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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是呢，又不是他们自己的队伍，根本不心疼。”总指挥无奈地叹着气。
“咱们直接拒绝？”总指挥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太强硬了？”
“强硬？”总政委摆了摆手，“老总啊，有些时候就得硬气点。
咱们和他们路线都不一样，就别假装是一家人。
得让他们清楚，咱们可不是任人摆布的木偶，咱们有自己的主意！”
“那国民党这边怎么处理？”
“还用专门回复吗？”总政委嘴角微微上扬，“这个时候他要是真敢断咱们的路，不用咱们吭声，全中国的老百姓就得先把他骂得无地自容。”
总指挥还是有些担忧：“可要是他手下的人暗地里卡咱们的货物呢？到时候物资进不来，药也运不出去……”
总政委爽朗地笑了起来：“那更好办！直接拉美国人来谈生意。常凯申再嚣张，他敢拦着美国老板买东西？”
“但美国那边开的报价可不高啊。”
“没关系。”总政委弹了弹烟灰，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技术，咱不卖。成品药嘛，倒是可以商量。
我就不信，看着他们自己的士兵在战壕里发着高烧，伤口溃烂，他们能忍住不掏钱。”
总指挥一拍大腿，说道：“好嘞，那得赶紧组建个班子，专门负责这件事！”
“行。”总政委点头应道，“明天上午开会，确定人选、职责和规矩。”
“没问题！”
两人又就一些细节讨论了几句，抬头看了眼表，都快凌晨三点了。
总指挥起身准备离开，总政委突然叫住他，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封电报递过去，说：“把这个，原封不动发给林成，再问他一句：该怎么干？”
“啊？”总指挥一下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过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抬起头满是狐疑地问：“咱们不是说……不跟法西斯做交易吗？”
“当然不做。”总政委回答得斩钉截铁，紧接着话锋一转，眼角微微上扬，“所以才发给林成啊。”
“呃……”总指挥眨了眨眼睛，突然反应过来，试探着问：“您的意思是，让林成……”
总政委抬手打断他，目光明亮：“林成不是一直想着建自己的军工厂吗？可缺设备呀。
你看，眼下全世界能全套自主生产军火的国家，没几个。
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不抓住就亏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可就麻烦大了！”总指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手心都冒出了汗。
总政委慢悠悠地吸了口烟，烟雾散开后，笑着说：“有些事啊，就是做给别人看的。
你越着急，对方就越上头，等他沉不住气了，自然就会拿出更多筹码！”
“您是说……苏……”总指挥刚开口，又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话到嘴边，干脆全吞了下去。
总政委轻轻点了点头：“不光是他。美国那边也是一样。
林成之前说过，在这技术还没广泛传开之前，至少得换回十个‘太价837’。”
“您和林成已经联系上了？”总指挥一脸诧异。
总政委摆了摆手，吐出一个烟圈，说：“没有联系。”
“那您怎么……”总指挥满脸疑惑。
“心有灵犀。”总政委微微一笑，嘴角上扬，眉梢都透着一丝得意，“我和林成之间，很多事不用说透，彼此都明白。”
总指挥：“……”
得，又这样，总政委对林成的了解，简直比了解自己的裤兜还清楚。
电报送到延安的时候，林成正蹲在食堂的凳子上啃油条。
豆浆热气腾腾，小菜清爽可口，桌上还放着两个咸鸭蛋，六纵的伙食向来不错，进了太原城后，缴获了一堆日军仓库，米面油盐、罐头火腿堆得像小山一样，炊事班每天都在琢磨新的菜式。
战士们吃什么，林成就吃什么，从不搞特殊。
可当他看到发报员递过来一封署名“落榜美术生”的密电时，手里的油条差点掉进豆浆里。
真不是他反应迟钝，这消息才过去一天，远在千里之外、忙着修改画稿的“落榜美术生”居然就得到风声了？
更让他惊讶的是对方给出的价码：十个德械师的全套装备。
按照市场价格估算，至少得几千万大洋；要是拉到黑市上去倒卖，价格翻倍都不止。
关键是，这东西现在市面上根本没有流通。有价无市，就算有钱也很难凑齐。
当然，林成并不在意所谓的“政治影响”。他考虑的是另外一件事：
历史会不会因为一点小变动就偏离轨道？他不敢肯定。
但按照原来的历史进程，顶多再过一年，国外的实验室肯定能研究出青霉素提纯法。
到那个时候，他手里这套“独门技术”，价值立马就会缩水八成。
但如果对方愿意拿出足够分量的真金白银，嘿，只卖这一年的“黄金窗口期”，那可太划算了！
更何况……
他真正掌握的，可不是普通的提纯技术，而是能够实现流水线大规模生产的整套工艺！
别人还在实验室里用玻璃瓶小心翼翼地折腾几毫克的时候，他已经能用大钢罐一天生产几百克了。
历史上，这项技术国外整整晚了三年才攻克。
现在呢？全世界压根没人知道这玩意儿还能这么干。
信息差就是实实在在的财富，不趁着现在变现，还留着等过年吗？
青霉素技术？行啊！钱可以不要，但得要设备，成套的、能直接投入生产的、带详细图纸的工业设备。
谁出价最高，技术图纸就归谁；只卖一家，概不零售。
想到这儿，林成咧嘴笑了，腮帮子跟着动了动，活脱脱像一只偷到鸡的黄鼠狼。
他立刻转身掏出纸笔，迅速列了一份报价单，直接发给延安：
成品青霉素，价格照旧：五百美元一克，限量供应，不讲价。
提纯技术转让？可以谈。但不收钱，只收设备清单，明码标价，出价高者得。
延安这边，总政委看完电报，眉毛都没动一下，顺手又夹起了第二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