沈簇继续问她道，“然后呢？”
“然后，五姑娘你一路跑去了府后的湖边。”王柳盈道。
“我便跳了下去？”
“嗯，”王柳盈点头，“当时可吓死我了。”
“当时二姐姐为何也在那里？”她想知道自己当时为何会在那里。
“那我就不清楚了。”王柳盈摇了摇头。
“大夫人究竟与我说了什么，我会哭着跑出去？”说到现在，最重要的还没说。
“这……”王柳盈似乎不大愿意说。
“王姨娘若只是要与我说这些。”说着沈簇便要起身离开。
“五姑娘。”王柳盈叫住她。
沈簇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王姨娘还有话要说？”
“五姑娘，可千万不能说是我与你说的。”王柳盈似乎很顾忌。
“那是自然”沈簇道，“王姨娘与我说些体己话，怎么能叫外人知道呢！”
“五姑娘，你凑近些。”王柳盈对她道。
……
“小姐，王姨娘她说什么了？”绮俏发现从王姨娘屋里出来时，小姐的面色就不大对。
“什么？”绮俏又怒又讶异，“大夫人要将小姐许给她远房废了双手的侄儿？”
王柳盈确实是这么说的，而且沈簇觉得应当不是假话，王柳盈没必要骗她。
“大夫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小姐。”绮俏擦着泪，“就算小姐不是大夫人所出，也不能把小姐嫁给那没了双手的。”
既然王柳盈说老夫人也就是祖母告诫过她，这事儿已到此为止，不许再与任何人说，那便说明祖母也是知道实情的，怪不得，她明白了，那对玉镯……
“小姐？”
“嗯？”
“大夫人她…她不会还要将小姐……”绮俏没继续说下去，她不敢说，她怕这话成了真。
“应该不会了。”其实沈簇也不能肯定秦玉蓉就一定会放弃这个念头，但至少现在，秦玉蓉应当不会再提。
“对了小姐，王姨娘为何与小姐说？”绮俏似是有些纳闷。
其实她也不明白，她问王柳盈既然老夫人不许她再提起这件事，她为何还要告诉她。
王柳盈摸着肚子对她说道，“这府里，我是妾，我与五姑娘一样，在这府里都是无人依靠的可怜人。”
“你怎会无人依靠？”沈簇笑，“你如今是戚侍郎最爱的女人。”
王柳盈也笑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哪日又带了个更爱的女人回府。”
“所以王姨娘？”
“既然我们都是可怜人，”王柳盈抬起头看向她，“那不如相互照应些。”
沈簇笑了，“王姨娘都这样说了，那自然是好。”
不管王柳盈这话是否真心，对沈簇来说，如今少一个敌人胜过多十个朋友。
不过秦玉蓉要将她嫁给那废了双手的侄儿这事儿，绝不可能。
三日后，在屋里咸鱼躺的沈簇忽然收到一封信。
准确来说这不算信，只有短短两行字。
“我在府外，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落款：裴嘢。
府外？
什么府外？
“绮俏，这信哪来的？”
“是府里小厮送来的，”绮俏道，“说是交给戚五姑娘。”
汗。
她是招他惹他了？为什么就是不愿放过她？
“小姐，你去哪呀？”绮俏在身后喊道。
“我去去就回，不用跟着。”
“玉王爷。”这三个字她是咬着牙说的。
裴嘢噙着笑说道，“戚姑娘还挺快。”
“不敢叫玉王爷久等。”
“见到本王不开心？”
“不敢。”
“走。”
“去哪？”
“让你开心。”
赌坊。
沈簇看向他，“你说让我开心的地方就是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