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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FastestFinger
之前路明非和娲主她们讨论过，关于圣宫医学会到底是怎么在世界的阴影中，不断发展壮大的问题。
这年头钱不好挣，那些有钱有势的组织更不傻子，总不可能是嘴巴一张，几百亿、几千亿美元的资金就嗷嗷地涌进来了。
尤其是奥丁极少正面展示神力」的情况下，如何忽悠世界暗面的那些大人物长期以往地相信他们的理想以及计划，就是一件相当值得思考的事情。
当然，那时候路明非和娲主她们并没有讨论出一个合适的结果。
只能暂时归结于圣宫医学会这个组织，在混血种乃至整个人类历史当中，扎根了太久，自己人」理应为自己人」的理念而奉献。
被医学会渗透的组织内部当中保有一套自洽的传承流程。无论这个理念本身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都能够推动那些组织的后代们不断地为之践行。
而现在，路明非显然得到了新的答案。
「让他们切身处地体会到那种「权与力」的滋味么————」
即使自己和楚子航被故意略过」了。
但路明非仍然从瑞吉蕾芙的简短描述中，弄清了医学会的拉新思路。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种好方法。
「他们分别是————来自汉高家族的卡珊卓夫人！
「来自维特斯家族的西蒙先生！」
「来自列昂尼德家族的坎宁安先生！」
「来自圣彼得堡的安娜小姐！」
「来自加勒比圣海的拉姆齐先生！」
「来自极北之地的瑞吉蕾芙小姐！」
「来自————」
聚光灯开始不停地闪耀，相当炽热的温度在头顶划过又消失，无数聚光灯凝聚在场间同一个人的身上，映出那位来宾或熠熠生辉，或沉凝如水的眸子。
陈家家主真当是如数家珍地报出在场每一位来宾的身份，无一缺漏。
未必全是混血种，而且根据路明非的【情报面板】显示。
陈家家主从手里那一叠卡片里，报出的每一个名字与身份都是真实的。
无论对方登上YAMAL号这艘船时，护照上的身份是什么，陈家家主都准确报出了他们的底细，璀璨的灯光下看不清这些来宾的表情。
很快聚光灯也照亮在了路明非的身边——
「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来自卡塞尔学院的楚子航先生！」
「以及来自正统的————路明非先生！」
随著陈家家主的报幕演出，黑暗中藏著的音响响起了庄重的号角声，以及激动人心的音乐。
这次的待遇倒是有所不同。
「原来是你啊————网红哥，路明非，正统的代言人？」
瑞吉蕾芙嘴唇不动，学著楚子航和路明非的方式用腹语说话。
这位圣女殿下同样手艺颇多。
而她自然也早就通过极北之地的情报网络，了解到过路明非的名字。
虽然文森特一直只打算把她当做金丝雀养起来，不想让她接触到太多事情，但在曾祖母」，以及半年前那位神秘来宾的帮助下，瑞吉蕾芙私下里还是能做到许多事的。
「你挺有面儿，主办方居然给你安排了压轴！」
瑞吉蕾芙眼睛明亮地叽叽喳喳道：「话说像你这样的大人物，应该没时间在YAMAL号上耗小半年吧？外面那东西不是人？是你的分身？怎么做到的？」
并不理会瑞吉蕾芙缺乏分寸感的问题，路明非脸上没什么表情用腹语回应，「压轴通常指的是倒数第二个。」
黑暗中那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掌声，分不清哪些是真人鼓掌，哪些是模拟出来的，而各种眼花缭乱的灯光跟著从身为焦点的路明非处挪开之后，均匀地照亮了周围各处，舞台上零零散散加起来一共四五十个人。
「其他人呢？」
楚子航环顾四周，眼下这个数量足够一场电影或者聚会了。
但距离获得邀请函」的总人数仍有不小的差距。
截止他们离开YAMAL号的中庭，各个楼层的受邀人数总量应该超过一百了才对。
「这里是一处尼伯龙根。」路明非低声道。
楚子航眉头微凝，这倒不出他所料。
紧接著，他嘴唇不动又问道：「规则是什么？」
无论是卡塞尔学院还是正统学堂，通常都会教导学生们逢巢莫入」，意思是，每一处龙类的巢穴都有其特定的规则。
如果在野外找到野生的尼伯龙根或者小天地」，尽量不要在不清楚规则的情况下贸然闯入，未必能够产生绝对的影响，但终究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
一最好的方法是别贪功冒进。
摇人，然后火力覆盖。
「————限制精神力。」路明非说出了自己的感受，「这处小型尼伯龙根的稳定性与精神力的上限绑定，一旦在内部释放出超过一定限度的精神力，整座尼伯龙根就会崩溃。」
楚子航想了想，道：「那坏处呢？」
路明非表情古怪看了楚子航一眼。
这家伙————
此刻其实路明非已经有点搞明白，为什么自己和楚子航没能领到世界之王」的体验卡了—就好比一度暴血对S级混血种很难再起到质变效果。
一旦数值超标，外力往往无法影响到你的精神。
