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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周建国吓得差点把杯子扔了,“你怎么出来的?这要是被人看见……”
“嘘——”周建业竖起手指,“大家都去食堂吃夜宵了,没人看见,我看你太累,给你送点水。”
周建国刚想训斥几句,突然觉得眼皮发沉,脑袋昏昏沉沉的。
“这水……你放了什么……”
周建国指着周建业,话没说完,身子一歪,趴在桌子上昏睡过去。
那是周建业从黑市上弄来的安眠药,磨成粉,劲儿大得很。
“睡吧,大哥。”
周建业拍了拍周建国的脸,眼神冰冷,“等你醒了,这天就变了。”
他从周建国腰间摘下那一串钥匙,转身走向特护存储区。
那里堆放着价值连城的医疗设备,而旁边不远处,就是易燃的包装材料堆放区。
周建业拖着残腿周建业拖着残腿,像只巨大的老鼠,在阴影里快速穿梭。
他来到包装材料区,这里堆满了泡沫板、纸箱和木架,干燥易燃。
他掏出那个打火机,又从怀里摸出一瓶从周建国值班室偷来的高度白酒。
“陈兰芝,这是你欠我的。”
他拧开瓶盖,将白酒泼洒在泡沫板上,刺鼻的酒味在冷空气中弥漫。
“啪嗒。”
打火机点燃,微弱的火苗舔舐着浸满酒精的泡沫,瞬间“轰”的一声,火舌窜起半米高。
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全是疯狂与快意。
他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往配电间那个隐蔽的出口跑。
只要火烧起来,哪怕只烧毁一部分设备,兰芝堂就要面临巨额赔偿和信誉破产,到时候,看那个老太婆怎么哭!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一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束猛地打在他脸上。
“谁在那儿?!”
一声厉喝如同炸雷。
周建业下意识地抬手挡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矫健的身影已经从侧面的货架上跳了下来,一脚踹在他胸口。
“嘭!”
周建业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打火机飞出老远。
“操!有人纵火!”
来人正是高远。
他今晚总觉得心神不宁,特意带人来巡夜,没想到刚进二号库就闻到了酒味。
“快!灭火!”高远大吼一声,抄起旁边的灭火器就冲向火源。
身后的几个安保人员也反应极快,训练有素地扑向刚刚燃起的火苗。
幸亏发现得早,加上泡沫板虽然易燃但火势还没蔓延开,几瓶干粉喷上去,白烟腾起,火很快就被扑灭了。
此时,周建业捂着胸口,挣扎着想爬起来逃跑。
“想跑?”
高远扔下灭火器,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周建业的衣领,将他像死狗一样提了起来。
“让我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敢在兰芝堂放火……”
手电筒的光再次照亮了周建业的脸。
高远愣住了。
“周……周老三?”
他虽然跟周家交集不算太深,但周家这几个奇葩儿子,他在钢铁厂时可是如雷贯耳。
“放开我!放开我!”周建业拼命挣扎,眼神怨毒,“高远,你个外地佬,这是我们周家的事,你少管闲事!”
“啪!”
高远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抽得周建业嘴角流血。
“周家的事?你现在是在我的地盘上放火!”高远怒极反笑,“你知不知道这批货多重要?那是救命的机器!你个畜生!”
这时,听到动静的其他工人也围了过来,有人认出了周建业,有人看到了昏睡在不远处椅子上的周建国。
“这……这什么情况?”
“周组长怎么睡着了?”
“肯定是这王八蛋害的!”
工人们群情激奋。
十几分钟后。
一辆黑色红旗轿车急刹在仓库门口。
陈兰芝裹着大衣,脸色铁青地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一脸肃杀的周建军和九爷。
仓库里灯火通明。
周建业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旁边是刚被冷水泼醒、一脸茫然和惊恐的周建国。
“妈……”周建国看到陈兰芝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吓得浑身哆嗦,“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要放火啊!”
陈兰芝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周建业面前。
周建业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血牙:“妈,好久不见啊,你看,我这腿,是不是挺好看的?”
“啪!”
陈兰芝没有任何废话,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极重,打得陈兰芝手掌发麻,周建业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这一巴掌,是替兰芝堂几百号兄弟打的。”
陈兰芝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恨我,可以冲我来,但这仓库里是救命的设备,你为了报复我,不惜拉着无辜的人陪葬,周建业,你骨子里就是个烂透了的蛆。”
“我是蛆?”周建业疯狂大笑,“那也是你生的!是你偏心!是你把一切都给了老二!如果当初让我上大学,我现在也是人上人!是你毁了我!”
“执迷不悟。”
陈兰芝冷冷吐出四个字,转过身,不再看他。
“建军,送公安局吧。”陈兰芝淡淡道,“纵火未遂,破坏国家重点物资,再加上他是累犯,这辈子,他别想再出来了。”
“好。”周建军一挥手,几个手下像拖死狗一样把还在咒骂的周建业拖了出去。
处理完周建业,陈兰芝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周建国身上。
周建国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妈,我错了……我是看他可怜,我是看他腿断了……我是想让他改过自新啊……”
“蠢货。”
陈兰芝看着这个大儿子,眼里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殆尽。
“你的善良,如果不带锋芒,那就是愚蠢,你的愚蠢,差点毁了兰芝堂,差点害死这一仓库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疲惫而决绝。
“周建国,从今天起,你被开除了。”
“妈!”周建国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别啊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有孩子要养,我不能没工作啊!”
“建军。”陈兰芝没有理会他的哀求,“给他结清工资,多给三个月遣散费,以后,兰芝堂的所有网点,永不录用。”
说完,她裹紧大衣,转身向外走去。
风雪中,她的背影挺拔而孤独。
周建军看着瘫软在地的大哥,叹了口气,蹲下身子。
“大哥,妈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把门给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