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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军急匆匆地走进来，脸色有些难看:妈，出事了。
什么事?陈兰芝立刻站起来。
刚接到百货大楼那边的电话，说有顾客用了咱们的产品后，脸上起了红疹，现在正在医院，家属要找咱们索赔。周建军说。
陈兰芝的心一沉，最怕什么来什么。
产品刚上市就出现质量问题，这对兰芝堂来说简直是致命打击。
哪家医院?陈兰芝拿起外套。
人民医院。周建军说，我已经让清婉过去了。
走，咱们也过去。陈兰芝大步往外走，林正德紧随其后。
车子一路疾驰，十几分钟后到达医院。
皮肤科的走廊里，宋清婉正在跟一个中年妇女交涉，旁边站着几个情绪激动的家属。
你们兰芝堂的产品把我女儿的脸毁了，必须赔钱!中年妇女指着宋清婉的鼻子骂，什么纯植物，什么科学家研发，都是骗人的!
大姐，您先冷静一下。宋清婉努力保持镇定，我们会负责任的，但首先要确定红疹到底是不是我们的产品引起的。
不是你们的产品是什么?我女儿用了你们的东西才这样的!中年妇女越说越激动。
陈兰芝走过去，声音平静但有力:我是兰芝堂的负责人，患者现在情况怎么样?
中年妇女看到陈兰芝，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激动:你就是老板?你看看，我女儿的脸被你们害成什么样了!
她拉开病房的门，里面躺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脸上确实起了一片红疹，看起来挺吓人。
陈兰芝走进病房，仔细观察了一下姑娘的症状。
红疹主要集中在两颊和额头，呈片状分布，但并没有溃烂或者化脓的迹象，看起来更像是过敏反应。
医生怎么说?陈兰芝问。
说是接触性皮炎，让观察。姑娘有气无力地回答，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陈兰芝转身对宋清婉说:把她用过的产品拿来，还有，联系孙所长，让他马上过来。
你们想干什么?还要做实验吗?中年妇女拦住陈兰芝，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要去报社曝光你们!
大姐，如果真的是我们产品的问题，该赔多少我们赔多少，绝不推卸责任。陈兰芝看着她，但如果不是，您这么闹，对谁都没好处。
不是你们的产品还能是什么?中年妇女不依不饶。
这时，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看到陈兰芝，愣了一下:陈总?
陈兰芝认出来了，这是之前给她看过病的皮肤科主任，姓赵。
赵主任。陈兰芝点点头，麻烦您帮忙看看，这个姑娘的情况严重吗?
赵主任走到病床前，仔细检查了一遍姑娘的皮肤，又翻看了病历。
从症状来看，确实是接触性皮炎，但具体是什么引起的，还需要做过敏源测试。赵主任说，不过我看这红疹的分布，不太像是护肤品引起的。
什么意思?中年妇女急了。
护肤品过敏一般是全脸性的，或者按照涂抹的区域分布。赵主任指着姑娘脸上的红疹，但她这个主要集中在两颊，而且边界很清晰，更像是接触了某种过敏原，比如……
他看了一眼姑娘的枕头。
比如枕头上的螨虫，或者床单上的洗涤剂残留。
中年妇女的脸色变了变。
病房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姑娘躺在床上，听到赵主任的话，眼神有些闪躲。
陈兰芝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她走到病床前，语气温和:姑娘，你用我们产品之前，有没有换过床单或者枕头?
姑娘咬了咬嘴唇，小声说:前天……前天我妈给我买了新枕头，说是鹅绒的，特别软。
中年妇女的脸一下子涨红了:那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医生不是说了吗，是接触性皮炎!
接触性皮炎的诱因有很多。赵主任翻看着病历，我建议做个全面的过敏源检测，这样才能确定到底是什么引起的。
不用测了。陈兰芝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正是兰芝堂的雅韵精华液，赵主任，能不能麻烦您现场做个皮试?
赵主任接过瓶子，点点头:可以，这个简单。
他让护士拿来棉签和试纸，在姑娘的手臂内侧涂了一点精华液，然后用试纸贴上。
十分钟后，赵主任揭开试纸，观察了一下:没有红肿，没有瘙痒反应，皮试阴性。
中年妇女傻眼了。
这……这不可能，她明明用了你们的东西才这样的!
大姐。宋清婉这时候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产品的质检报告，每一批出厂前都经过严格检测，而且您女儿买的这批，用的还是最保守的配方，过敏率极低。
陈兰芝看着姑娘，语气依然温和:你老实告诉我，用我们产品之前，还用过别的什么东西吗?
姑娘支支吾吾半天，终于小声说:我……我朋友从国外带回来一瓶面霜，说特别好用，我就……我就跟你们的精华液一起用了。
真相大白。
原来是混用了不同品牌的产品，导致成分冲突引发过敏。
中年妇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发火又不知道该冲谁发。
陈兰芝没有趁机发难，而是对赵主任道:赵主任，麻烦您给开点药，治疗费用我们出，就当是给这位姑娘压惊了。
赵主任点点头，转身去开药。
中年妇女愣住了，显然没想到陈兰芝会是这个态度。
陈总，这事……她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姐，您也是心疼女儿，我理解。陈兰芝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以后用护肤品，最好别混着用，特别是不同品牌的，很容易出问题。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走出病房，周建军长出一口气:妈，幸好不是咱们产品的问题，要不然这下可麻烦了。
麻烦才刚开始。陈兰芝脸上的温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峻，这事太巧了，就是有的人故意的，产品刚上市就出这种事，而且那个姑娘用的还是进口面霜，一个普通工薪家庭，哪来的钱买那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