而无论是路明非，还是龙王赘婿楚子航，精神方面早就已经和正常混血种不是一个档次的。
面对常规的诱惑」来袭，自然如同清风拂大冈一般，更别说路明非还没走大门，他是黑」进来的。
本来在外面路明非还在思考，陈家家主打算以怎样的方式自保一手。
现在看来，果然又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小妙寄。
估计是从圣宫医学会的主会场学来的。
在这片以精神」规则为主题的空间里，所有来宾都得避免进攻性」行为。
一当然，恐怖分子除外。
「————喂！考虑一下我行吗！」
果然，听到楚子航破坏力」十足的发言，瑞吉蕾芙内心隐约意识到了什么，面露相当害怕的表情道：「虽然我不清楚你俩在盘算什么，但请务必一下考虑队友的安全！」
路明非没搭理她的烂演技，而是回答了楚子航之前的问题：「还有不少人没有醒来，没有醒的人，就没有轮到报幕。」
楚子航观察了一下被聚光灯照到的人群中间，灯与灯之间的灰暗间隙中，还夹杂了不少点燃的黄金瞳，以及更多的空位，认真观察就会发现这些阴影中的人群仍尚处梦境之中。
但对于外界而言，他们就像是变成了真正的气氛组，只顾著拍掌欢呼雀跃，脸上挂著机械的笑容，瞳眸里满是麻木。
「原来掌声不是特效————哪怕是虚假的享受，也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楚子航莫名想到网络上名为赛博朋克」的概念。
他忽然又问道，「瑞吉蕾芙，我重新问你一次，你刚才在梦境里面是被叫醒」的，还是得到能够出入的信号后，主动选择出来的？」
「呃————那个？」
瑞吉蕾芙怔了怔，有些尴尬道：「那好像算是————主动出来的吧？有个YES「orNO」的选项来著，问我是想选择成为真正的世界之王，还是想再虚假的享受一会儿————其实我都不想啦，但听上去只有选YS」才能跑路！」
「还能拒绝的？呆在梦里面就不出来了意思是？当一辈子的世界之王？」
「嗯啊！」瑞吉蕾芙用力点头道。
路明非白了她一眼，慎重提醒道，「下次这种重要情报，你应该主动说。」
在这片尼伯龙根，他不方便使用精神力随意入侵别人的脑子，单靠系统情报收集的自然会存在片面的因素。
「呃，我是感觉不怎么重要来著————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再提一点吧。
瑞吉蕾芙又道：「梦境里面其实bug很多的————嗯，特别多，对世界的认知程度越低，越容易分不清虚拟和现实，换言之，就是被想像力困住了。」
「而像我们这种越是了解很多的人，就越是能轻易通过无所不能」这条规则，察觉到梦境的局限性，毕竟如果有些事情做不到，那还叫什么无所不能————」
瑞吉蕾芙讪一笑：「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我也有点腻了，我现在是贤者模式，所以出来了！」
路明非叹了口气，心说著实没看出您圣女殿下贤在哪里。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去看那些令人掉SAN的记忆了。
但医学会这一手确实很有讲究。
越是执掌权力者，越是会为真正的权与力」而发疯著迷，无论是为了荣耀，责任，还是一己私利，这样的权柄都太具有诱惑性了，哪怕只是一个存在的可能，也足以让他们花大代价追逐。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医学会已经完成了第二轮资格筛选。」楚子航道。
「《谁想成为世界之王》，「WhoWantstobetheLordOfTheWorId？」像是在玩什么真人秀————你们看过《谁想成为百万富翁》吗？」
「我趣！神转折啊，你是理科生吧？听说理工男越是严肃的环境下跳转的越是丝滑啊！」瑞吉蕾芙道。
「是你先提到《冒牌天神》的。」楚子航淡淡说：「那我就简单讲一下，这是一档英国的真人秀节目，很多国家都买了版权效仿著弄了自家的答题真人秀节目，一般规则都是参赛者需要正确回答若干道单选题，如果能全部答对，将可以获得一笔巨额奖金，通常是100万本国货币。」
「你的意思是，这群人要靠答题来选出「世界之王」？」
瑞吉蕾芙不可置信地吐槽道，「疯了吧！」
「他们必然给不出真正的世界之王」，应该只是想要通过一轮轮的问答，来让受邀者更加相信他们的理念，以及他们能够实现这种理念的可能性。」
路明非摇摇头道：「毕竟你想，如果真的存在世界之王，那么必然是具备唯一性的，按照你的梦境体验，不可能存在人人都能无所不能」的世界，那样必然存在冲突。」
「所以真正的世界之王显然不存在，就算存在他们也不会拿出来做奖品。」
「合理。」瑞吉蕾芙想了想道，「看来这次咱们赢定了，正统、秘党、极北之地！我们仨加起来天下无敌！」
「可不要小看了这些参会者。」楚子航平静道：「他们来自混血种世界的各大势力，汉高家族是北美混血种联盟的万夫长」，列昂尼德从前苏联时期开始就坐拥俄罗斯的大量财富，还有同为北美混血种联盟的维斯特家族，加勒比海的混血种集群————说实话，我没想到YAMAL号上的混血种们个个都会如此有来头。」
