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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瓦尔德有时候忍不住去想，人究竟要多得意，才能露出一张掌握一切的笑脸。
那是他第一次前往系统总部，接待待遇很高，颇有种古代封疆大吏回京叙职的感觉，饶是奥斯瓦尔德见多识广，在进入「金銮殿」时，也不由得低头沉默。
人们常说，少年需要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但奥斯瓦尔德既不是少年，也不需要胜利，他只是不能输，因为不能输，所以他要做一名成功人士。
成功人士就跟酣畅淋漓没关系了，俗话说:钱难挣，屎难吃，就这，多少人想跪还没有这门路呢……
[不死之神的位置，我一直给你留着，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回心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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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奥斯瓦尔德的智慧体，是巴别塔议会的元老级系统，统子上级的上级。有趣的是，早在穿越者出现之前，系统们就从一众宇宙级大神手中抢夺到了灵魂权柄。
换句话说，它们是平定宇宙乱战，统一权柄的开服功勋，而奥斯瓦尔德，类似于开国后某一年选拔出的两榜进士，连状元都算不上。
[我喜欢有理想的年轻人，虽然理想总是会变质，但推动世界发展的核心元素，恰恰是最初的愿景]
元老的笑，是一把涂满毒药的利刃，其中散发的甘甜让人窒息。
什么是困境，困境就是你想要做好某一件事，想要改变现状时，所必须承担的责任与压力。
你想要，于是有了选拔，竞争，努力与奋斗，梦想与现实，失败会成为你一生的阴影；你不想要，人生就是一片狂野，野去吧，小心不要触碰法律，那是唯一能束缚你的东西。
元老系统看似是在谈论理想，实际上它的每一句话都在告诉奥斯瓦尔德，我不关心理想，我只关心你能开出的筹码。
它早就给穿越者准备好了困境，那些主动跳进去的穿越者，往往具有更高的价值。
「我……」
还没开口就被打断，元老系统呵呵一笑，随意抽调出奥斯瓦尔德的记忆。
[你还跟腐蚀之神有合作？]
气氛猛地紧张起来，奥斯瓦尔德无法辩驳，只能静静对上元老的视线，不一会儿便听到一声感叹。
[不必紧张，大家都是老朋友，一两个系统和穿越者而已，总部关心的是宇宙棋局。只是提醒你一句，神明不值得信任，我们才是自己人]
「我也是这个意思。」奥斯瓦尔德终于开口说出第一句完整的话，低沉的目光适当透露出锐利。
「生命女神想要成为新的神明，掌握新的权柄，可她毕竟是合作者，而非利益共同体，我想，我能不能得到一个机会，将新神的力量，奉献给总部。」
沉寂的真空中，突兀响起一道掌声。
巴别塔议会的另外两名元老系统，出现在大殿的上方，其中一名衰弱的系统，强撑着开口道。
[很好的想法，你是少数明白游戏规则的玩家，但是，奥斯瓦尔德，你凭什么向我证明，你能掠夺新神的力量？]
奥斯瓦尔德语塞，要是我能直接掠夺，还来找你们干什么？这样的局面，不正是你们希望看到的吗？
短短数秒的犹豫，三名系统不动声色进行了数百次沟通，统子上级的上级，自然不愿放弃奥斯瓦尔德。因为
篡夺神力的奥斯瓦尔德，不仅能巩固它的地位，还能带来远超神明的价值。
[成为情绪之神的穿越者，并非没有先例]
[你不要忘了，他和他的系统，属于另一个派系，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穿越者，团结在那个人的旗帜下，而奥斯瓦尔德，是他手中一把能够斩神的剑！]
[我赞同这个看法，穿越者奥斯瓦尔德的灵魂，已经融合了色欲，他本身就是一个危险因素，同时还跟不三不四的神明有来往，我们不能让他轻易成为神明]
[你们的担心是多余的，派系斗争是个长远问题，关键是现在，我们已经得到合理抢夺爱神权柄的机会，正因为他是对方派系的人，所以才不会受到任何阻碍]
