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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过去，日军战机肆无忌惮盘旋上空，轰炸村镇、医院，损毁百姓收成，八路军只能躲在壕沟里被动承受，束手无策。
国民党部队虽说拥有少量老式战机，维修困难，升空作战想要击中日军全凭运气。
如今局面彻底扭转。
自主研发、自家飞行员驾驶，航程充足、打击精准、可靠性强，实打实的空中利器。
飞行员快步走上前来，抬手敬出标准军礼。
林成笑着迎上前，走近才留意到这名飞行员十分年轻，唇上胡须都还稀疏，年纪估摸也就二十出头。
可就是这样一个年轻人，义无反顾坐进驾驶舱，圆满完成这次意义重大的首次试飞任务。
林成抬起手，重重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干得漂亮。叫什么名字？”
高远紧张得手指绷得笔直，一时间说话都磕磕绊绊。
他深吸一大口气，陡然扯开嗓子，吼声震得旁边人耳朵嗡嗡响。
“报告司令！我叫高远！”
高远。
光听名字，就能感受到一股奔赴远方的劲头。
林成再度拍了拍他肩头，没有多说多余的话，目光里却满是欣赏：
“高远，好样的。咱们八路军第一架战机，六纵首架战斗机，是你把它送上蓝天！”
“从今天开始，六纵第一支航空队交由你来统领。可千万别在天上失手，害得我跟着丢脸！”
听到这番任命，高远心脏狂跳不止，手心布满冷汗，却强行稳住身形，立刻敬出标准军礼：
“报告司令！保证完成任务！”
林成微微点头，转身径直离开，没有继续闲聊。
别看高远年纪不大，胆识却远超常人。
顺利完成单飞，不单单操控技术过硬，骨子里更有着难得的坚毅与忠诚。
林成早就留意到他，这份重任，没有人比他更加合适。
林成刚走到苏定安面前，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就听见对方慢悠悠开口。
“司令，这仅仅只是开场，试验还远远没有结束。”
林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跑道尽头传来隆隆声响，一台崭新的大家伙被缓缓推了出来。
外形不对劲！机身轮廓格外宽大，机翼厚实粗壮，机尾位置还有一块凸起的内置弹舱。
这不是战斗机，是轰炸机！
林成当场呆住，嘴巴张得老大：“我……你居然真把轰炸机造出来了？！”
苏定安推了推眼镜，笑容活像算计得逞的老狐狸：
“司令，您不总念叨空中火力需要搭配齐全？咱们研发战机，战斗机和轰炸机同步推进，从来没有分出先后。”
“护航的道理我们心里清楚，轰炸机没办法单独执行任务，缺少战斗机掩护，出去就是活靶子。想要发挥空中力量，两类战机必须协同作战，缺一不可。”
林成一拍大腿，哭笑不得：“行啊你，底牌藏得这么严实，我这个司令居然半点风声都没收到！”
苏定安摊开手笑了笑：“实话跟您说，就是打算留一手，等着看您大吃一惊的模样。”
这哪里只是惊喜，简直是重磅惊雷！
林成脑海里已经脑补出画面：总政委盯着报表愣神，总指挥叼着烟陷入沉思；
陈旅长估计正在一路狂奔赶过来，心里八成已经盘算怎么讨要一架战机当成宝贝。
只是总政委和总指挥还在指挥部整理物资，那边机构繁杂、装备众多，大规模转移耗时极长，少说也要三五天才能动身。
急性子的陈旅长已经踏着尘土赶到试飞场地，军靴上还沾着泥土。
更让人意外的是，李云龙拎着搪瓷缸子，气喘吁吁站在人群后方。
一开口直奔主题：“林司令，我打算在您这儿学习两个礼拜！”
林成心里透亮，哪是什么学习进修。这人分明是冲着新式装备来的，说不定东北开战前夕，他怀里藏的不是手榴弹，而是航弹设计图纸。
李云龙向来闲不住。之前前后找过他七八次，要么讨要枪炮，要么不停抱怨。
“附近的鬼子全都被我清理干净了！独立团现在清闲得很，哨兵都不用轮班，战士们躺在炕上数虱子，数两轮都睡不着！”
林成每次听见都忍不住发笑。
这人虽然总想着讨要装备，可对上鬼子从不会偷懒，每次作战全都冲在最前线。
眼看东北大战即将打响，林成索性大方一回，调拨一套航空支援试装装备给他。
算上先前发放的物资，如今独立团装备全面升级，底气十足。
高远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登上轰炸机座舱。
内行一眼就能看出水平，既能驾驭战斗机，又能操控轰炸机，理论知识和实操功底全部拉满。
之前就听说，他原本是地主家子弟，留洋归国半年就毅然加入八路军。
留学期间长期泡在航空俱乐部，天天和工具、战机打交道，空战相关技能早就烂熟于心。
他坐进驾驶舱，腰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同探照灯，看不出半点紧张。
林成望着座舱方向暗自点头。
空军绝非摆设，这是悬在敌军头顶的利刃，交战之时必须敢于出击、精准打击，不能有半分迟疑。
性能再好的战机也不存在绝对安全。
飞行途中引擎可能出现抖动，仪表数据容易偏移，高空环境瞬息万变，只要判断慢上一瞬，就会酿成悲剧。
飞行员不能单纯依靠运气，依靠日复一日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依靠身处高空依旧冷静的心态，依靠不用低头就能摸清每一处操作按键的熟练度。
高远驾驶轰炸机升空。
苏定安站在指挥塔下方，双手揣进衣兜，阳光在镜片上折射出微光，轻轻点头：
“飞行状态稳定，动力输出充足，离地过程干净利落。”
话音未落，震耳的引擎轰鸣撕裂长空，轰炸机平稳向上攀升，在空中拉出一道雪白航迹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