「这些混血种势力未必和秘党兴趣相投，但都是记录在案的。」
混血种世界里并不只有秘党一支，秘党过去之所以出名是因为他们是最激进最坚决的屠龙者，也有其他的组织跟秘党的影响力相当，尤其是汉高家族，以及和依附汉高家族的那群人。
此刻，楚子航和路明非的自光皆汇集在那位体态丰腴的卡珊卓妇人身上。
这位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士，就是汉高家族的人。
在知晓龙族秘密的里世界，汉高和昂热是等量齐观的人。这艘船上出现了汉高家族派出的特使————联合之前萨沙船长透露出历年来有许多客人曾经去船舱顶部拜会极北之地的圣女大人，这件事分明就没那么简单了。
————呃，好像也不对。
极北之地的圣女大人就在旁边呢，直接问她不就行了？
然而，片刻后，再次听到楚子航的直抒胸臆的询问，瑞吉蕾芙不由苦笑一声：「问我吗？我只是个傀儡啊，他们哪里真来见我来的————」
「欢迎各位的到来！我是弗丽嘉，他们两位是本次活动的助手。」
而这时，陈家家主站在那张V字双人座的一旁，右手轻轻地抚摸著椅背。
洪亮而优雅的声音再次充斥全场，嘉宾介绍环节结束，自然该宣读规则了。
「感谢大家的参与与配合！」
陈家家主微笑道：「这场游戏的规则很简单，答题，然后获得唯一的大奖。不过通过两轮筛选的贵宾们数量显然过多了，我们不得不再次进行一轮的角逐————当然请大家不必紧张，这里不是考场，答题也不用问卷，但毕竟能坐上舞台完成游戏的选手一次只能有一个，所以我们只能使用FastestFinger」为大家分出先后，也算是热个身————」
「没错，就是抢答游戏！」
「现在我的两位活动助手，正在为大家颁发特制的抢答器————必须是特制的，在座的各位没有谁是普通人！」
说话间，台上那对人造人兄妹已经捧著一大筐答题器，依次送至每一个有聚光灯投向的座位。
负责给路明非这边颁发的是妹妹。
路明非接过答题器，扫了一眼面前这个容貌熟悉的女孩，在【情报面板】中显示为弗丽嘉9号」的人造人。
对方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与路明非对视上，一副纯血呆板工具人的模样。
「你们认识这妹子？」
瑞吉蕾芙注意到了他和楚子航的异样。
「————不算。」
路明非没解释太多。
答题器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无非就是炼金物品，根据【情报面板】的简介显示，能够产生精神波段干扰，将人送出这片小型尼伯龙根，手段意外的温和。
看来，陈家家主是真心实意在举办一场活动。
只是不知道随著路明非的到来，这场游戏和原定计划有多少出入。
「各位应该能看见答题器上的A、B、C、D」四个选项！我们热身的游戏既然叫做FastestFinger」，那么接下来在我出题之后，答题器上的按钮都会亮起，此刻就意味著可以进行抢先答题了，「相应的，谁回答得最快且正确，谁便能够第一位正式走上我们舞台，进行真正的「WhoWantstobetheLordOfTheWorId？」答题闯关游戏！
陈家家主微笑道：「另外，我还需要提醒一下哦！」
「题库没有重复！」
「想要让前面的人试错为自己排雷是不可能的，在座的各位都是人中龙凤，所以越是抢先答题，越有机会赢得唯一的世界之王」宝座大奖！否则后来者，还需要赌前面的人答题失败！」
「当然，为了让大家时刻保持投入的专注度，无论选项正确与否，最后一个按下按钮的人将会直接被淘汰！接下来每一轮抢答游戏都是如此！」
「基本规则就是这些了，大家都能理解了吗？」
瑞吉蕾芙冲著旁边的两位男士低声说：「你们好像是来自同一个国家的吧？这种神奇的末位淘汰制还真是充满资本主义的气息。」
；
，，没人搭腔。
不过，此刻场间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了他说的。
一共接近四十个人，通过抢答一个问题来获取优先参与去舞台上进行答题闯关的资格，如果失败，就意味著连带著最后一位抢答者」一起双双被淘汰。
每轮淘汰两人。
虽然是抱著审视的目光来的，但莫名其妙被淘汰还是令人感到不爽。
路明非和楚子航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那么很好！首先第一个问题！请大家握好手里的答题器！」
陈家家主面带神秘的微笑，从手里的那叠题词卡中随机抽出了一张，念出了上面的内容：「众所周知，以四大基本元素为根基的王座贯穿了我们所熟知的龙类文明，而每一个王座上，皆坐著执掌该元素权柄的龙王双生子，他们拥有最尊贵的血脉，是位列龙类谱系顶端的初代种，人类的梦魇，令龙类自身闻风丧胆的存在————」
「那么请问，坐拥海洋与水之王尊名的初代种双生子，真名分别叫什么！」
「3、2、1————抢答开始！」
话音落下，所有人手中的答题器表面尽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