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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兰芝缓缓走下楼梯，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强子的心口上。
她走到被按在地上的强子面前，嫌恶地踢开那桶洒了一半的汽油。
“林国栋就派了你们这几块废料来？”陈兰芝蹲下身，看着疼得满头大汗的强子，“回去告诉他，想玩火，小心烧了自家的灵堂。”
“呸！”强子吐出一口血沫，“老子不知道你说什么林国栋，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
“嘴还挺硬。”陈兰芝也不恼，站起身接过宋清婉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清婉，警察还有多久到？”
“张所长亲自带队，已经在门口了。”宋清婉推了推眼镜，冷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另外，我还通知了京市晚报和电视台的记者，说是有人蓄意破坏市级重点科技项目，这可是大新闻。”
强子的脸色瞬间惨白。
蓄意纵火是重罪，破坏重点项目更是罪加一等，要是再上了电视，这辈子算是完了。
这时候，大门外警笛大作，红蓝警灯闪烁。
陈兰芝看着被押上警车的强子等人，转身对周建军说：“老二，把现场保护好，尤其是那几桶汽油和这几把刀，这都是送给林国栋的‘回礼’。”
周建军点头：“妈，林国栋肯定会找替罪羊，这事儿能牵扯到他吗？”
“牵扯不到他本人，但他这层皮，我得给他扒下来。”陈兰芝目光幽深，“明天一早，把平阳县原料基地的消息放出去，配合今晚的纵火案，我要让全京市都知道，有人为了垄断市场，不惜对扶贫项目下黑手。”
宋清婉眼睛一亮：“舆论战？这一招高啊！把商业竞争上升到破坏扶贫和科技发展的高度，林国栋背后的保护伞想保他都得掂量掂量。”
陈兰芝望向远处林国栋公司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想看烟花？那我就给他放个大的。”
第二天，京市的商界炸锅了。
京市晚报头版头条，赫然印着几个加黑大字——触目惊心！市级重点科技项目遭歹徒纵火，背后黑手究竟是谁？
配图是强子等人被抓获的现场，以及那一排触目惊心的汽油桶。
而在报道的副标题里，记者极其巧妙地提了一笔：“据悉，该企业刚刚与贫困山区平阳县签订了长期扶贫收购协议，此举不仅解决了当地农产品滞销问题，更为京市化工产业填补了技术空白。究竟是谁，要对这样一个利国利民的企业下此毒手？”
一石激起千层浪。
市科委震怒，公安局成立专案组，就连市里主管经济的领导都亲自打电话过问。
而在舆论的风暴中心，林国栋的办公室里却是一片死寂。
“啪！”
林国栋狠狠地将报纸摔在李副总脸上。
“这就是你找的人？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林国栋气得浑身发抖，解开领口的扣子，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屋里乱转。
李副总也是一脸灰败，捡起报纸的手都在抖：“林总，我也没想到陈兰芝那娘们儿这么阴，居然设了套，而且，强子那帮人嘴虽然严，但警察顺着那辆面包车，已经查到了咱们下面的一个运输队。”
“切断！马上切断所有联系！”林国栋吼道，“让运输队那个负责人去自首，把所有事都扛下来，给他家里一笔钱，让他闭嘴！”
“是是是，我这就去办。”李副总刚要走，又被林国栋叫住。
“还有，那个平阳县是怎么回事？”林国栋咬牙切齿，“陈兰芝什么时候跟那边搭上线的？”
“查清楚了。”李副总咽了口唾沫，“是她那个司机李季泉，半个月前就去了，直接找的县供销社，签的是扶贫助农协议，市里对这种项目是有政策保护的，咱们要是再敢动那条线，那就是跟政策对着干。”
林国栋一屁股跌坐在老板椅上，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而是一个深谙商业规则和政治风向的顶级猎手。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林国栋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而冷漠的声音：“老林啊，最近风声紧，咱们那个合作项目先停一停吧，还有，以后没事别给我打电话了。”
“嘟——嘟——”
电话挂断了。
那是他在市里最大的靠山。
林国栋握着听筒，指节泛白，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
与此同时，兰芝堂的会议室里，气氛热烈得像是在过年。
“妈，您真是神了！”周建军拿着刚出炉的销售报表，激动得语无伦次，“就这一上午，咱们接到的订货电话就把线打爆了！本来还在观望的几家百货大楼，看了报纸后主动找上门来，要跟咱们签独家！”
“这叫因祸得福。”宋清婉在一旁笑着补充，“大家都觉得，能被人这么针对的企业，产品肯定有过人之处，再加上扶贫助农的光环，现在买咱们的雅韵精华液，那就是支持科技，支持扶贫，老百姓就吃这一套。”
陈兰芝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神色却依旧平静。
“这只是开始。”她轻轻吹了吹茶叶，“林国栋现在自顾不暇，肯定会断尾求生，但他这种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死心。”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周建军问。
“趁他病，要他命。”陈兰芝放下茶杯，从包里拿出一份策划书，“产品既然火了，那就得趁热打铁，老二，你马上联系平阳县，我们要追加投资，在那边建一个初级加工厂。”
“建厂？”周建军一愣，“咱们现在的资金……”
“用预付款。”陈兰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告诉那些经销商，想要货，先交30%的定金，拿着这些钱，去平阳县砸出一个根据地来，我要让林国栋看到，他越是封锁，我们就活得越滋润。”
宋清婉看着陈兰芝，眼中满是崇拜。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简直就是行军打仗，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对了。”陈兰芝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宋清婉，“那个李副总，最近日子不好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