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捧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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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宾客散得差不多了。
    策划师拿着麦克风喊了一句：“新娘要扔捧花了！单身的姑娘们过来！”
    苏念站在旁边，被几个不认识的女生推到了前面。
    “你不是单身吗？站前面！”
    “我……”
    “快去快去！”
    苏念被挤到了人群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沈晚柚，用口型说：你瞄准点。
    沈晚柚笑了，背过身去，双手举着捧花。
    “一、二、三——”
    捧花从她头顶飞出去，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
    苏念伸手去接，旁边一个女生也伸手，两个人撞了一下，捧花弹了出去——
    落到了陈屿白手里。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陈屿白低头看着手里的捧花，面无表情。
    苏念的脸红透了。
    沈晚柚笑得弯了腰，转头看顾深寒：“你看到了吗？捧花被陈屿白接到了！”
    顾深寒看了一眼陈屿白，又看了一眼苏念，嘴角弯了一下：“看到了。”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可能是——下一个结婚的是他。”
    苏念听到这句话，转身就想走，被沈晚柚一把拉住。
    “你别走啊！捧花呢？”
    “在陈屿白手里，你找他要。”
    陈屿白走过来，把捧花递给苏念：“你的。”
    苏念看着那束花，没接：“不是我的，是别人撞的。”
    “掉到我手里了，就是你的。”
    苏念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接过捧花。
    “谢谢。”
    “不客气。”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又同时移开目光。
    沈晚柚在旁边看着，使劲忍住笑。
    ---
    回家的路上，沈晚柚坐在副驾驶，脚上还穿着顾深寒的皮鞋。
    “你今天开心吗？”她问。
    “你问过了。”
    “再问一遍。”
    “开心。”
    “有多开心？”
    顾深寒想了想：“比拿到第一个项目还开心。”
    沈晚柚愣了一下：“那个项目你不是谈了很久吗？”
    “嗯。”
    “那说明你真的很开心。”
    “嗯。”
    沈晚柚笑了，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顾深寒。”
    “嗯。”
    “你今天的誓言，是提前写的还是现场想的？”
    “提前写的。”
    “写了多久？”
    “一个晚上。”
    “写了几个版本？”
    “三个。”
    沈晚柚转头看他：“另外两个版本写了什么？”
    “不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没念给你听，就不重要了。”
    沈晚柚撇了撇嘴，但心里暖暖的。
    ---
    回到家，沈晚柚第一件事就是脱鞋。
    “累死了，脚好酸。”
    顾深寒蹲下来，帮她揉了揉脚踝。
    “不用，我自己——”
    “别动。”
    他的指腹按着她的脚踝，力道不轻不重，酸胀感慢慢散开了。
    沈晚柚低头看着他蹲在地上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顾深寒。”
    “嗯。”
    “你今天穿西装很好看。”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平时不好看？”
    “平时也好看，今天特别好看。”
    他嘴角弯了一下，继续帮她揉脚。
    “你今天也好看。”他说，“哭的时候也好看。”
    “你骗人，哭的时候丑死了。”
    “不丑。”
    “那你拍一张我哭的照片看看？”
    他抬起头看着她：“我没拍。舍不得拍。”
    沈晚柚愣了一下，耳朵红了。
    ---
    洗完澡，沈晚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怎么了？”顾深寒在旁边问。
    “在想今天的事。”
    “什么事？”
    “苏念和陈屿白。”
    顾深寒沉默了一下：“他们的事，你别操心了。”
    “我不是操心，我就是觉得……”她翻过身看着他，“你觉得陈屿白喜欢苏念吗？”
    “应该吧。”
    “什么叫应该？”
    “他不喜欢的人，他不会主动约吃饭、看电影、还提出去旅行。”
    沈晚柚笑了：“那就是喜欢。”
    “嗯。”
    “那苏念呢？你觉得苏念喜欢他吗？”
    “你觉得呢？”
    沈晚柚想了想：“她如果不喜欢，不会去吃饭，不会去看电影，不会答应去旅行。”
    “那你还有什么好操心的？”
    “我就是想让他们快点在一起。”
    顾深寒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你当初怎么没这么快？”
    沈晚柚被噎了一下：“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我那时候还没想清楚。”
    “现在清楚了？”
    “清楚了。”
    “清楚什么？”
    “清楚你是个好人。”
    顾深寒低头看着她：“好人？”
    “不然呢？”
    “我以为你会说别的。”
    沈晚柚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顾深寒，你今天真的很啰嗦。”
    “你今天也很能哭。”
    “你还说！”
    他笑了，收紧了手臂。
    ---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地板上，像是铺了一层银霜。
    沈晚柚闭上眼睛，想起今天走红毯的时候，顾深寒转过身来看她的那个眼神。
    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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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捧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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