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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少在这装好人(第1/2页)
江屿的手指在他后颈的碎发间轻轻蹭着,声音带着哄劝:
“好,以后不说了。”
他说完,又低下头,在厉枭的唇上吻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久了一点,带着一种温柔的、宣告式的确认。
他慢慢退开,指尖滑到厉枭的衣领边缘,贴着他锁骨上方那片皮肤,声音带着轻笑:
“还哄吗?”
厉枭的喉结又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手臂,把江屿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颈,让他没有退开的余地。
“哄。”
他说完这一个字,就吻了上去。
江屿的手指插进厉枭的发丝里,收紧。
吻了许久,厉枭才松开一点。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书房里只有台灯的光拢着书桌这一小片区域,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身后的书架上。
厉枭的拇指在江屿的颧骨上蹭着,声音沙哑:
“以后别给自己贴那种标签。”
江屿看着他,声音还带着吻后的轻喘:
“什么标签?”
厉枭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喉结轻轻动了动,然后他凑近,鼻尖蹭了蹭江屿的鼻尖,声音压得很低:
“‘被包养的’。”
江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的手从厉枭发间滑到耳廓,轻轻捏了一下那片柔软的皮肤:
“知道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厉枭的颈窝,手臂环上他的肩,收得很紧:
“下次不会了。”
厉枭的手臂收紧了一些,脸贴着他的头发,轻轻蹭了一下。
书房里安静下来,台灯的光拢着两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江屿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促狭:
“那还继续哄吗?”
厉枭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声音带着笑意:
“你觉得呢?”
江屿凑上去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后从他腿上站起来,牵着他的手往书房外走:
“我觉得……该换个地方哄了。”
厉枭被他牵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脚步跟得很紧。
走出书房的时候,他顺手带上了门。
灯没关,台灯还亮着,照在那支录音笔上。
窗外的夜色越发沉了。
而城市另一端,君悦酒店的套房里,有人还在辗转难眠。
……
第二天上午,阳光薄薄地铺在客厅地板上。
江屿正蹲在电视柜前给那几盆绿植浇水,听见门铃响的时候,他直起身,和正坐在沙发上处理邮件的厉枭交换了一个眼神。
厉枭合上电脑,放在茶几上,站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任思年的脸出现在厉枭面前。
“厉枭。”
任思年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低沉,目光落在厉枭脸上,嘴角弯着一个温和的弧度:
“我准备回那边了。临走之前,想再来看看你。”
厉枭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但侧身让开了门口:
“进来说吧。”
任思年走进来,目光扫过客厅,在江屿身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算打招呼。
江屿也冲他点了点头,但没有从电视柜前站起来,继续给那盆绿萝浇水,手指轻轻拨了拨叶片。
厉枭在沙发一端坐下,看着他。
任思年坐在厉枭对面的沙发上,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放轻了一些:
“昨天……我去看了你母亲。”
厉枭靠在沙发背里,没有接话。
任思年继续说,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一边斟酌一边说:
“她走的时候……我在外地。后来才看到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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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喉结轻轻滚了滚:
“这些年,我一直没敢回来看看她。昨天去了,和她说了很多话。”
厉枭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平静得看不出情绪。
“她喜欢白玫瑰。”
厉枭忽然开口,声音很淡。
任思年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没想到厉枭会接这句话:
“……是。她以前总说白玫瑰干净。”
他的声音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沙哑,低下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又响了。
江屿放下手里的喷壶,站起身走过去。
他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回头,目光落在厉枭脸上,声音自然:
“是你外公和你舅舅。他们怎么会突然过来?”
厉枭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但他没有动。
任思年的后背几乎是瞬间绷直了。
江屿伸手拧开门锁。
门打开的瞬间,厉正华的目光扫过江屿。
他的眉头拧着,带着一如既往的冷漠和嫌弃,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厉老先生。”
江屿侧身让开,声音平静,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进来坐吧。”
厉正华拄着手杖走进来,身后跟着厉文柏。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任思年时,脚步顿住了。
那一瞬间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任思年已经站了起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在一起,空气瞬间收紧了。
厉正华的手杖在瓷砖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块里凿出来的:
“躲了二十多年,现在又突然冒出来,想捡个现成的儿子。你要不要脸?”
任思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但厉正华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杖在地面上顿了一下:
“婉清当年等了你那么久,你在哪?她走的时候,你在哪?现在厉枭长大了,你回来了。你算什么东西?”
任思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呼吸重了一分:
“厉老先生——我当年——”
他的话还没说完,厉文柏就大步上前,猛地抬起手,一拳砸在他脸上。
任思年猝不及防,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沙发。
“你还敢说当年?!”
厉文柏的声音压着怒意,他又往前迈了一步,抓住任思年的大衣领口,一拳又砸下来:
“当年把我妹妹骗的这么惨,自己跑了。找了你这么多年,你躲得跟条老鼠一样。现在你冒出来想当爹了?你配吗?!”
任思年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一丝血。
他抬手挡了一下,另一只手攥紧了沙发扶手,眼看就要还手——
江屿从旁边快步上前,一只手扶住任思年的手臂,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
“您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他嘴里说着劝架的话,身体挡在他和厉文柏之间,姿态像是在护着他,实际却让厉文柏下一拳不偏不倚地擦过任思年的下颌。
任思年被这一拳打得往后一仰,脚步又乱了一寸。
厉正华站在两步之外,手杖拄在地面上,看着江屿,声音带着讽刺: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少在这装好人。”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当初要不是你,厉枭能跟厉家闹成那样?现在又在这儿装和事佬。”
江屿的脸瞬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