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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千万不能被“高射炮”这个名字局限思路，它不单单是克制战机的防空利器，放平炮口之后，直接化身横扫阵地的地面清场利器。
日军土木碉堡、钢板掩体、藏身的猫耳洞，挨上几发炮弹轰击，墙体钢板瞬间就会被轰得千疮百孔。
林成早前完整看过实弹打靶的录像，作战效果干脆利落，炮弹落点密集精准，看得所有人心里热血翻涌。
“看着是重型火炮，射击速率却和重机枪不相上下！”
他伸手比划着射击节奏，“叫它机关炮都委屈了这身火力，一轮齐射能掀塌屋顶、轰碎战壕，直接击溃敌军的作战心气。”
越说，他越兴奋，不断描摹前线作战画面：“二位试想，日军士兵正躲在碉堡里放松抽烟，毫无防备之际，密集炮弹轰鸣扫射，桌椅掩体连带士兵一并撕碎掀飞！”
“这门炮最出彩的地方，不在于三十七毫米的口径，而是射击精度高、火力覆盖密集，敌军连藏身躲避的空隙都没有！”
三十七毫米的口径听着不算夸张，可打出的弹丸自重远超轻型迫击炮弹，动能杀伤极强。
火炮旁堆放着成堆黝黑粗壮的炮弹，单看个头就让人心惊。
总指挥蹲下身伸手掂量炮弹，不由得大吃一惊：“好家伙，这哪里是普通高射炮弹，分量跟小型步兵炮弹药别无二致！”
总政委抬手托起一枚炮弹，倒吸一口凉气：“若是命中步兵，整个人都会被弹片撕碎；对付战机，只需一发命中关键部件，飞机立马失控螺旋坠毁。”
林成点头附和：“没错，对空对地双线全能，平射、斜射、曲射三种弹道模式全都适配。”
“轰击工事，一发就能崩裂墙体根基，三发便能直接拆毁整座碉堡。”
“对付集群冲锋的步兵，炮弹如同泼水般倾泻覆盖，冲上去的活人，最后只会剩下破碎衣物残片。”
“清理野战临时工事，根本算不上攻坚作战，纯粹是单方面清扫战场。”
两位首长听得双眼发亮，脚步死死钉在火炮前，舍不得挪开半步。
可林成语锋一转，清了清嗓子道出实情：“只不过目前，全厂区仅此一台原型样机。”
潜台词再清晰不过，眼下没办法调去前线。
并非他刻意藏私，从全新设计图纸到精密零部件，全程采用自主新工艺冶炼加工；特种钢材、铜材、高精度轴承，每一样原料都耗费巨额物资与漫长工时。
眼下整个军工研究所全部人力物力都围着这台样机运转，一边优化结构减重、一边改良配方节省原材料，压缩生产工期，只有完成全部定型测试，才能搭建流水线批量投产。
两位首长脸上的喜色瞬间黯淡大半。
心里明明迫切想调一门上前线，却半句讨要的话都说不出口，谁都清楚这是独一份的试验样机，一旦调走，整个防空炮研发进度都会彻底停滞。
地面堆放的巨型炮弹，又一次勾起二人惊叹。
“原来防空炮弹，能做得这般厚重扎实？”
“可不是，打击飞机依靠超高初速，压制地面目标全靠强大动能，对空对地双重杀伤效果拉满！”
总政委连连咂舌，笑着感慨：“林成，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琢磨的？自研坦克刚落地成型，新式防空机关炮紧跟着研发成功，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咱们部队很快就要铺满自研钢铁装备！”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半认真补充一句：“德军那些老牌军工强国的将领，要是见到这门炮，怕是要连夜反思自家装备短板。”
林成轻轻摆手：“德军军工底蕴绝非虚言，整套军工体系完整完善，境内遍地成熟工厂。咱们如今能压制日军，靠的是研发速度快、战术设计巧妙；若是正面碰上他们全套重装机械化部队，还有很长的技术打磨、练兵磨合之路要走。”
话音落下，他抬脚轻踢炮轮，金属碰撞发出沉闷嗡响：“不过就眼下对抗日军的战局来说，只要把这门炮架在阵地前沿，敌机远远听见炮响，就得吓得仓皇逃窜。”
“可要是和日耳曼的军工体系相较，咱们工业底子还差着一大截。”
总政委、总指挥从未踏出过国门，只听过旁人转述西方各国军备，如同听戏一般遥远，相隔万水千山，连对方军备的真实模样都无从亲眼见证。
欧洲大陆远在西侧，中间隔着大片疆域，想要往来极为困难，陆路不通、海运遥远，远程轰炸机更是尚未问世。
各国之间想要大规模交战，本就存在天然阻隔。
林成反倒心态沉稳，眼下只是起步阶段，来日方长，他有充足的时间一步步夯实整个军工家底，造出更多坦克、防空炮，搭建完整自主的国防工业体系。
“说实话，你麾下这支队伍，战斗力实在太过凶悍！”
总指挥扯着嘴角苦笑，双手一摊，“日军手里那点军备家底，在你这儿根本不够看。眼下唯一能跟咱们形成制衡的，也就剩他们那几百架战机。”
这话半点水分没有。
可林成听完，心里半分得意都没有，反倒神经绷得更紧。
他心里透亮，放眼全世界，军备实力远超他们的势力数不胜数。就算日夜不休拼命追赶，不少核心差距短时间内根本没法抹平。
唯一破局的法子，就是另辟蹊径，靠着独创技术弯道超车。
但弯道超车哪里是短短一两月就能实现的？
能完整搭建起自主可控的全链条军工产业园，已经算是天大的运气。
倘若当初没有青霉素这项关键筹码打开对外物资、技术交换的缺口，他根本不可能这么快集齐成片厂房、全套加工设备与成套核心图纸。
德国、美国那边把核心技术捂得比保险柜还严实。
他们清清楚楚知晓自家军工技术的含金量，也看透我方迫切发展工业的渴求，越是急需，越是严防死守，半点核心资料都不肯松口。
所以林成必须把眼下到手的所有装备、技术吃透榨干，每一分研发、生产时间都不能白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