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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那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见此一幕，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殷染月看了眼旁边的两个人，轻轻点头，率先将灵力汇入。
眼前骤然一片漆黑，她什么也看不见。
“啪…”的一下，鞭子抽开皮肉的声音传来，眼前是一间小黑屋，屋子角落躲着一个头发散乱双手抱头的小姑娘。
另一个是举着鞭子一下下的抽下去，嘴里还癫狂的喊叫着：“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真的是白养你……”
她神色一晃，只觉得身上一痛，生锈般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这地下室潮湿，让人分外的难受。
为什么要打我？为什么？
好痛，真的好痛…
不能哭不能哭…
她小小的吸了下鼻子，紧紧的咬着嘴唇，鲜血从嘴角流出，她终是没能忍住，哭出了声来。
拿着鞭子的中年男人忽然兴奋：“哭啊！哈哈哈哈…给我大声点哭！我看你到底想不长记性！”
她才不过几岁，很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以前对她那么好的人，怎么突然这样对她？
又是一鞭子甩了过来，原本还在啼哭的女孩忽然抬起头，稚嫩的小手一把抓住了鞭子。
“你！你居然敢反抗！”男人气的想把鞭子抽回去，却惊奇的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情况，居然力气变得这么大，他一时间没能拽得动，反而自己被带了一个踉跄…
“你找死！”他怒气冲冲。
女孩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眼眸微微弯起，带着她嘴角的血迹，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一个几岁小孩子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明明她的脸上还有伤，是个天真稚嫩的小孩子，此刻看起来却像是一个煞星一般。
殷染月已经知道这次是在测试什么了。
心魔，幻境。
将人内心深处最害怕的，最愧疚，最后悔之事展现出来。
这也在修行之中，则是比较重要的，若是不能将心魔除掉，早晚会死在雷劫之下。
殷染月倒是没想到，给她展现出来的，居然是这一幕。
这个收养她的男人，她早就不记得模样，不记得名字，却清楚记得这一天。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听从他的话去跟其他同龄的小孩子去训练。
也因为在此之前她确实在享福，所以在训练中不拼命，得了最后一名。
这也是这个人第一次动手打她。
所以那时候的她很不解，很难过，一开始还一个劲儿的想要凑上去抱他。
毕竟，在她眼里，这是她的亲人啊。
可对方一点也没心软，也将她心中的希望给打破了。
这幻境，是找不到她最害怕的事情了，所以拿这么个东西来凑数？
她将鞭子夺过来，扔到了地上，转身出去了。
没有任何报复性行为。
毕竟这只是假的而已。
走出地下室，入目的是炽烈的阳光，但除了阳光之外，什么都没有。
因为她的记忆中也没有这外边的景象，幻境是依靠她的记忆创造的，自然就无法创造出她并不知道的东西。
眨眼的功夫，天又暗了。
殷染月皱了下眉，感觉自己正坐在一张软软的沙发上。
这里是一个客厅，桌子上面摆放的是书，她看了看手掌，小小的一只，没有任何变化。
几乎在一瞬间她就意识到自己此刻所在的地方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下一秒，门响了。
她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从外边走来的男人。
不一样的是，以前的幻境，他都看不见他的脸，现在却很清楚的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庞。
帝珞寒，也可以说是L。
大概是因为，以前的幻境是外人施展用来对付她的，而现在，是属于她自己激活的，并且也不完全是幻境，而是她的心魔。
所以…她潜意识里面，还是最害怕他的离开吗？
她从未曾想过，有朝一日能够以这样的情况见到曾经的他，一时间愣了神。
男人走了过来：“小染？”
殷染月回神，喃喃着：“哥哥……”
他在她旁边坐下，大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见到哥哥不高兴？”
是了。
按照记忆中来说，刚才她就应该小跑着过去，一边亲昵的喊人，一边抱住他，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的发呆。
这是她记忆中的他，不是任何幻境。
或者可以说，是她在梦回曾经。
“没有，我很高兴。”
青年手指点了点她微皱着的眉：“那怎么皱着脸。”
因为她的反应不同，他的话和曾经也有了区别，但一如既往的，神色淡漠，无情无欲。
殷染月不知道怎么，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因为，今天他来过之后，就再也不见了。
她自认为，是没什么缺点的。
可事实证明，人还是最了解自己。
她是有缺点的。
尽管现在这人已经是她的，随时随地都会陪伴在她身边，可回归到曾今的记忆中，对于他的逝去，她始终都是痛苦，遗憾的。
殷染月咬了咬唇，仰起头看他：“没有啦，就是题有点难，我都做不出来了，哥哥教教我嘛…”
说到最后，她抬起手抓住了他的胳膊，轻轻的晃了晃。
L微一点头：“好，我教你。”
殷染月小声道：“那……今天可不可以不走了？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毕竟，他曾缺席了她十多年。
哪怕知道这只是她自己的梦中，她也想能有个完好的终末。
