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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张盛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全世界的镜头前面。”
“我陪你去。”林正德毫不犹豫地道。
“不行，老林，港城太危险，你留在京城，帮张卫东盯着实验室，那里才是咱们的根。”
“兰芝，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林正德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谁说我是一个人？”陈兰芝看向周建国，“建国，你带上物流公司最能打的十个兄弟，跟我走，九爷在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接应的人。”
三天后，港城。
陈兰芝站在半岛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灯火辉煌的夜景。
这是张盛的地盘。
从她下飞机那一刻起，她就能感觉到四周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
“陈董，发布会的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十点，地点就在半岛酒店的大礼堂。”九爷派来的接应人低声汇报。
“张盛那边有什么动作？”
“他在全港的媒体上放了话，说你是内地来的骗子，企图通过伪造证据勒索索尼，而且，他已经向法院申请了禁止令，想阻止发布会的召开。”
陈兰芝冷笑一声：“禁止令？他以为港城的法院是他家开的？建国，把那份档案复印一百份，分发给不同的媒体记者，记得，要秘密进行。”
第二天上午，半岛酒店。
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大批的记者云集，其中不乏国际大媒体。
张盛带着一帮西装革履的律师出现在门口，神情倨傲。
“陈女士，我建议你现在就收手，诽谤索尼这样的跨国公司，后果你承担不起。”张盛看着陈兰芝，语气里带着威胁。
陈兰芝理了理旗袍的下摆，淡淡一笑：“张先生，后果如何，让证据说话吧。”
发布会准时开始。
陈兰芝站在讲台上，面对着闪成一片的镁光灯，将那份沉甸甸的档案展示在世人面前。
“各位，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兰芝堂的利益，而是为了全球消费者的知情权，这份档案里，记录了索尼在过去十年里，如何利用垄断地位打压竞争对手，如何使用含有毒物质的原材料，以及如何通过非法手段操纵市场……”
随着一张张证据被展示在大屏幕上，现场一片哗然。
张盛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他想起身打断，却被周建国带着几个壮汉死死地拦在座位上。
“张先生，请坐，好戏才刚刚开始。”周建国冷笑着，手里的力道大得让张盛动弹不得。
发布会进行到一半，港城廉政公署和商业罪案调查科的人突然出现在现场。
“张盛先生，关于盛世资本涉嫌洗钱和商业间谍活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张盛看着冰冷的手铐，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兰芝不仅准备了索尼的黑料，还拿到了他自己犯罪的铁证。
这场发布会，成了张盛和索尼在亚洲声誉的葬礼。
消息传回京城，兰芝堂上下欢声雷动。
林正德坐在书房里，看着电视里的陈兰芝，眼眶湿润了。
半个月后，陈兰芝载誉归来。
京城机场，林正德捧着一束百合花，静静地等着。
陈兰芝走出舱门，看见人群中的林正德，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消散。
她飞奔过去，扑进他的怀里。
“老林，我回来了。”
林正德的怀抱里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皂香，陈兰芝鼻子一酸，把头往里埋了埋。
那是他用了几十年的老牌子，换什么都换不掉的习惯。
周建军站在旁边，看见这俩人在机场大厅里抱成一团，推了推周建国的胳膊，低声道：“这要不是我亲爹亲妈，我非给他们鼓两下掌不可。”
周建国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跟他拉开了半身的距离。
林正德松开手，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皱眉：“瘦了。”
“去港城又不是受苦。”陈兰芝看着他鬓边冒出来的几根白发，手伸过去，摸了一下。
林正德没动，任她摸着。
周建军已经把行李接了过去，人往前凑：“妈，我跟您说，港城那边的报道昨天下午就传回来了，咱们厂门口来了七八家媒体，我带着苏工对着镜头夸夸其谈了半天，那几个记者嘴都合不拢。”
“你说了啥？”陈兰芝往前走，眼皮没抬。
“我说兰芝堂的液晶计划，明年见。”
陈兰芝脚步顿住，转头看他。
周建军缩了缩脖子：“我……就随口一说，又没报价格……”
“没报价格就不算吹牛？”陈兰芝叹了口气，加快脚步走向停车场。
林正德凑过来，悄声道：“他也是高兴，别太凶。”
“我哪有凶。”陈兰芝低头摆弄手里的百合花，声音小了些，“就是这张嘴，早晚得闯大祸。”
林正德笑了，没接话。
回到四合院，院子里的灯全开着，连厨房也灯火通明。宋清婉带着几个老姐妹早早摆好了一桌子菜，排骨汤的香味从院子口就飘出来了。
陈兰芝看着满桌，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松了一截。
这顿饭吃得热闹，周建军讲起在港城外面守着的那两天，活灵活现地比划，说到张盛被带走那段，绘声绘色，听得苏明成拍着大腿直乐。
林正德坐在陈兰芝身边，没多说话，只是时不时地往她碗里夹菜。
饭吃到一半，张卫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脸色不太好看。
周建军皱眉：“师兄，好不好，今天让我妈喘口气。”
张卫东没接这个茬，直接走到陈兰芝面前，把文件夹放在桌上：“陈董，这个您得看。”
陈兰芝放下筷子，翻开文件。
一页，两页，她的眉头慢慢拧紧。
“京城电子研究所，上个月低调完成了一次股权重组。”张卫东的声音很平，“新进来的大股东，是兴华实业集团。”
陈兰芝把文件合上，放回桌上。“兴华实业，是程远山的盘子。”
周建军没听过这个名字，回头看向九爷。九爷嗑着瓜子，眼皮子一跳。
“程远山。”九爷把瓜子壳放进碟子里，语气变得很稳，“机械部出来的，在位子上蹲了二十年，跟部委关系深得很，六年前退休，名义上下海，实际上换个方式玩，他的兴华实业从来不自己搞技术，专门盯着有技术的民营企业。”
“然后呢？”周建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