争吵很激烈，但真正让系统达成意见一致的，是奥斯瓦尔德主动开出的条件。
「我愿意签订灵魂契约，我只要一个机会，一个掠夺生命女神的机会。」
[好！]
元老系统大喜过望，这下连最后的顾虑也给解决了。
灵魂契约可不是什么邪恶交易，是系统总部一种具有强制执行性质的官方指令，通常是为了约束有过错的穿越者，但很少有穿越者敢用自己的灵魂做交易。
灵魂契约一旦签订，无论奥斯瓦尔德今后成为多么强大的存在，他都无法反抗指定系统的命令。
元老系统拿出一瓶金色血液和一颗漆黑星辰构成的眼珠，缓缓推到奥斯瓦尔德面前。
事实证明，老银币就是老银币，如果不是奥斯瓦尔德主动来找它们，恐怕它们一辈子也不会开口说，它们已经拿到了法则女神的遗物。
[这是法则女神为你准备的礼物，她自己淬炼的鲜血，颜色确实奇怪了点，数量少了点，但你使用的身躯，的确可以视为她的孩子]
奥斯瓦尔德了然点头，将金色血液收到系统空间。初光提出的「血，骨，肉」三重理论，主要卡在血液上。
这个条件太苛刻了，蕴含法则且具有血缘关系，就算杀一百个凯奇，也很难满足相应的条件。
只是……那个世界的生灵都能算做法则女神的孩子？
奥斯瓦尔德想不明白，他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法则女神绝对没有肉身，也不可能存在什么血脉，所以……她是一种bug？
丢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奥斯瓦尔德强忍着情绪的激动。
不死之骨，自然之躯，再配合上现在的法则之血，就算没有掌控不死之神的权柄，他也能获得对抗女神的力量。
[这是星之眼……法则对未来的掌控真是可怕，她居然能推算出，你已经失去了眼睛。至于这颗眼珠到底有什么力量，你自己去参悟吧……]
拿到法则女神的遗物，暂时没有肉身无法使用的奥斯瓦尔德，在签订完灵魂契约后，匆匆忙忙离开了系统总部。
他已经赌上了一切，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事物。
但俗话说的好，如果你已经欠了银行一百亿，那为什么不去另一个银行，继续贷款一百亿呢？
既然已经把自己卖了个乾乾净净，为什么不再卖一次呢？
反正债多不压身……你说是吧，许老板。
「统子，我已经找到当穿越者的感觉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赶路期间，一颗颗恒星交替从奥斯瓦尔德身边闪过，眨眼间便跨越了数千个光年的距离。
灵魂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不受物理法则的限制，光速飞船？给自己来上一刀绝对比那玩意儿跑得快。
[呵呵，老师告诫你说，别卖屁股卖上瘾了，成功人士……年轻人还是要有尊严滴]
统子一边吐槽一边清点奥斯瓦尔德拿自己灵魂换来的物资，法则之血与星空之眼，都是法则女神留给他们的好东西，价值连城，是最关键的通关道具。
除此之外，总部的大佬们还提供了两样弑神道具，分别是灾厄时空与苦痛摇篮。
灾厄时空没什么好说的，标配的弑神武器，能够锁定神明的时间与空间，防止她们利用法则干扰时空，同时隔断她们与外界的联系，将损失降到最小。
生命女神算尽命运，却输在了最后一步，高傲的神明终究不是底层的穿越者，为了击败神明，穿越者真的敢把自己卖掉，而这对于神明来说是无法想像的。
什么叫你什么都不想要？什么叫没有我对你很重要？
至于苦痛摇篮，在见到这个道具的第一时间，统子就明白了一切。
生命女神大概是想向爱之女神转变，那是一种极其强大的情绪之神，甚至能够比拟法则与色欲等远古神明。
而苦痛摇篮，是一件针对性拉满的道具，既能够打击生命的权柄，也可以大幅度削减正面情绪……
还是那句话，老银币算到了一切，它们永远都是胜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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