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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的人拍的。”周建军坐下来，大口吃着面，“妈，这姓霍的不简单，他背后不止有索尼，好像还牵扯到南洋的几家原材料大亨，他们这是想合起伙来，把国内的家电市场彻底瓜分了。”
陈兰芝点点头，看着窗外那辆远去的劳斯莱斯：“他们想要瓜分，也得看咱们答不答应，老林，你明天帮我查查华侨总会那个基金的背景，我要直接找他们的会长谈。”
林正德点头，手再次握住陈兰芝的手：“放心，这件事交给我。”
这一夜，京城的风刮得格外猛。
陈兰芝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心里却异常冷静。
而此时，在京城饭店的总统套房里，霍振廷正端着一杯威士忌，对着电话那头的佐藤道：“这女人比想象中更难对付，不过，她那个丈夫是个突破口，一个自尊心极强的知识分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妻子保护。”
佐藤阴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拿到那套材料提纯的技术，那是我们的命门。”
霍振廷冷笑一声，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放心，我还没输。”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林正德的书桌上。
他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在一份经济分析报告上停顿了很久，墨水在纸上晕开了一个漆黑的圆点。
昨晚陈兰芝和周建军在饭桌上的果决，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作为一个书生在商海博弈中的无力。
虽然陈兰芝一直护着他的自尊，但他能感觉到，随着兰芝堂的生意越做越大，他能参与的话题越来越少。
“正德，想什么呢？粥快凉了。”陈兰芝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玉米糊糊。
林正德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把那张废了的报告揉成一团扔进纸篓：“没什么，在想华侨总会那个基金的事，我查过了，会长的祖籍也是咱们那边的，跟我父亲以前有些交情，我打算今天去拜访一下。”
陈兰芝放下碗，走到他身后，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老林，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生意上的弯弯绕绕，我能应付。”
林正德身体微微一僵。
这句话，陈兰芝说了很多次，以前他觉得是体贴，可现在听起来，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墙，把他隔绝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兰芝，我也是兰芝堂的一分子。”林正德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霍振廷说得对，现在的商业竞争，已经不是靠打架和耍横能解决的了，那是资本和情报的战争，我想帮你。”
陈兰芝愣了一下，看着丈夫眼底那抹倔强，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男人，终究还是被霍振廷那些话伤到了。
“好，那今天咱们一起去见会长。”陈兰芝放柔了声音，“你是教授，说话有分量，比我这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好使。”
与此同时，兰芝堂的工厂里，周建军正黑着脸站在库房。
“周总，这批电子管的质量不对劲。”保卫科的兄弟指着刚运到的一批货，“封装虽然是原厂的，但里面的东西明显被人动过，咱们的质检员拆了几个，全是次品。”
周建军拿起一个电子管，在手里掂了掂，眼神冷得吓人：“供货商是谁？”
“还是原来的那家，但他们说，这批货是霍先生特意关照过的，说是高精尖的定制款，价格还贵了三成。”
“放屁！”周建军一脚踢在木箱上，“姓霍的这是在给咱们下套，他知道咱们急着出货，故意拿这堆垃圾来拖咱们的进度，大哥，你带几个人去供货商那里，把这批货原封不动地退回去，告诉他们，兰芝堂不收垃圾。”
“可是退了这批货，咱们的生产线明天就得停工。”
“停工也比出废品强！”周建军咬着牙，“去，把厂里所有的备用件都清点出来，另外，给深城那边发报，让苏工想办法再调一批货过来。”
周建军刚安排完，就看见霍振廷那辆招摇的轿车又停在了厂门口。
霍振廷今天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公文包，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他走进办公室，看见周建军，微微一笑：“周总，听说那批货出了点小问题？哎呀，下面的人办事就是毛躁，我这不亲自过来赔罪了吗？”
周建军没给他好脸色，直接拦在门口：“霍先生，你的赔罪我们收不起，那批货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最清楚，兰芝堂虽然小，但还没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霍振廷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递过去：“周总，年轻人火气别太大，这有一份关于原材料长期供应的协议，只要你签了，刚才那批货我可以立刻让人换成顶级的，而且，价格减半。”
周建军扫了一眼文件，冷笑一声：“条件呢？恐怕不是陪你吃顿饭那么简单吧？”
“条件很简单，兰芝堂的技术研发部，需要引入我们的管理团队，毕竟，好的技术需要更好的商业运作。”
“你是想偷我们的核心数据吧？”周建军直接把文件扔回他身上，“霍先生，我妈教过我，做人得有底线，你的底线，恐怕早就掉进海里喂鱼了，滚出兰芝堂，这里不欢迎你。”
霍振廷捡起文件，拍了拍上面的灰，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周建军，你和你妈一样，太硬了，硬的东西，往往最容易折断。”
霍振廷刚走，陈兰芝和林正德就回来了。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妈，怎么了？”周建军迎上去。
“那个会长出国考察了，代理人是霍振廷的小舅子。”陈兰芝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疲惫，“老林跟他谈了半天，对方油盐不进，非说咱们的资质有问题，需要重新审核。”
“妈，这姓霍的是要跟咱们死磕到底了。”周建军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陈兰芝听完，冷哼一声：“他这是想断咱们的粮，建军，去把九爷请来，既然他想玩阴的，那咱们就陪他玩到底，老林，你别想那些了，帮我整理一下咱们之前的纳税证明和出口创汇数据，我要去见更高一级的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