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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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念怀孕的消息确认后，沈晚柚心里一直盘算着一件事。她跟顾深寒提了好几次，说苏念住的那个小区环境好，离江近，绿化多，而且离医院也近。顾深寒每次听完都说“你想搬就搬”，但沈晚柚知道他不想折腾。搬家不是小事，找房子、打包、收拾，起码得折腾一个月。她没再提了，但心里一直想着。
    周三晚上，苏念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家阳台的夜景，江面上有船，灯光倒映在水里，拉出一条条金色的线。配文是：“今天月亮特别圆，你那边能看到吗？”沈晚柚走到阳台上看了看，对面楼的晾衣架挡住了半边天，月亮挂在晾衣架上面，像个被人掐了一块的饼。她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苏念秒回：“你家阳台视野也太差了。你搬来我隔壁吧，我们当邻居。”
    沈晚柚：“你隔壁有人住吗？”
    苏念：“有。一对老夫妻，上周搬走了。房子空着呢，我帮你问了房东，还没租出去。”
    沈晚柚看着那行字，心跳快了一拍。她拿着手机走到书房，顾深寒正坐在电脑前看文件。她把手机递给他。
    “苏念说她隔壁有空房。”
    顾深寒看了一眼屏幕。“你想搬？”
    “想。你不想折腾就算了。”
    顾深寒沉默了几秒。“明天去看看。”
    沈晚柚愣了一下。“你同意了？”
    “你上次说想去江边散步。那边的江边有步道，适合你散步。”
    沈晚柚的鼻子一酸。她上次说想去江边散步，是随口说的，她自己都忘了。他记住了。
    第二天下午，两个人去了苏念的小区。小区在江边，大门口有一排银杏树，叶子刚泛黄。苏念已经等在门口了，穿着宽松的卫衣，平底鞋，头发散着。她看到沈晚柚下车，快步走过来。
    苏念：“房东在楼上等着呢。三室两厅，一百二十平，朝南，阳台能看到江。”
    沈晚柚：“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苏念：“我帮你看了。昨天下午看了一小时。”
    沈晚柚看着她，心里暖了一下。
    房子在十二楼，电梯很快。门开了，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烫着卷发，笑眯眯的。客厅很大，落地窗，阳光铺了一地。阳台确实能看到江，虽然不是正对，但视野开阔，能看到江面上的船和对岸的山。沈晚柚站在阳台上，风吹过来，很舒服。
    顾深寒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厨房和卫生间，问了房东几个问题——物业费多少，供暖怎么样，隔音好不好。房东一一回答了。他回到阳台，站在沈晚柚旁边。
    “喜欢吗？”
    “喜欢。”
    “那就租。”
    沈晚柚转头看他。“你还没看合同。”
    “合同你看。你觉得行就行。”
    房东在旁边笑了。“你老公真疼你。”
    沈晚柚的耳朵红了。
    签了合同，拿了钥匙。苏念比她还兴奋，拉着她在房子里走来走去，规划每个房间放什么。
    苏念：“这间当主卧，你们住。这间当婴儿房，花生住。这间当书房，你老公用。”
    沈晚柚：“你怎么比我还清楚？”
    苏念：“我天天盼着你搬来。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
    沈晚柚笑了。
    搬家那天是个周六。顾深寒找了搬家公司，东西不多，一趟就拉完了。沈晚柚挺着肚子站在楼下指挥，苏念也下来帮忙，被沈晚柚赶到一边坐着。两个孕妇站在楼下，一个肚子大一点，一个小一点，像两个不倒翁。
    搬完家，苏念拉着沈晚柚去她家吃饭。陈屿白在厨房里忙活，顾深寒进去帮忙。两个男人在厨房里，一个切菜，一个炒菜，配合得还挺默契。苏念靠在沙发上，摸着肚子。
    苏念：“你饿不饿？我饿。”
    沈晚柚：“你中午没吃？”
    苏念：“吃了。又饿了。陈屿白说我一个人吃两个人的份，能不饿吗？”
    沈晚柚笑了。
    吃饭的时候，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苏念和陈屿白坐在一边，沈晚柚和顾深寒坐在另一边。菜很丰盛，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番茄蛋花汤。沈晚柚喝了两碗汤，苏念吃了三块排骨。
    陈屿白看着苏念。“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念：“我饿嘛。”
    陈屿白没再说话，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
    顾深寒给沈晚柚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沈晚柚低头喝了一口，烫的，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吃完饭，两个男人去洗碗。沈晚柚和苏念窝在沙发上吃水果。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苏念：“你搬来了，我以后天天去找你。你不会嫌我烦吧？”
    沈晚柚：“不嫌。你别天天来就行。”
    苏念笑了。
    晚上，沈晚柚洗完澡，站在阳台上吹风。江面上有船经过，灯光在水里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顾深寒走出来，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
    “不冷吗？”他问。
    “不冷。风很舒服。”
    他站在她旁边，两个人一起看着江面。
    “顾深寒。”
    “嗯。”
    “谢谢你。谢谢你同意搬家。”
    “不是同意。是想让你开心。”
    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花生在肚子里踢了一下，像在刷存在感。
    “花生又在踢。”
    “可能是喜欢这里。”
    “你怎么知道？”
    “江景房，谁不喜欢。”
    她笑了。
    第二天早上，沈晚柚醒来的时候，顾深寒已经不在床上了。她走出卧室，闻到了粥的香味。厨房里，顾深寒正在煮粥，苏念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一杯牛奶。
    苏念：“你醒了？我蹭早饭来了。你老公做的粥太好喝了，比陈屿白做的好喝。”
    沈晚柚：“陈屿白不做饭？”
    苏念：“做。但他只会做那几样。红烧肉、排骨、鱼。粥他煮不好，总是糊。”
    顾深寒盛了一碗粥放在沈晚柚面前，又盛了一碗给苏念。苏念喝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
    苏念：“沈晚柚，你老公太全能了。你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沈晚柚：“没有。我上辈子就是普通人。”
    苏念：“那你运气太好了。”
    沈晚柚笑了。
    吃完早饭，两个人去江边散步。步道沿着江岸延伸，一侧是江水，一侧是花坛。桂花开了，香气一阵一阵飘过来。苏念走得慢，沈晚柚也走得慢，两个孕妇像两只企鹅。
    苏念：“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天天这样？散步，聊天，一起吃早饭？”
    沈晚柚：“会。”
    苏念：“那陈屿白和顾深寒呢？他们会不会天天一起做饭？”
    沈晚柚想了想。“可能不会。你老公话太多了，我老公受不了。”
    苏念笑了。
    江风吹过来，沈晚柚的头发被吹到脸上。她别到耳后，看着远处的山。她想，搬到这里是搬对了。有江景，有闺蜜，有顾深寒，有花生。日子就是这样，平淡，但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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