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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联合(第1/2页)
从牢里出来的严东楼，无意中听到二人的对话，便在一侧插了一句，“既然是那燕子楼跳楼死者的物件，为何不给赵大人？”
“严大人出来倒是快。”陆煊音调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赵大人让你赔付菜农了吗？”
严东楼干笑了一声，“这不是我夫人来得早嘛，赔付了钱，就能出来了。”
陆煊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时闻竹也跟着点头，“严夫人。”
严东楼的夫人柳氏是国公府的小姐，虽然不说话，但礼数回应，倒是落落大方的很。
严东楼的视线落在时闻竹手上的那只绒花钗子上，“那发饰倒是别致，式样新颖，回头我也让人做一个给夫人，我可否瞧瞧？”
“严大人，这东西并不是我的，恐怕不合适给您瞧了。”
时闻竹的视线落到严东楼身边的柳氏，笑着客气地说了一句：“不过严大人还是疼爱夫人呢。”
严东楼笑眯眯地回：“对自家夫人好，是应该的嘛。”
陆煊却道：“现在去把物件给赵大人吧，我陪你一起去。”
辞别严东楼夫妻俩，陆煊明显察觉到气氛骤然冷下来，他见时闻竹摩挲着手中的绒花钗子，收敛了对严家夫妇客气的笑容。
“五爷，我总觉得今日的事不简单。”
陆煊凝神听着，“怎么这么说？”
时闻竹回想在雅间的一幕，敛眉道：“那女子是故意当着我们的面跳楼的，她身上有伤，分明是被人殴打虐待所致的，她不堪忍受痛苦，才选择跳楼的。”
陆煊点头赞同她的判断，“你想查清此事？”
“是，我要查清此事。”时闻竹顿了顿，看着陆煊的眼神格外认真坚定，“她死在了我的面前，如果她有冤屈，我岂能不管。”
陆煊把时闻竹的话听入耳中，回应她的却是一句：“你别管闲事！”
时闻竹脸色骤然一沉，抬眼看陆煊，变得冰冷起来，“陆大人，那样一个满身伤痕的女子在人流最多的燕子楼跳下来，她是有多绝望才会选择轻生这一条不归路。”
“她身上的伤痕，她经历了什么，你能想象得到吗？”
门内的赵元夫赵大人听到小师妹陌生地喊自家夫君陆大人。
无奈地摇摇头，这师妹的夫君是顶顶厉害，但没有脑子和眼力。
陆煊沉默不语良久，时闻竹看陆煊的眼神有点失望，便继续道：“你袖手旁观，是因为你能做到冷眼对待这一切，我也不求你们男人要理解女人，去帮女人。”
“我既身为女子，我就该去帮她，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跳下去，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没了，我做不到若无其事，置身事外。”
陆煊看着眼前的时闻竹。
她经历临期换嫁给他，上过公堂，进过牢狱，对她这样娇养多年的姑娘来说已经是经历了巨变，可她的眼神依旧会燃烧着这样的光芒？
就如他们当年初入仕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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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严东楼，还有阿杨。
陆煊盯着时闻竹的双眼，心中有些微动，时闻竹现在的眼神，当年他也有的，可惜时过境迁，再也回不去了。
他略有狼狈地移开了目光，“随便你罢，别引火上身就好。”
时闻竹把绒花钗子交给赵大人，赶忙跟上前头大步流星走的陆煊。
她滴溜溜地转了两下眼珠，缓和了神色，“五爷，我年轻嘛，最容易为不平之事打抱不平了，刚才的话没有埋怨你的意思。”
……
女子坠楼的事情，不到半日就传遍了整个京都的大街小巷。
乌衣卫的镇抚使沈年大人来了秋和苑，见他此时满头大汗。
“大人，大理寺的赵大人查这那坠楼女子后，便入宫请示了皇上，说要乌衣卫和大理寺联合办案，皇上允了，适才宫里已传了话。”
“大人今日休沐，下官想大理寺和乌衣卫头一回联合办案是桩大事，便过来禀了大人。”
陆煊神情平静。
沈年看陆煊异常的平静，有些意外：“大人并不意外赵大人会有此举动。”
“燕子楼离大理寺近，便是两司联合办案，照以往的规矩，大理寺主审，咱们乌衣卫协助……协助的章程，下官已经拟好了，大人过目。”
这流程沈年知道得很清楚，还拟好了章程。
陆煊看了他一眼，颔首说了个好字，没再说话。
“大人可是觉得有不妥？”沈年疑惑。
陆煊问她他：“赵大人入宫请示，皇上便同意了，你觉得皇上何以同意得这么快？”
沈年沉吟片刻，才道：“燕子楼是京都最大的酒楼，人流量大，多是达官显贵，且燕子楼还请了名伶献艺唱曲助兴，那人流只会更多。”
“那女子是特意选择在燕子楼跳楼的，恐怕就是为了引发众人讨论，把事情闹大，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此事在京中已经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料想皇上也知道了，故而同意了赵大人的请求。”
陆煊自然是赞同沈年的大部分说法的，但最后一句，沈年却猜错了。
他有些意味深长地说：“纯甫兄，你入乌衣卫任职，乌衣卫是为皇上办事的，你可知皇上为何同意赵大人所请？”
沈年，字纯甫。
沈年愣了一下，思忖良久，还是不知道答案，有些歉意道：“下官愚钝，还请大人明示。”
陆煊淡淡笑了笑：“你虽然入乌衣卫任职不久，邱数才和落霞英一事，你却办得极好，我不明说，你便知道我的意图。”
“陆大人，”沈年眉目微凝，“下官知道皇上同意赵大人请求之事的用意，是要乌衣卫学些乌衣卫没有，大理寺却有的东西，那便是法要容情。”
“可乌衣卫不仅是要查办案件，更重要的是守护皇上的安危，法是第一，情只能是第二，不可本末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