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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担心养父的身体,所以忘了在秦娘和牟玉彤之间进行一番介绍。
经过秦娘这一提醒,他才说道:“哦,她叫牟玉彤,我朋友,云南大理的。”
“你好,玉彤!”
“你好,秦娘是吧?”
牟玉彤这么一叫,大力都不用再说什么了。
“是的,我姓秦,是大力他爸的老伴,算是他后妈吧。”
随即,秦娘的四川口音更浓厚了,“你们云南人跟我们四川人说话是差不多的噻,你都不用讲普通话了哦。”
“我习惯讲普通话了,秦娘。”牟玉彤继续用普通话说道。
“玉彤,你晓得秦娘是啥子意思不?”秦娘问道。
“知道的,娘就相当于阿姨或者姑姑的意思,秦娘就是秦阿姨、秦姑姑,是长辈。我们云南有些地方也这么叫。”
“对头对头,就是这个意思!”秦娘笑道。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二楼主卧室门口。
大力家这套洋楼跟城里那些洋楼别墅有点像,当初设计的时候,王德发征求过大力的意见。
刚好当时佟大美女在大力身边,就跟王德发修改了一下设计方案,才有了今天这套虽有些土气,但也还算洋气的洋楼。
秦娘抬手打开卧室门,带领大力和牟玉彤走了进去。
没想到他们才刚进屋,躺在床上的王德发就大叫起来:
“不要进来!不要进来!小芹,你爹没有对不起你!你咋会要这样对我!有本事你找大力去!”
大力知道,老爸大概又是看见芹姐了吧。
只见王德发已经坐起身来,满头虚汗,惊慌失措,两个眼睛瞪得很大,恐惧不已。
再一看,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大圈,一副形容枯槁的样子。
秦娘急忙对大力解释:“他白天就是这样的,总爱梦见你姐,经常吓得大喊大叫,
“晚上更是麻烦,眼睛都不敢闭上,一闭上就会看见你姐,想睡觉也不敢睡。”
大力慢慢走向养父,安慰道:“爸,是我,大力啊!”
王德发那呆滞的目光转向大力,确认是大力之后,他一把将大力抱住,呜呜大哭起来。
“大力,你可来了,你爸我最近过得苦啊!你再不来,就见不到我了!”
大力拍拍他的背,“不会的,我来了就好了。”
牟玉彤也走上前来,定睛看着王德发,关切的问道:
“王叔叔,你哪里不舒服?”
问完了又觉得自己这种说法不妥当,自己不是医生,不是来给老人家看病的,没必要这么问。
于是改口道:“王叔叔,你感觉怎么样?到底看到了什么?”
王德发看向眼前这漂亮的姑娘,还在惶恐的神色稍微缓解了一些,“你是哪个?”
“哦,爸,这是大理有名的通灵大师牟达元的孙女,她叫牟玉彤。”
王德发还是那样看着牟玉彤,愣了一下才慢慢点头,“嗯,嗯,好个俊俏的姑娘!”
牟玉彤有些责怪大力只介绍她的名字,不说她是来干嘛的,于是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像个记者一样面对王德发。
“王叔叔,我是来给您做法事的,请问您看到的是什么?把具体情况跟我说说好吗?”
秦娘急忙搬来一张椅子放在牟玉彤的身后,客气的说道:
“原来是牟师傅啊,快请坐,请坐!”
牟玉彤回头一笑,也没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王德发感觉眼前的小姑娘不像是干那个的,但既然人家跟随大力而来,又这么认真,就开始讲述:
“有二十来天了吧,有天晚上我半夜里梦见了小芹,也就是大力他姐姐,
“其实,大力不是我亲生的,是我跟小芹她妈三十年前在莞城打工的时候,有个富婆送给我们的。”
牟玉彤想说王叔叔,这些我都知道,咱们说重点好吗?
想了想还是算了,让老人家慢慢说吧,回忆一下往事也挺好的。
“我们把大力带回老家来,就把他当亲儿子养。大力,这个你是很清楚的,觉得爸妈对你如何?”
大力点头道:“一个字,很好!”
王德发叹了口气,“当然了,把大力当亲儿子来养,也不是我们有多高尚多伟大,
“我们在莞城打工的时候,小芹她妈生了一场病,病好了之后不知怎么的,就怀不上孩子了,
“在农村,没有儿子是个丢人的事,这个你们应该能理解吧?”
牟玉彤点点头,表示能理解。
但她有个疑问,直言不讳的问了出来:“阿姨当年得了什么病?会导致怀不上孩子呢?”
王德发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垂下眼睑,“也不知是什么病,看了几家医院都没看好,后来在一家小诊所看好的,
“从那以后,就怀不上了,也不知诊所老板给她用了什么狗屁药。”
“你们没去找诊所老板的麻烦吗?”牟玉彤追问道。
“找了,人家说我只管治病,哪还管你们怀不怀得上孩子,难道我治病还得包你家生儿子吗?
“一句话问得我们哑口无言啊!”
牟玉彤微微点头,“那时候是这样的,医疗条件不好,有可能还真是诊所老板的责任。”
说到这里,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又问道:
“王叔叔,阿姨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啊?医院和那个诊所老板总要有种说法吧?”
关于这个,大力也挺好奇的,就跟牟玉彤一起盯着王德发,等着他回答。
王德发很是为难的抿了抿嘴,眉毛胡子都快皱到一起了,
“这个,名字太复杂,我,我记不住了。”
旁边的秦娘歪了歪头,还翻了一下白眼,一副知道真相又不好说的样子。
她知道王德发没有说实话,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
当年王德发夫妻两个去莞城打工,王芹她妈在一家工厂里做流水线,王德发在建筑工地上干活。
由于不在一个地方上班,夫妻之间那点事就有一搭没一搭的。
有段时间工地上没啥活干,一个工友就带王德发去外面花钱找乐子,当然了,也就是二十来块钱那种。
其实也不便宜了,三十年前的二十块钱,相当于现在的大几百呢。
而且也不是啥好货,也就是站在街头巷尾搔首搔姿那种。
不久之后,王德发就染上了梅毒,但他没太当回事,以为是莞城天气湿热得了皮肤病。
然后呢,王芹她妈就成了无辜趟枪者。
意识到问题严重后,夫妻两个连班都不上了,双双去医院看病。
看病的结果是王德发的病情渐渐好转,而王芹她妈却不见好。
这跟身体素质有关系,王德发身强体壮就好得快,王芹她妈体弱多病,治疗周期就会比较长。
那时候经济条件不好,长时间的跑医院也负担不起,于是他们就跟人打听,找了家小诊所治疗。
治疗的结果就是病好了,却怀不上孩子了,从那之后王芹她妈都没怀过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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