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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收复中山(第1/2页)
冀州大地,秋深风烈。
旷野之上草木萧瑟,官道纵横绵延,贯通南北州郡。易县地界烟尘初静,廖化十万南征主力尚在循序开拔、步步推进,前路冀州第一重镇中山卢奴,已然悄然笼罩在北疆布下的暗网之中。
此战为廖化南下逐鹿首座州级重镇,打法全然区别于日后铁骑奔袭、重甲攻坚的正面鏖战,主打特战渗透、谍战攻心、内应破局。不动惊雷、不展雄兵,以暗处棋局先夺咽喉,稳稳敲开中原北部门户。
此前三日,廖忠、廖武统领的五千特战营,早已全数化整为零,褪去甲胄、藏去兵锋,化作数十支小队散落沿途官道。或扮作往来经商的南北商贾,或伪装逃难避乱的流民百姓,或是游走各州的冶铁工匠,分批潜入中山国境内,悄无声息渗透卢奴内外。
五千特战精锐,皆是从北疆百战老兵中层层筛选而出,隐忍沉稳、胆大心细,擅潜伏、善游说、精探查,最擅长于无声处布大局。
卢奴作为中山国都,扼守冀州腹心要道,向北连通幽燕、向南辐射赵郡邯郸,是南北通行的必经节点。此地守将乃是曹魏嫡系偏将朱鉴,麾下驻兵八千,多为中原屯田守军,久无大战、战力平庸。
朱鉴性子刚愎自负,素来轻视北疆势力。在他眼中,廖化坐守幽州二十余年,始终偏安北疆、不涉中原纷争,不过是只求自保的地方割据势力,断然无南下逐鹿的野心。平日驻守卢奴,只常规巡查边境,对幽燕方向的异动向来疏于防备,城中守备看似规整,实则外紧内松、漏洞百出。
此刻卢奴城府衙之内,朱鉴正端坐大堂,审阅州县户籍、粮草台账,神色松弛,全无戒备之心。
堂下几名属官躬身立侍,低声闲谈近日民情。
“近日南北流民增多,不少北疆百姓南下避寒,涌入城中落脚,官府是否需要增设岗哨,严加盘查?”一名从事低声请示。
朱鉴抬眼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北疆连年安稳、五谷丰登,何来流民避寒?不过是寻常商贾百姓往来谋生罢了。廖化盘踞幽州多年,安分守己,从未越境滋事,何须草木皆兵?传令下去,照常放行,不必过度盘查,以免惊扰民生。”
属官不敢多言,只得躬身领命。
他全然不知,那些被他视作寻常流民、商贾的陌生人,正是颠覆卢奴守备的利刃。廖忠、廖武早已带着核心特战小队,稳稳潜伏在城中街巷、客栈、工坊之内,将卢奴城防布局、兵力布防、粮仓位置、城门值守班次,探查得一清二楚。
夜色渐深,卢奴城宵禁四起,街巷行人渐稀。
城西一处僻静客栈后院,灯火微暗,门禁森严。
廖忠、廖武一身寻常布衣,端坐屋内,身前铺展着一张完整的卢奴城防舆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处兵力、隘口、暗道。
连日潜伏探查,二人早已摸清城中底细。
廖武指尖点在城门各处值守点位,低声开口:“大哥,卢奴四门,东西二门守备最是松散,守卒多为老弱新兵,夜半换防之时最为空虚。南门直通冀州腹地,守军警惕性最高,北门正对幽州方向,朱鉴素来笃定北疆无战事,守备最为懈怠。”
廖忠目光沉静,缓缓点头:“朱鉴刚愎轻敌,便是我们最大的破局之机。主公首令南下,不求杀伐立威,只求兵不血刃、稳取城池、安抚地方。能劝降则不强攻,能内应则不鏖战,最大限度保全城防与民生。”