L：“今天怎么这么反常？谁欺负你了？恩？”
殷染月摇头：“没有，我很好，不说了，还是先教我做题吧！”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跑到房间里将本子拿了出来，让他教。
其实题并不多，可是殷染月一直都在开小差，这不会那不会的，还经常性的走神，以至于让人教到了天黑，都还没结束。
事实上这些题她都会。
L将笔放下：“先不写了，吃饭。”
殷染月：“哦。”
饭已经准备好了，是教她杀人之术的流霜准备的，她显然对帝珞寒会留下来吃饭的事情有些惊讶。
两人吃过饭，男人拉着她回了房间：“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
殷染月仰头看他，声音脆生生的：“可是我不困，不想睡。”
她现在这个身高，想要看见他的脸，都会累的脖子疼。
L将桌子上的糖剥开一颗喂给她：“睡吧，我不走。”
殷染月眼睛一亮：“真的？”
他点头：“恩，不骗你。”
殷染月含着糖的舌头动了下，肉眼可见的喜悦显露在脸上：“好，那我就休息了，明天你要送我去上学～”
L：“好。”
殷染月收拾好衣服，去洗完了澡，回到房间的时候还往外看了一眼。
男人在沙发上坐着看书，并没看她。
确认他还在，她才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男人将手中的书放下，缓步走到了房间里，目光定定的落在殷染月的身上。
原来当初他离开，她不仅仅只是难过，还种下了一丝心魔。
索性，只是一点隐患。
后来在恢复记忆，知道他便是L时，就已经不会对她有太大的影响了。
说起来，他突然也有些后悔，当初怎么没陪着她长大呢？
只是一瞬的念头，一闪而逝，他轻轻摇头，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殷染月一睁眼就看见外边客厅客桌前坐着的L。
殷染月起身洗漱和他一起吃过早饭，然后去了学习。
下车前，她扯着男人的衣袖：“你记得中午来接我啊。”
L：“恩。”
殷染月轻轻一笑，朝他招了招小手：“哥哥再见！”
然后转身跑了。
女孩进了幼儿园，男人收回视线，调转车头会回去了。
她既然想要一个好点的结局，那他自然奉陪。
梦中的世界，时间和外界是完全不成正比的，十几年也不过就是外界的一两天而已。
殷染月这十几年来，一直上到高中毕业，期间任务做的并不多，大部分时间反而落在了学业上。
这十几年，两人形影不离，那怕她接了任务去暗杀，他也都陪同在身边。
这是一段很快乐的日子。
高考结束，她央着L一起去昆仑山，在山上穿越到沧州大陆，遗失之林之中，再次遇到了帝珞寒。
殷染月站在月下，看着他笑，弯着眉眼：“哥哥。”
男人抬眉一笑，明艳耀眼，连他身后的月光都为此暗淡了下来。
这是……她追逐的光啊……
下一刻，周围的环境宛若潮水一般褪去，殷染月眼前一黑，睁开眼睛，看见了一片天空，而地面是焦黑的。
这才是现实，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个梦罢了。
但她却盯着太阳看了好一会儿。
心中默念了一声：“是你吧……”
秘境外，帝珞寒眼睫微垂，因为面具看不清神色，却能够看见他微微勾起的唇角。
是。
“快看，有人出来了！”
这一声喊直接将那些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观赛者给喊醒了。
实在是，今年的比试他们实在是看不懂啊！
第一场那是枯坐，这第二场也没有区别到哪去。
因为那些梦境，他们是看不见的啊！
可想而知，他们真就看了个寂寞。
所以这会儿有人出来了，自然是很兴奋的。
第一个出现的人并不是殷染月，而是狄铭，秦圣女以及云圣女三人出现了之后，又过了一会都才是她。
这也无可厚非，殷染月那算不上心魔的心魔，她其实早就可以摆脱了去，只是她没有，也多耽误了些时间。
“你没事吧？”狄铭走过来问了一声。
殷染月：“没事。”
狄铭：“那就好。”
这些人看不太出喜悦，都是在下意识的隐藏情绪，不让人看出什么来。
只是后来出现的人，神色都很不好看，连掩藏都忘了。
时间越久，经历的事情就越痛苦，若是克服了就再好不过，克服不了的话，这辈子基本上就毁了，
在场的这些人谁手中没有人命？心底留下些什么，并不奇怪。
或许是他们自小就生长在这里，对于天道有所敬畏，深知坏事做尽会有影响，所以才更在意这些东西，会不知不觉的被影响心境。
反观殷染月，她没有这些念头，杀人只因任务。
这也跟内心强大有关。
“咳，大家都先回一回神啊，我们得想想该怎么出去了。”
人已经齐了，他们还在这里，显然是事情还没完呢。
“这里光秃秃的，连个遮掩物都没有，我们找什么啊？”有人问。
“你们看这里！下面是不是埋有东西？”
也有人认真观察了一下，发现有一层湿泥土像是被动过了。
“翻开看看！”
占地并不大，不过就只有圆桶大小的面积而已
随着话音落下，有几人像是看到了什么关键，争先恐后的跑了过去。
反观，一开始说话的那个男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这几个蠢货，就这么跑过去了，真不怕有埋伏啊！
他是故意如此，就是为了让人踩坑。
没有埋伏的话，再好不过，如果有只能怪他们不长脑子！
至于底下真有什么的话呢他也不怕，反正大家到时候是凭本事的。
狄铭皱眉：“先等一下！”
只是他的阻止已经晚了，四个人翻开了土堆，里面竟窜出来一条瘴土蛇！
那条蛇直接露出了锋利尖锐的牙齿，跳出来一口就咬在了距离最近的肩膀上面！
其他人第一时间动手解决了这条蛇，即便是这样，那个受伤的人还是倒在了地上哆嗦起来：“解…解毒丹…”
他费力的取出一枚丹药来，却始终没能放入口中说的最后还是旁边的人给他喂了下去。
不过同一时间，那个男人也消失不见了。
他离开了这里，也意味着被淘汰了。
瘴土蛇，灵兽的一种，个头很小，浑身都是土地的颜色，适合自身的隐藏，同样的，小小的身躯，蕴含着过量的毒，就是灵尊境被咬了也会深受其折磨。
刚才那天瘴土蛇等阶并不是很高，不然那个人只会更惨。
经历过这档子事，有几人各自散开了去，准备自行去查东西。
也有人离得近，看见了蹦出瘴土蛇的地方，没了湿土，下方干土上的阵纹也就也就落在了他们的眼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