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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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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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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移动着“秦亲亲”,落荒而逃到另一边,秦舟无意间看到还有个锁着的柜子,应该是上一轮没有搜到的。她在四周寻找各式各样的物品,还是没找到钥匙,连答题开锁的界面都舍不得给她弹一个。
    就在秦舟一筹莫展时,听到队友传来萌萌的声音。
    “我来吧。”
    于是“秦亲亲”面前出现了个举着锤子的“云小月”,对方大步流星地走来,“砰砰”两声,干脆利落地砸开锁,成功拿到里面的手机。
    秦舟扶额,她还是把副本的设计想得太有逻辑了,这可是“光怪陆离”,不怪就奇怪了。
    她们一同看着手机里面提供的线索。
    可里面只有寥寥两句话。
    【工人:好,我身体好,能吃苦,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只要不辞退我就行。】
    【父亲:学费和生活费给你,我最近有点忙,要出差见大客户,放心吧,我不累,你只要好好读书就行了。】
    她们两人都愣住了,隔了一会才有人先开了口。
    云小月:“看来是对他们家庭情况的补充。”
    秦舟木然地点点头,像是在回答现实生活里面的人:“是啊。”
    忽而,她转动“秦亲亲”的视角,看向面前的“母亲”,呆滞地移动着角色,挪动到了NPC的面前,拿到对方身上的手机。
    秦舟将其交到“云小月”手上,没有说话。
    云小月的声音很轻:“要打开吗?”
    秦舟深吸一口气,又回到之前的语调,开玩笑般说:“肯定要打开呀,一会时间都跑完了,直接到下一轮了。”
    “母亲”的手机里也只有两句话。
    【病人:不用看病,这点小问题,完全能撑得住。】
    【母亲:我才不吃肉,在减肥,你们看我现在是不是又瘦回年轻时的模样了,瞧瞧这小脸蛋,哎呀哎呀,别劝我了,你们两父女留着吃就行。】
    秦舟一开始也只是想大概扫一眼,但谁料看了第一句话的前两个字就感觉被刺扎了下,憋着气将不长的两句话认完,直到听见有人说话才缓缓吐出那口气。
    云小月:“好苦的一家人。”
    秦舟咬牙切齿:“‘光怪陆离’设计的副本真的让人出乎意料啊。”
    难道设计单纯的追逐游戏不好吗?就让玩家来游戏世界里享受打怪物的成就不好吗?费心尽力地演绎普通家庭的那点家事,何苦呢?
    秦舟哼哼唧唧地在心里抱怨着,刚想要退出游戏,又想起这是双人副本,她要是一声不吭地跑掉,辛苦玩了这么久的队友也不能成功通关了,只好再次忍着心里那口气,继续玩下去。
    而云小月好像感受到了她的情绪,轻声问:“你手机还有电吗?要是不多的话,就不玩了吧。”
    秦舟鼓着气的腮帮子还是瘪了下去,轻叹一声,回答:“多着呢,放心玩。”
    “好的,我刚刚又想了一下这线索应该不是简单地告诉我们家庭状况,”云小月冷静地说,“因为手机里面的线索里,每个NPC都有两个前缀,明明用一个前缀也能表达清楚。”
    秦舟“嗯”了一声,打起精神,生锈的脑袋也开始运作:“说明我们现在获得的线索,想要表达的很可能不是我们看到的样子。”
    说完,秦舟就挪动“秦亲亲”到了发现那张纸条的地点,但来来回回打开仍然是原来的样子,忽而,她又拿起一侧的钢笔,二者结合在一起,产生了不同的文字。
    【祝女儿生日快乐,我们爱你】
    秦舟愣了愣,感觉有无数支箭从天而降,扎在她的身上,痛到皮肉麻木,只剩心脏还在奄奄一息地跳动着。
    她勉强忍住心里涌来的浪潮,刚要呼唤“云小月”来看,对方却先开了口。
    “小画家,你数数纸条上面的字。”
    秦舟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认真数了纸条上面的字,疑惑地说:“十一个字,怎么了?”
    得到回复后的“云小月”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停留在奖状墙边,又拿出了成绩单,认真看了会,回答:“这里刚好有十二张奖状,十二份成绩单。”
    秦舟愣了愣,想起NPC女儿蛋糕上的十二根蜡烛,语速很快地说:“我刚刚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因为很明显‘女儿’早就过了十二岁了,但为什么只有十二根蜡烛——不对,纸条上的字不止十一个,算上标点符号,刚好十二个字。”
    想到这,秦舟将钢笔挪开,还原了纸条上面原先的字,数了数,算上那个不起眼的逗号,也刚好十二个。
    云小月徐徐道来:“在副本里,一天只有十二个小时,小镇的时间是十二月,而这间屋子的时间是六月,从‘失踪’这天到小镇的正常时间又过去了六个月,加在一起也是十二个月。”
    秦舟愣住,从方方面面来讲,好像在副本里面一直都在强调“十二”,但她想不通为什么要设计这么多关于“十二”的线索,难不成会与真相有关?又或者是他们一家想要回到“女儿”十二岁那年?