二人早已定下周全计策,兵分两路,同步布局。
当夜,潜伏城中的特战队员全数行动起来。
一部分人悄然联络城中失意官吏、底层兵卒。这些基层人员久在曹魏治下,赋税繁重、升迁无望,常年备受压榨,心中早已积满怨怼。特战队员晓以大势、许以前程,言明廖化治军爱民、不扰百姓、善待降吏,短短两日,便暗中策反了近百名城门守卒与三名中层属官。
另一部分人游走市井乡绅之间,散播暗流消息。不张扬北疆大军动向,只隐晦提及曹操主力深陷江南、中原腹地虚空、曹魏根基不稳的实情,让城中士族乡绅心中暗自动摇,悄然观望时局。
夜幕三更,卢奴北门换防,守军松懈、灯火昏暗。
一道黑影借着夜色掩护,悄然摸到北门侧墙暗角,与两名早已被策反的守卒低声对接暗号。正是特战营核心斥候。
“今夜子时,内外联动,开门献城。”
简短一句,敲定大局。
被策反的守卒心头一凛,重重点头,不动声色回归值守岗位,故作如常,丝毫不露破绽。
与此同时,卢奴城外数十里的旷野之上,烟尘隐隐而动。
赵云一身银甲白袍,立马阵前,三万幽州轻骑列阵荒原,马蹄衔枚、甲胄藏锋、全员静默,无一声马嘶、无半分喧哗。身侧,张超统领一万乌桓铁骑肃立待命,胡骑精悍、气势凛冽,蓄势待发。
自易县全速推进以来,这支先锋铁骑一路疾行,悄无声息兵临卢奴外围,稳稳封锁所有城外官道、小路、山野隘口,彻底切断卢奴对外所有求援、突围、逃窜的通路。
按照五路大军既定部署,特战营城内布局完毕,先锋铁骑城外合围锁局,只待子时一到,便可一举破城。
赵云远眺夜色中的卢奴城墙,神色沉稳,低声传令:“全军列阵待命,严禁擅自喧哗、私自出击。待城中信号响起,即刻压至城下,封锁四门,不许一兵一卒突围,不许传递半点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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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万铁骑齐齐沉喝一声,声息压于喉间,阵列纹丝不动,肃杀之气隐于夜色旷野之间。
三更过半,卢奴城内依旧安稳平和,全然无大战将至的征兆。
城守朱鉴早已卸甲休憩,府衙内外守卫松散,一众属官各司闲职,无人知晓,整座城池已然沦为瓮中之鳖。
子时准点,卢奴北门城墙暗处,三束极短的星火微光接连亮起,节奏隐秘、不易察觉。
这是特战营约定的破城信号!
城外赵云目光一凝,沉声大喝:“进军!”
令旗一挥,四万铁骑同时动了!
马蹄滚滚如惊雷炸地,却全员控马敛声,黑压压的骑兵洪流借着夜色掩护,朝着卢奴北门飞速压进。
城内,廖忠、廖武即刻启动内应布局。
早已潜伏在北门附近的特战队员骤然行动,配合策反守卒,瞬间解决掉几名尚且懵懂的顽固值守亲兵。沉重的北城门栓被悄然抽开,两扇厚重的城门,伴着细微的轴转声响,缓缓向内敞开。
大门洞开,坦途直通城内!
城外铁骑洪流顺势涌入,银甲骑兵在前、乌桓铁骑在后,列阵入城、分区控场、稳步推进,速度极快却丝毫不乱,无一人劫掠扰民,无一人肆意杀伐。
赵云策马入城,立马北门城楼,即刻划分防区、下达军令:“分兵封锁东西南三门,控制县衙、粮仓、武库、四方街口!全城戒严,只控防务、不扰百姓、不惊民生!”
