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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大雪纷飞,阳光消散在土地上,无法辨别是白天还是黑夜。
黑暗比黑暗更漆黑,士兵们裹紧军大衣,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骑兵奋力在前方开路,用以照明的火油早已燃尽,他们只能在泥泞的雪地里牵着彼此的手,不断远望星落城的巨大灯柱,如孤星般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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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兄长大人留下的笔记记载,当生命女神对太阳动手之后,腐蚀之神会履行他们之间的协议。」
藉助丽莎法杖上的光芒,骑在马背上的露娜翻阅厚重的笔记,试图找到一条应对当下困境的计策。
生命女神如今无法在正面战场击败人类,她既然继承了法则与自然女神的遗产,就必然会受到对方的限制。
用人的维度来理解,就是生命女神没有进行彻底的革命,只是在旧王朝的废墟上重新搭了个框架。
不过这已经是她能力的极限了,可想神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存在。
自然女神对她构不成威胁,所以象徵法则女神至高权柄的太阳,一定会成为生命女神的首要目标。
天黑了,太阳已经很久没升起了,战士们的精神状况愈发萎靡。
「我们管不了她们……」初光和小腐的失踪,给珍妮诗带来巨大的压力。「不光是粮食问题,露娜,今年这个冬天,我们恐怕不会好过。」
「我总算知道女神为什么要第一个对亚妮下手了。」露娜呼出一口白雾,合上笔记本,面色怅然。
「她这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已经无法重燃了,对吗?」
闻言,珍妮诗也只能在沉默中叹气。
法则女神把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偏偏把最关键的权能,交给了最抽象的人。
亚妮,一款敌我双方都无法理解的智慧生物,她毁了法则女神的计划,毁了生命女神的计划,然后平等创飞了所有人……
「做好一件事总是更难。」
一旁的丽莎耸耸肩,亚妮这种人她见多了,稍微受到点伤害就要去报复社会,叫嚣着什么我不好过,你们都别想好过,莫名其妙发癫,还自以为自己看透了一切。
「其实也不怪她,她只是站到了这个位置上。」露娜对亚妮没什么太大的意见,至少亚妮还愿意去改变,去弥补错误。
「但她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两个神明都选择了她,而且在一场满是政治算计的婚姻里,她居然还能遇见一个真心爱她的公爵,真是,太离谱了……」
了解过去的故事之后,丽莎只能表示,公爵之间亦有差距,大家可不可以不要在重要问题上,掺和一些情情爱爱?
为什么要纠结一种最容易消失,最容易变质的情感,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一句不爱我就能解释所有的背叛和堕落?
「所以,现在就三个解决阳光问题的方法。一个是让小腐出手,一个是唤醒亚妮,最后是等公爵大人回来解决所有问题。」
珍妮诗刚说完,露娜就捏着下巴思索起来。
「我好像能感应到兄长大人的存在,会不会兄长大人已经回来了?」
没有确切的答案,却符合所有人的期待。虽然珍妮诗很不想承认,但她们确实需要奥斯瓦尔德一直陪在她们身边。
只是奥斯瓦尔德灵魂与身体的异变……
沉默被打破,伴随着前方出现一道火龙,骑兵们立马赶回来汇报,第一师的迎接队伍到了,目前距离星落城仅剩七十公里。
……
世界的另一端,漆黑夜空下的广阔海洋,泛起一片粉红的水花,温暖湿润,如同孕育之地一般清澈空灵。
粉红色的光芒深不见底,连同巨大的不死神皇也只是漂浮在海面上,静静散发着不死气息。
宁静而充满生机的浪花下,晶莹的鱼群游荡而过,一圈圈跃出海面。
三名少女踩在浪花上,欣赏着这片奇异的美景,一时间竟忘记了彼此的敌对身份。
「我大概能理解你的意思,可是,生命小姐,这得花费不少燃烧的灵魂,我不认为系统们……」
「它们同意了。」
生命女神的投影是位金发的少女,她偏过头淡然一笑,面对初光和小腐的惊讶,解释说:「混沌邪神们,牢牢占据着精神世界,色欲之神曾经也是她们中的一员。」
「两位,我想今后我们都要面对一个问题,那就是——谁来解决精神世界里的敌人。」
「系统不相信神明,它们依靠的生灵又属于物质世界,每一轮大战,都需要无数穿越者和系统的牺牲。」
初光点点头,那位陪伴自然女神的系统,就是突然收到召唤,然后死在了启示录级别的大战里。
物质世界的系统灵魂不朽,但在精神世界,灵魂很容易就会被极致的恶劣情感腐化,这也是为什么色欲之神如此危险的原因。
而奥斯瓦尔德的母星,很不幸,那颗美丽的星球已经完全堕入了精神世界。
「你的意思是,你的这些孩子们,可以在精神世界里生存?」初光的手指拂过一条透明的飞光鱼,别看它们现在还很脆弱,只要生命女神愿意,它们随时能进化成高等智慧生物。
「是的,通过精灵等受到色欲之力影响的种族,以及不死化诅咒的研究,我成功创造了这些孩子,不死生命之躯与热烈的情感,会维持它们肉体与灵魂的稳定。」
「真是得天独厚的研究条件。」小腐叹了口气,怎么就没让她碰见这么好用的世界。
唉,原生世界这一块……
「你拥有了适应混沌的生灵,但连接两个世界的裂隙通道没你想像的简单,就算系统允许你献祭灵魂,那些灵魂也不会甘愿受到你的摆布,而且那种永恒燃烧的痛苦,反而会吸引邪神的注意。」
某官方认定「邪神」说出自己的担忧,生命女神的投影却是笑而不语。
初光上前拍拍小腐的肩膀,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人类的愿望可是与女神同在!」
「那就没问题了。」小腐恍然大悟,该死的生命女神,居然连这种好事都能被她碰见。
新生灵有了,完美的献祭灵魂有了,连接两个世界的灵魂通道自然不是问题……
「可你这样乱来,还有献祭整个世界的人类灵魂,穿越者会放过你吗?」
话音落下,生命女神投影的完美微笑,第一次出现了裂隙。穿越者是一种极其麻烦的存在,奥斯瓦尔德更是比他的同类还要拧巴一百倍。
这不是一个洒脱的人,作为穿越者吃喝玩乐不好吗,什么就是你的责任了?
而且他们之间的恩怨,远不是生命女神将穿越者珍视之人,安全保护起来就能顺利解决。奥斯瓦尔德爱着他的子民,也爱着人类这个种族。
为了守护人类,奥斯瓦尔德一定会跟她死磕到底,哪怕成为不死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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