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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大哥却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扭头看他，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闭上了眼睛。
“就这么不想看到她吗？”她听到大哥在她耳边喃喃道，“手机脚筋被挑断了而已。嘴巴还是可以说话的。难道不是吗？”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却能感受到身体的颤抖。沉默了半晌，她的嘴巴说了一个字：“滚。”
随后就感觉到掐着她下巴的手松开了。
她依旧闭着眼睛，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其实你这样也挺好的，”大哥说着，依稀感觉到他又为她沏了一盏茶，沏茶水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显，“不会到处乱跑了，也不会一天到晚想着要杀她。比起翱翔天际的雄鹰，弟弟，你更适合当一只在金丝笼里面唱歌的金丝雀。”
她睁开眼睛瞪着他。大哥眼睛里带着笑意，就像是小时候那样，含笑看着调皮捣蛋的她。
只是她知道这是一个梦，这个大哥也不是她记忆中的大哥。但是这个梦太真实了，什么时候才能醒。
“乖乖的。”坐在她旁边的“大哥”突然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她的手筋和脚筋已经被挑断了，想反抗也做不到，只能由他抱着。
她的眼睛看了看他抱着她走的方向——床榻。
……
轰隆远处传来一声雷响，把她从梦中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昏暗的纱帐。
四处扭头看了一下，就看到身旁大哥睡得正甜，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回想起那个梦境，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抬手一摸额头全是冷汗。
感觉到自己口中一阵干渴，她掀开被子，就想下床去喝杯水。
可能动作有点大把大哥吵醒了，大哥睡眼惺忪，迷迷糊糊问了她一句：“她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她轻咳了两声，回答他：“大哥，你继续睡吧，她去喝杯水。”
毕竟刚刚做了这么一个可怕的梦，她实在不太想跟大哥说些什么。
大哥却跟着她起来，用火折子点燃了烛火，寝房立马就亮堂了。
烛火昏黄之中，天空又传来几声惊雷。
又是一场大雨将至。
她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喝了一口。冰冷的水划过喉咙倒是缓解了她的干渴，只是梦中的情景在脑海里久久不散。
大哥走到窗边看了看，把窗拉上了：“看来这夜有大雨啊，这天气，春天怎么忽然间就要下暴雨了呢？”
她没说话。
喝完水后继续回到床榻上躺下，大哥见她又躺回去之后，把烛火吹灭了，拉上了窗帘。
“睡吧。”她听到他对她。
然而，她假装闭上眼，却再也睡不着。
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变得平缓。
她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大哥近在咫尺的睡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怎么会做这么一个梦呢？
一个真实到让她可以感觉到痛感的梦。可是梦里的情景太过荒唐了。她不敢想象继续梦下去，她会梦到什么。
有雨滴拍打在窗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下雨了。
她想到了大哥宅子里的柳絮。想到了大哥的生身母亲柳姨娘，自从那次她做过了一个梦之后，她就特意打听过柳姨娘姓甚叫何人。和她梦中一模一样，大哥的母亲就叫柳絮。
然而大哥选的宅子，包括宅子外的道路上，也栽满了柳絮。
她不敢再往下想。
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噩梦吧，她这么对自己说。
原本想在大哥的宅子里住几天，因为她做了这么一个梦，也住不下去了。
第二天用过早膳之后，她便大哥说她想回相府。
大哥放下了碗筷，颇为好奇的问她：“怎么了？是哪里住不惯吗？”
她摇摇头。
“只是忽然想起来，清宁居里住了一位友人，”她把冷焰搬了出来，“上次她也答应了和他去天衡街的东街吃糖葫芦。如果再住几天的话，她担心他会怪她没有招待好他。”
大哥闻言，笑了笑：“是你之前的那个书童，对吧？你和他感情倒是好。”
她胡乱的点了点头，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大哥彷彿看出来了她的慌张，却也没有说破什么，也没有再问，只是说他今日正好要当值，所以吩咐了马车，送她回去。
……
直到马车离开了种满杨柳的那段道路之后，她才感觉到自己一直七上八下的心稍微平静了些。
那个梦境太过真实，真实的让她忍不住想要逃离。
相府，看到门口那硃红色的门扉，她莫名其妙的有点想哭。
幸好昨晚的只是一个梦境。
刚刚踏进清宁居的院门口，就看到冷焰拿着一串糖葫芦坐在榆树底下的摇椅上吃着，表情十分悠闲自在。
她一直有些慌乱的心情，就忽然间平静了下来。
“冷焰，你找到那家摊贩的糖葫芦了啊。”她走近他，看见他吃得津津有味，不禁感觉到自己也有点馋了。
冷焰看了她一眼，彷彿看出来了她的想法，把手里的另一串糖葫芦递给了她：“吶，也有你的份。”
她伸手接过他的糖葫芦，放到嘴边咬了一口，脆脆的一层糖霜下裹着酸甜又红润大颗的山楂，十分爽口。
“听雪盏说你不是要到你大哥那里住几天吗?怎么这才第二天就回来了?”冷焰问她。
她咬着糖葫芦的动作停了停，眼睛看向别处，有点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住不惯而已。”
冷焰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在敷衍他，伸手就要抢她手里的那串糖葫芦：“啧，还她。”
他坐在摇椅上，她站在他面前，轻而易举就可以把那串糖葫芦举到他拿不到的高度：“干嘛！还有和别人抢食的！”
冷焰白了她一眼：“反正也是她买的。和她实话实说吧，你到底怎么了？好像一晚上都没有睡觉的样子，那黑眼圈都耷拉到了下巴上了。”
她：“……你这个说法也太惊悚了点！有那么夸张吗！”
她想了想，把她做的梦境说了出来。
“而且她真的打听过了，柳姨娘的全名就叫柳絮。然后大哥的宅子附近种满了杨柳。”
冷焰道：“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呀，不过一个梦而已，瞧把你吓的。司空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她：“……这是胆小吗？”她表示有些不服气。
冷焰点了点头，斩钉截铁的回答她：“对的，就是。”
她叹了口气：“她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些。总感觉这些梦境是要告诉她一些什么事情。”
冷焰咬完了最后一颗糖葫芦，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就要去抢她的。
她连忙闪身避过了他，保住了她的糖葫芦。
“不用慌不用慌，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也会去救你的。”冷焰说着，又从衣袖里掏出一只糖葫芦，咔叽一声咬了一口。
她默默地看着他，颇有些无语。
这人明明自己还有却非要来抢她的。
内心的小人蹲在墙角里画着圈圈表示：画个圈圈诅咒你。
“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救她。”她绕过冷焰，坐到了摇椅上。
这下轮到冷焰站着了，不过他也不在意，咬了一颗山楂才回答她：“好歹她也是陶知谷的少主啊，救你一个人回陶知谷还不简单。”
她咬着糖葫芦点点头：“嗯，所以你会怎么救嘛?”
冷焰道：“你还记得她当年离开的时候送你的那把木匕首吗?”见她点头他又继续道，“那个匕首还有一个机关，手柄里面有一个哨子，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可以吹一声，不出半个时辰自然会有陶知谷的人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