各路骑兵领命,迅速四散推进。
短短半柱香时间,幽州铁骑尽数掌控卢奴城内外要道,封锁所有交通枢纽,占据粮仓、军械武库,整座城池被稳稳拿捏在手。
待到城外兵马尽数入城、大局已定,城中才隐隐响起兵马行进的动静。
熟睡中的朱鉴方才被亲兵慌忙唤醒,衣衫不整、满脸错愕:“何事喧哗?”
亲兵面色惨白、浑身颤抖,跪地急报:“将军!大事不好!北门已破!幽州大军入城,全城已被封锁!”
“什么?!”
朱鉴如遭雷击,骤然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愤怒。
他披甲狂奔出城,赶往北门城头,入目所见,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自负与侥幸。
满城街巷皆是幽州铁骑肃立值守,甲光隐隐、阵列森严,四门尽数被占,要道全被封锁。北疆大旗已然立于北门城楼,迎风轻展。
数万大军兵临城下、破城入城,他竟然全然不知!
朱鉴又惊又怒,厉声喝问左右残存属官:“敌军何时至此?城门如何被破?!”
无人应答。
一众属官或低头默然,或面露惶恐,无人敢言。那些早已被策反的官吏守卒,尽数立于一侧,神色平静,早已认清大势。
直到此刻,朱鉴才彻底醒悟。
所谓流民商贾,全是敌军精锐;所谓寻常往来,全是暗流布局。廖化蛰伏二十年,从来不是偏安自保,而是隐忍蓄力、静待天时!
他轻敌懈怠、疏于防备,硬生生将一座坚城,拱手让人。
大势已去、回天无力,城中八千守军早已被尽数分割牵制、解除武装,无人敢再反抗。
朱鉴望着满城北疆兵马,面色灰败、颓然垂手,再无半分傲气,只得弃甲跪地,俯首归降。
卢奴城,兵不血刃、一战而定。
此战全程无惨烈厮杀、无大规模伤亡,以谍战为锋、以内应为核、以铁骑为锁,完美践行廖化稳进南下的核心策略,不耗兵力、不损辎重、不伤民生,稳稳拿下冀州第一重镇。
卢奴既定,中山全境平定,北疆大军正式站稳冀州腹地第一块根基。
廖忠、廖武即刻带领特战营清整城内残余顽固势力,核查官吏、稳定秩序;赵云、张超统领铁骑严守城防、封锁四方讯息,杜绝卢奴易主的消息外传;同时派人修缮城防、清点粮草军械,为后续主力大军进驻铺路。
不多时,中军斥候来报,张辽两万重甲铁骑、于毒王当步军主力、高顺陷阵营,已然稳步逼近中山地界,不日即可抵达卢奴会师。
赵云立在城头,远眺南方赵郡邯郸方向,眸光锐利。
拿下卢奴,只是南下逐鹿的第一枚落子。
冀州广袤、关隘重重,前路邯郸重镇、邺城雄关、黎阳渡口,皆是层层阻碍。一场席卷中原的大势,才刚刚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天下其余各方,依旧对北疆剧变浑然不觉。
江南战线,柴桑围城依旧僵持。曹操数十万主力深陷江南泥潭,日夜督战、筹备渡江,一心只想踏平江东、一统江南霸业。零星传来的北疆异动讯息,早已被他抛之脑后,始终认定廖化无南下争霸的魄力,不足为惧。
荆南之地,刘备稳守桂阳,闭境安民、低调蓄力,日日探查四方动静,却始终将目光聚焦曹吴大战,从未留意北方悄然倾覆的格局。
许都朝堂,荀攸手握曹操密令,正清点中原零散守军,筹谋南下讨伐刘备、收复桂阳。中原诸将分守各地、兵力分散,腹地空虚至极,无人知晓北疆十万铁军已然踏入中原、连夺重镇。
四方皆盲、唯我独明。
卢奴城头,北疆大旗迎风猎猎作响。
幽燕铁骑踏碎冀州门户,廖化二十三年隐忍布局,终于破土而出、逐鹿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