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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营商帐之内,烛火温柔摇曳,帐幔低垂、隔绝内外,尽数掩去外界的朝堂权谋、深宫阴谋与沙场杀伐。
方才秦良玉带着几分慵懒狡黠,轻声试探朝鲜旧人之事,语气温柔暧昧,全无半分诘问戾气,只似枕边闲话、情间打趣。
张维贤心知爱妻看似笑意盈盈,心底终究藏着一丝芥蒂。
他不愿与挚爱妻子有半分隔阂,更不愿让过往风月影响二人生死与共的情分,索性不再躲闪回避,以最坦诚、最炽热的方式化解疏离。
长夜漫漫,帐内温情缱绻。
张维贤身体力行,以极致温柔的缱绻温存、水汝交融的亲密相伴,消弭所有试探与隔阂。
一夜情深意浓、万般宠溺,秦良玉心中那点浅浅的醋意、残存的芥蒂,尽数在这般滚烫深情中烟消云散。
几番缠绵相伴过后,素来刚烈飒爽、杀伐果断的巾帼女将,彻底卸下心防、温柔缴械,再无半分追究过往的心思,心底只剩对夫君全然的信任与依恋。
——
而此刻远在万里之外的立花山城,风雨早已悄然欲来。
立花訚千代独坐城主阁楼,一身素色素缟僧衣,褪去往日战甲锋芒,看似清心寡欲、与世无争,实则眸底藏着坚毅与慌乱。
她早已名义出家、自请清修,对外斩断红尘俗世纠葛,守一身贞洁,彻底与名义上的丈夫立花宗茂划清界限,绝不与之往来、绝不屈从其摆布。
可无人知晓,这位东瀛第一女武者、西国无双的奇女子,腹中早已悄然孕育了一条鲜活骨肉——那是她与张维贤的血脉,是她孤寂余生里唯一的寄托与念想。
为护腹中孩儿、守住这份隐秘深情,訚千代暗中收拢立花家残存的忠心武士,整肃城防、磨砺甲兵,日夜提防立花宗茂的反扑与加害。
她知晓立花宗茂性情孤傲、自负极强、心胸狭隘,一旦知晓真相,必然暴怒发狂、不惜一切代价取她性命,洗刷所谓的“家门奇耻”。
——
大营商帐温情落幕,晨光微熹、天色渐明。
秦良玉慵懒依偎在张维贤怀中,青丝散乱、眉眼温柔,褪去沙场英气,只剩小女子的缱绻柔情。
她指尖轻轻划过张维贤胸膛,语气软糯却带着明事理、顾大局的通透笃定,认真开口说道:“夫君,既然你与她曾经有过一段缘分,如今人家更是为你守身出家、不恋俗世,那你便该堂堂正正担起男人的责任,好好对人家。”
“訚千代名义上已是出家之人,守着贞洁、断绝旧夫,孤守山城、无依无靠,着实可怜。”
“我身为正妻,与你风雨同舟、生死相伴多年,胸襟度量岂能狭隘?一个安分守己、情深义重的妾室,我容得下。”
秦良玉抬眸望向张维贤,眼底澄澈坦荡、毫无妒意,反倒主动替他谋划周全。
“就这般定了。大阪城如今大势已定、大局稳固,守城之事交给麻贵大哥、李如松二哥便可稳妥处置。”
“我随你一同出发,带上刘綎三哥,亲自赶往立花山城,将訚千代安然接回我们身边。”
张维贤低头怀抱着深明大义的妻子,心底温热滚烫、感动万分。
他何其有幸,得此贤妻,貌美、勇武、忠贞、通透,既有征战沙场的巾帼傲骨,又有包容风月的宽宏胸襟,事事为他着想、处处为他周全。
他心中暗自发誓,此生绝不负秦良玉、亦不负立花訚千代,两份深情、双向奔赴,他必尽数守护周全。
可就在温情脉脉、岁月静好之际,秦良玉忽然眉头微蹙,抬手按住胸口,一阵莫名的恶心眩晕涌上心头,喉间隐隐翻涌、酸涩难耐,阵阵恶心欲吐。
张维贤见状心头一紧,连忙扶稳她的身躯,不敢有半分怠慢,即刻传随军军医入帐诊治。
军医细致问诊、切脉良久,而后骤然面露喜色,躬身恭贺,声线诚恳洪亮:“恭喜小国公!恭喜夫人!夫人脉象沉稳流利、胎气已然稳固,是有喜之兆!夫人已然怀有身孕!”
一语落地,帐内瞬间喜气满堂。
张维贤又惊又喜、狂喜不已,连日征战的疲惫尽数消散,满心皆是初为人父的激动与珍视。
他当即柔声劝说,满眼疼惜:“良玉,你身怀有孕、胎相初稳,万万奔波不得。”
“此番路途遥远、前路未知凶险,你即刻随大军折返大明,安心静养保胎,切莫以身涉险。立花山城之事,我一人前往便可办妥。”
谁知秦良玉轻轻摇头,眼神坚定、语气温柔却不容置喙,笑意温婉:“无妨,我身子硬朗、素来康健,区区路途奔波不算什么。先将訚千代平安接回,我再安心归大明养胎,如此心中无憾、事事周全。”
帐外,麻贵、李如松、刘綎三将听闻帐中喜讯,又听闻义弟尚有一位东瀛红颜知己,皆是相视一笑、见怪不怪。
麻贵朗声大笑:“我家四弟年少英雄、风姿绝世、功盖海外、气度无双,文武双全、情义深重,这般人物,有绝代佳人倾心爱慕,再正常不过!若是无人倾心,那才是咄咄怪事!”
众人纷纷附和,皆是真心为义弟欢喜,无半分戏谑轻薄。
诸事议定,出征即刻启动。
张维贤、秦良玉夫妇二人决意亲赴立花山城,同行者唯有悍将刘綎,外加张维贤最信任、最贴身的亲随近臣——曹少钦。
曹少钦本为神机营监枪内臣,身怀绝技、武艺卓绝,一手火器操控炉火纯青、百步穿杨,腰间一柄软剑柔韧刁钻、出神入化,近身搏杀、远程伏击无一不精。
他忠心耿耿、心性缜密、行事果决,追随张维贤多年,历经大小百战,是其最信赖、最倚重的心腹,从不负所托。
四人整装完毕,亲率八百精锐铁骑轻骑赶路,舍弃笨重辎重、全速西行,奔赴立花山城方向。
一路疾驰、昼夜兼程,沿途途经市井村落、乡野驿站,一路风闻流言,越靠近立花领地,传闻越是惊悚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