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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橙靠在他肩上，手里还翻着笔记本，“挺好的，数学比上周进步了点。”
越靳临点点头，松开她站起来，“等我一下。”
他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个搪瓷缸子，递到她面前。
热气腾腾的，一股甜丝丝的味道飘出来。
“牛奶？”苏念橙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嗯，热牛奶。”他在她旁边坐下，“喝了早点睡，别熬太晚。”
苏念橙捧着缸子，“知道啦。”随后小口小口喝着。
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洋洋的。她喝了一半，把缸子放到茶几上，继续看书。
越靳临没再说话，拿起桌上的报纸，靠在沙发上翻着。
两人各干各的，安静得很，只有翻纸的沙沙声和墙上挂钟的嘀嗒声。
苏念橙做完最后一道题，合上笔记本，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她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越靳临，他靠在沙发上，报纸搭在腿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站起来，把毯子从椅背上拿下来，盖在他身上。刚盖好，他的手忽然伸过来，握住她的手腕。
“看完了？”他睁开眼，声音还带着点刚醒来的沙哑。
苏念橙点点头，“嗯。你困了就去睡，别在这儿硬撑着。”
“等你呢。”他松开手，站起来，把毯子叠好放回椅背上，“走吧，一起睡。”
两人关了灯，上楼。苏念橙躺到床上，他在她旁边躺下，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念橙。”他忽然开口。
“嗯？”
“快考试了，紧张吗？”
苏念橙沉默了几秒，“有一点。不过更多的是期待。”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考完带你去京海玩。”
苏念橙眼睛亮了，“真的？”
“嗯。”他说，“正好去看看小雪。”
苏念橙笑了，“好，那可说定了。”
“说定了。”他把她搂紧了些，“睡吧。”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日子，苏念橙进入了冲刺阶段。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背单词，晚上做题做到深夜，连吃饭都在看书。
越靳临说了她好几次，让她注意身体，她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又忘了。
这天晚上，苏念橙做完一套英语卷子，对完答案，忽然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发呆。
越靳临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切好的水果，看见她那副样子，走过来，“怎么了？哪道题不会？”
苏念橙摇摇头，接过他递来的苹果，咬了一口，“不是不会。就是在想专业的事。”
“专业？”越靳临在她旁边坐下。
“嗯。”她嚼着苹果，眉头微微皱着，“我以前一直想考师范，当老师。可最近我忽然觉得，当老师好像不太够。”
越靳临看着她，温声问：“什么意思？”
苏念橙放下苹果，转过身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说，我要是学外语，以后做外贸怎么样？现在政策放开了，以后肯定越来越多外国人进来，外贸肯定吃香。当老师固然好，但是总感觉没那么有挑战性，我想干一番事业。”
越靳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忽然想通了？”
“也不是忽然。”苏念橙说，“就是最近复习的时候，看了些报纸杂志，上面写的那些东西，让我觉得外面的世界很大。我不想一辈子待在学校里，我想出去看看。”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给妈打电话问问。她见多识广，肯定知道。”
越靳临笑笑，“好。”
她站起来，走到电话旁边，拿起话筒拨了号码。
那头响了几声，接通了，传来宋云袖温和的声音。
“喂？”
“妈，是我，念橙。”苏念橙握着话筒，“您忙吗？我想跟您说点事。”
宋云袖在那头笑了笑，“刚做完一台手术，正休息呢。你说。”
苏念橙把刚才的想法说了一遍，从想考师范到想学外语做外贸，说得有点乱，但意思很明白。
宋云袖听完，沉默了几秒，“念橙，你这个想法很好。现在国家改革开放，外贸确实是个大方向。你学外语，以后不管是做翻译还是做贸易，都比当老师有前景。”
苏念橙眼睛亮了，“真的吗？妈你也这么觉得？”
“当然。”宋云袖笑了，“我之前就想跟你说，但怕你觉得我多管闲事。既然你自己想通了，那更好。外语的话，英语是基础，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再学门小语种，将来更有竞争力。”
苏念橙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点头，“那妈，你觉得我报哪个学校好？”
“省城师范学院的外语系就不错。”宋云袖说，“当然，你要是想考京海，也可以试试。京海大学的外语系全国顶尖，但分数线也高。”
苏念橙咬了咬嘴唇，“京海大学……我不敢想。”
“有什么不敢想的？”宋云袖声音温柔，但语气很坚定，“你复习了这么久，模考成绩也不错，完全可以试试。就算考不上，也不损失什么。”
苏念橙心里一动，“那我再想想。”
“行。”宋云袖说，“有什么不懂的随时给我打电话。妈虽然忙，但你的电话一定会接。”
苏念橙心里一暖，“谢谢妈。”
挂了电话，她回到沙发上坐下，手里还攥着那个苹果，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笑了。
越靳临看着她，“妈说什么了？”
“妈支持我。”苏念橙眼睛亮亮的，“她说外贸有前景，让我试试京海大学。”
越靳临嘴角弯了弯，“那就试试。”
“你不觉得我不自量力？”苏念橙看着他。
“有什么不自量力的？”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复习了这么久，模考成绩也不错。就算考不上，还有我在。”
苏念橙靠在他肩上，心里那股暖意越来越浓，“谢谢你，越靳临。”
“谢什么。”他低头看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苏念橙笑了，仰起脸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那我去看书了。”
“去吧。”
她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翻开英语笔记本，把刚才宋云袖说的那些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京海大学，外语系。
以前她想都不敢想，可现在，她忽然觉得，也许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