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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事的声音在演武场上回荡。
“内门弟子，赵天！”
全场的目光瞬间汇聚到一处。
人群中的赵天，那个始终带着倨傲神情的青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没有挪动脚步。
他甚至没有看向擂台。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一道身影从赵天身旁跃出，身法轻盈，稳稳落在擂台之上。
来人同样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面容与赵虎有三分相似，但眼神更加阴鸷。
他看着杨凡，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对付一个杂役，还用不着我赵天表哥出手。”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演武场。
“我叫李峰，赵虎是我堂弟。”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说，你很能打？”
台下的赵虎捂着胸口，脸上露出怨毒又得意的神情。
李峰可是练气圆满的修为，一手飞剑术在外门罕有敌手，收拾一个杂役，绰绰有余。
杨凡看着他，没有答话。
李峰见他这副模样，眼中的轻蔑更盛。
“没关系，等下你就打不动了。”
他不再废话，双手在胸前捏了一个剑诀。
嗡！嗡！嗡！
三声剑鸣几乎同时响起。
三柄通体赤红的短剑从他背后的剑匣中飞出，悬浮在他身体周围，剑尖全部指向杨凡。
每一柄剑上都灵光流转，散发着灼人的热浪。
“是李峰师兄的‘三才剑阵’！”
“这下那杂役死定了！听说此剑阵一出，练气期内无人能破！”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李峰手指并拢，向前一指。
“去！”
三柄飞剑化作三道红色电光，成品字形，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射向杨凡。
剑未至，凌厉的剑气已经割裂了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杨凡的身体动了。
他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三柄飞剑的第一轮攒刺。
飞剑一击不中，立刻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调转方向，再次袭来。
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
李峰站在原地，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笑容，手指不断变换法诀。
三柄飞剑仿佛有了生命，在擂台上空织成一张无形的剑网，将杨凡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嗤啦！
一道剑气擦过杨凡的手臂，粗布衣衫应声而裂，一道血痕随之出现。
嗤！
另一道剑气划过他的大腿，带起一小片血肉。
擂台之上，剑光纵横。
杨凡的身影在密集的剑网中不断躲闪，身上的血痕也越来越多。
在台下众人看来，他就像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虽然凶猛，却只能徒劳地挣扎。
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结束了。”高台之上，一位长老端起茶杯，摇了摇头。
“肉身再强，终究是凡胎。没有灵力护盾，面对法术，与靶子无异。”
赵虎脸上的笑容已经灿烂到扭曲。
胖子张的心沉到了谷底，双手死死攥着，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擂台上的杨凡，看似狼狈，眼神却异常平静。
他在躲闪中，所有的注意力都没有放在那三柄飞Answeringthecallofthewild.剑上。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峰那双不断变换法诀的手。
他发现了一个规律。
李峰的剑阵虽然精妙，但每一次变阵，从一个阵势切换到另一个阵势的瞬间，他的手指都需要重新掐诀。
就在那掐诀完成，催动飞剑的前一刻，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那个停顿，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对于杨凡来说，足够了。
就在三柄飞剑再次从三个方向封死他所有躲避路线，准备将他刺穿在原地的瞬间。
杨凡不再躲了。
他迎着剑光，不退反进，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他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动。
噗！噗！
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两柄飞剑，一柄刺入他的左肩，另一柄刺穿了他的右侧大腿。
他避开了骨骼与要害，用自己坚实的肌肉，在剑锋刺入的刹那，猛地收紧。
两柄飞剑像是陷入了坚韧的牛皮之中，剑身上的灵光一阵闪烁，竟被死死卡住，再难寸进。
李峰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杨凡会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
就在这一刻，杨凡动了。
他忍着剧痛，右手在地面上一抹，一块之前王磊盾牌破碎后留下的石片被他抄在手中。
手臂肌肉坟起，手腕猛地一抖。
咻！
那块不起眼的石片，带着破空之声，旋转着飞了出去。
目标不是李峰的咽喉，也不是他的丹田。
而是他正在掐诀的那只手。
李峰瞳孔一缩。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做出反击。
这一下变故太快，他来不及多想，掐诀的手下意识地向后一缩，想要躲开那块碎片。
就是这一缩。
他体内的真气运转出现了一丝凝滞。
与飞剑之间的灵力联系，瞬间中断。
那柄原本直刺杨凡面门的飞剑，灵光一暗，无力地掉落在地。
而被杨凡肌肉卡住的那两柄飞剑，也失去了所有力道，变成了普通的铁片。
剑阵，破了。
“不好！”
李峰心中警铃大作，他想也不想，抽身后退。
晚了。
在他真气凝滞的那一刻，杨凡已经如同一头挣脱了枷锁的猎豹，合身扑上。
他无视插在身上的两柄剑，身体撞入李峰怀中。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
李峰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发狂的犀牛撞中，护身灵光如同鸡蛋壳一样应声破碎。
他胸口一闷，一口气没喘上来，整个人向后踉跄。
他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
一只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已经扣在了他的咽喉上。
下一刻，他双脚离地。
杨凡单手将他举了起来，手臂上青筋毕露。
李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四肢无力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窒息的恐惧，将他彻底淹没。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个身上还插着两把剑的人，单手举着一个练气圆满的内门弟子。
这画面，太过震撼。
杨凡看着手中因为缺氧而开始翻白眼的李峰，平淡地开口。
“还要打吗？”
李峰用尽全身的力气，惊恐地摇了摇头。
杨凡手一松。
李峰像一滩烂泥，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杨凡面无表情地伸出左手，握住插在右腿上的剑柄，用力一拔。
噗嗤。
鲜血飙射而出。
他又用右手，握住左肩的剑柄，再次拔出。
两个血洞出现在他身上，鲜血汩汩流出，很快染红了他的衣衫。
台下有女弟子发出了惊呼，不忍再看。
杨凡却像是没事人一样，随手将两柄飞剑扔在地上，发出叮当的脆响。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口。
那两个血洞，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流血的速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
伤口周围的肌肉在蠕动，似乎在自行挤压血管。
杨凡察觉到了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
他不动声色地扯过身上已经破烂的衣衫，将两个伤口遮挡了起来。
执事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咳嗽的李峰，又看看面不改色的杨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半决赛第一场，杨凡，胜！”
杨凡转身走下擂台。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嘲笑。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敬畏与恐惧。
高台之上，几位长老面面相觑。
宗主李青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杨凡的背影上，眼神深邃。
铸剑长老刘长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
他看着自己那个徒弟从容离去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人群的角落里，赵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在另一个不为人注意的角落，那个脸色苍白的内门弟子，看着杨凡衣衫上渗透出的血迹，眼中贪婪的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