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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地仙闹海（三）
夜色如泊，一艘没了楼阁的舰船缓缓停在岸边。
季然站在一片血腥之中，所有的甲士，包括一部分从船舱里才出来不久的，全部丢下兵刃束手就擒。
如果说之前季然的强大还在他们的理解范围之内。那【长流水】一出，在这些士卒的眼中，季然已经犹如鬼神！
一拳崩出，面前的甲士尽皆碎裂成糜，化为了一道笼罩身侧的血河！
在他们眼中，季然已是一名凡人不可对抗的修行者了。
【请为拳法命名。】
季然看向明月青天，此番入鳞，便是借著众生的意，上天去夺这小太虚的因果。看看这南汉到底是为何，要遭受二十八鬼寺荼毒，遭受紫雨灭绝！
此行，也是以拳，替南汉众生————问天！
「命名：坎天拳。」
【坎天拳】
评价：凡品·中拳法：一式·长流水备注：自创功法，评价随著招式扩充提升。
【长流水】
介绍：叠加形技能，需求连击、命中、持续。附带一定程度的防御、限制。
缺陷：受到干扰会影响力量叠加，遭遇躲闪、击溃，则招式终止。
特殊：击溃的目标，将会被长流水裹挟，形成笼罩自身左右的匹练。匹练以自身拳劲30%的力道流淌，阻隔视线与攻击。
战斗系数增幅：0~∞
战斗系数，是力量幅度的直接体现。最直观的，便是4级力量系数为1，而突破5级，肉体与灵力便会飙升到50！这也是为何5级与4级实力有著天壤之别！
不过，长流水的无上限增幅只是个概念。真正的战斗中，不可能存在完美的叠加环境，而且自身的肉体强度也限制了发挥。
这个技能，只适用于弱于自己的敌人，面对旗鼓相当的对手，就极容易被打断。
对自己而言，长流水的作用在于清杂，可以让自己在万军阵中，掀起血色匹练阻隔围堵，一举轰杀到关键人物身前！
「这里，能说上话的人，有谁？」
季然目光环顾，一众牙兵颤巍巍的左右环顾，目光都看向了人群中的一名中年人。
——
他的甲胃比起其余人的更加厚重，甲胄下更是披著一层厚实的牛皮布甲。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他不得不起身道：「大————大人！我是副将手下教练使。」
又一个教练使吗？
季然点了点头，道：「我名夏延年。」
「你们是剑南赵家的牙兵？」
「是。」
「现在，你们姓夏了。」
那教练使一愣，旋即打了个寒颤！
这————这是让自己等人，背叛！
此刻想到背叛剑南第一豪族，一个中等藩镇的后果，这教练使只觉得浑身发冷。
季然目光平静，他看出了这个教练使的犹豫，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无妨。」
「现在不愿意的，可以走。但留下的，便与那赵家再无瓜葛。」
这教练使擦了擦因为食人导致的稀疏眉毛，「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夏大人！」
「我妻儿老小都在赵家治下，实在是不能————」
「好，理解。」
季然点了点头，那教练使一喜，当即就要躬身退去。而那一片跪伏的甲士，也有百余人左顾右盼，蠢蠢欲动。
「多谢—
」
噗！
下一刻，一根断裂的木柱轰然甩出，将那教练使的甲胄砸得粉碎！凶悍的力量使得木柱前段与甲胄一同崩坏，然后狠狠贯穿血肉，将那甲胄下的肉体撑得凹陷，胸口四周的脏器与骨骼好似炸开的水葫芦般泼洒！
当—！
木柱钉死在甲板上，那教练使好似一块破布般挂在前端，苍白的脸上一双不甘的眼睛望向明月，血水汩汩流淌，浸透木柱。
季然目光环顾，静静道：「还有谁想走？」
整个甲板鸦雀无声。
一名甲士突然抬头，道：「愿为夏大人效命！」
那声音铿锵，竟不似作伪。
「愿————愿为夏大人效命！」
「愿为大人效命！」
很快，随著那甲士的声音，陆陆续续所有人都俯首听命。当然，季然明白此刻自己与这些人的关系如何脆弱。
但无所谓。
自己，很快就会让他们敬己如敬神。
「你，过来。」
季然点了第一个开口的甲士，那牙兵起身，露出了一张十五六岁少年的脸。
「叫什么名字。」
「典承。」
「现在，你是他们的副将了。」
那少年一愣，却立刻挺直身子，道：「是！」
「你们来这里，除了征兵，还要做什么？」
「夺财。」
——
典承直接道：「现在节度使大人给兵马使的权限很大，可以自己募兵。但超出的人员没有军饷。」
「还有呢？」
「人口。」
典承指了指身后的船舱，道：「男人可以作为兵力，女人则可以许配给军士。」
「呵。」
季然冷笑一声，目光正看到岸边一队灯火摇曳而来。
「靠岸，所有人下船。」
季然看向典承，道：「杀光他们，不伤平民。」
典承一愣，却是扫过残存的二百余甲士，握紧刀刃，道：「是！」
看著众甲士下去，季然突然道：「要怎么做？对那些村民。」
」————」
体内的夏延年沉默片刻，叹息道：「能————放他们一马吗？」
「你自己决定。」
季然平静道：「这是你的因果。」
「多谢。」
随著夏延年的话，季然突然眼神一闪！他察觉到，随著夏延年的这个念头起迭，他与整个村庄的因果————出现了即将断裂的痕迹！
杀戮如火起，骤然而熄。
那叫典承的少年倒是有些才慧，打著搞劳的幌子，将人分散，借著自己这边人数优势暴起，在只伤了六人的情况下，将那入村的几十人全部斩杀。
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在岸边骇然哆嗦，一个个涕泗横流，看著身边的血腥几乎骇死过去！
抢了村子，杀人丢入扶仙流，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所有人看著那牙兵杀了自己人，却也不知所谓，只以为马上就要轮到自己！
哒哒哒。
此刻，一道熟悉的人影穿过牙兵，站在了众人身前。
「夏————夏延年？」
有人认出了来人，目光愕然。随著一道道目光投射过来，所有的牙兵竟安静的站在了季然身后，默不作声。
「走。」
——
季然只是扫过一众百姓，便率领二百余甲士回身上船。那一地粮食财物，并未取走。
随著众人走远，一丝丝嗔念流淌，进入了自己的体内。这群村民，倒是也有人嗔念溃散。
但让季然神色露出喜意的，是夏延年身上的因果出现了断裂。这对干自己一直追求的因果截断能力，给出了一个方向。
「大人，我们去哪里？」
这时，典承走上前询问，季然站到船头，看向天边的一线鱼肚白，道：「剑南道，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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