    她在心里琢磨着,念叨着。
    十二、十二……
    忽然间,她的记忆被猛地拉回很多年前,那年夏天她十五岁,陈念和秦煜两个人在家里大吵一架后,又各自回到自家去舌战群儒,留她一个刚中考完的小孩在家里,最后邻居奶奶看不下去,打了个电话给她父母,先是仗着自己年纪大直接将这两口子训了一顿,然后就把秦舟接到自己家来住着。
    好多年未受到半点关心的秦舟,在素不相识的邻居奶奶那里感受到了被疼爱的滋味,像是喝了几年苦药的小孩突然被塞了口糖,她和邻居奶奶的孙女,也就是孟梧,一同在夏天里大汗淋漓地奔跑,因为回到家就会有人给她们递来切好的水果。
    那年的快乐像是午睡时的短暂梦境,以至于多年后秦舟都快要忘记那些幸福到如梦似幻的碎片,单单只记得搬家那天邻居奶奶说的那句话——“佛家里面‘十二’代表着圆满,小舟呐,可能在以后的十二月、十二号、十二点,你的幸福就来到你身边喏。”
    “小画家?你还在线吗?我刚刚发现相框后面好像还有线索。”
    耳边响起的是手机里队友的声音,身上感受到的凉意是来自窗缝里钻进来的风,秦舟不得不从回忆里抽出身,仰头看着面前被风吹鼓的窗帘,她感觉自己像是从美好记忆里旅游一圈回来的匆匆过客,寂寥的海洋里长出她这朵孤寂的花,独自在空无一人的海洋里遨游多年,又上哪去找什么所谓的“圆满”。
    她没由来地鼻头一酸,边起身关紧窗户,边说:“不玩了!”
    窗户关紧了,她垂下眸子,在对方给出回应之前,又补充说:“不好意思啊,手机又没电了。”
    躺回床上,手机随手一扔,秦舟将脸埋在枕头里,像匹小狼一样呜呜咽咽。
    第14章拨雾
    狼嚎戛然而止。
    因为秦舟突然想起自己忘记关麦了。
    各式各样的情绪涌来,泪水还在眼眶打转,秦舟吸了吸鼻涕,生无可恋地看着自己还在跳动的游戏界面。
    在小狼呜咽的时候,游戏并没有暂停,而且已经到下一轮了,这时候换成“女儿”消失了。
    她看了眼上面的时钟,发现新的这一轮也只剩六分钟左右了。
    秦舟看着一旁没有掉线的队友,哑着嗓子说:“对不起,我耽搁时间了。”
    “没事的。”队友的声音轻得像是蝴蝶翅膀扫过枝桠上的绿叶,“通不了关也没事的,不玩也没事的。”
    秦舟抱着枕头,顾不上窘迫尴尬,瓮声瓮气地说着话:“我刚刚情绪上头了。”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已经打算好收拾起自己那点矫情的小心事,尽可能不影响通关时间,可没想到云小月忽然转了个话题:“我给你讲个好笑的事情吧。”
    秦舟看着飞快跳动的时针:“嗯?可是这一轮快结束了,我们可能真的通不了关了。”
    “没事。”云小月的语气轻快,“这哪有让你开心重要。”
    秦舟将下巴抵在枕头上,也没有继续在意流走的时光了,问:“什么好笑的事情?”
    云小月的语速很慢:“我给你说嗷,之前我上学的时候,有次周末穿了巨好看的衣服,打算闪亮亮地出现在我同学面前,结果那天鞋底一滑,直接飞了出去,滑了好几米,在同学面前上演了什么叫低成本飞行,然后我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半跪在地的时候还顺手从包里掏初一支笔叼在嘴边耍帅。从那之后我同学就叫我“飞姐”了,明明人家还是个萌妹子哇。”
    秦舟抿了抿唇,不知道为什么,她已经能脑补出对面人的表情,可能就是长“TvT”这样的。但她轻轻地笑了两声后,又看向屏幕里的“云小月”昵称,披着窗帘透过的月光,抱着怀里柔软的枕头,开口问:“你摔疼了没有?”
    云小月沉默了很久,忽而也跟着一起笑了:“都过去很多年了,那时候同学都觉得很滑稽,笑得前仰后合,我也就没觉得多疼。”
    秦舟眨眨眼,将最后一滴泪落到枕头上,轻声说:“应该是疼的,但你可能忘了,你就记得同学笑得很开心了。”
    云小月那边的话语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意:“谢谢你。”
    秦舟疑惑地问:“谢我干什么?”
    月光绵绵长,照得人心脏像是变成了棉花糖,秦舟仿佛听见了月亮在和她说话。
    “谢谢你,关心了曾经半跪在地上窘迫的小女孩。”
    秦舟回过味来,正要说声“不客气”,却听见手机里传来“滴”的一声,突然间又是一道白光闪过,此时,一家三口的NPC都出现在这间屋子里,她讶异地确认了一遍人数,惊叹她们已经通关了,可又觉得实在不对劲,因为她们还没有还原真相,压根没有达到通关条件。
    等等——
    秦舟倏然瞪大眼睛,急急忙忙地问:“月儿,云小月,你还在线吗?”
    她不敢移动“秦亲亲”,连视角都不敢滑,生怕一动就开启下一轮的倒计时了。
    没有任何回应,万籁俱静里,连棉花糖的跳动声都变得格外清楚。
    秦舟突然发现自己屏幕里的连麦键已经灰掉,怎么点都没用,连点数次后,倒弹出了几条系统提示。
    【玩家“我是萌妹”已为您争取全新一轮推理时间】
    【这一轮已经是最后一轮,切出界面或退出游戏依然计时】
    【若这一轮结束仍未达成通关要求,「云雾」副本将被锁定】
    想要获取全部真相就必须挪动角色,秦舟一咬牙,滑动了“秦亲亲”的视角,看到自己的身边空无一人,心跳漏了半拍。
    可能是因为这已经是最后一轮,所以这次的倒计时格外醒目,就在秦舟的眼前一跳一跳。
    【11:50】
    这倒计时就悬在“秦亲亲”的头顶,秦舟只好暂时抛开失落感,认真地投入到推理里面,找到“云小月”之前说的相框,发现其背后竟然还有一段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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