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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别跟我整这些场面话！”陈庶康一挥手，直接切入正题，“老总派我来支援。
但咱们主力团都已投入战斗，其他团还在赶来的路上，一时半会儿指望不上。”
陈廉甫一听，眼神顿时黯淡了几分。
话还没说完，陈庶康却突然笑了：“不过呢——我给你带了个能‘破局’的东西，说不定今晚就能解决战斗。”
“解决战斗？什么宝贝？”陈廉甫一脸诧异，“能一下子打破这上万人的僵持局面？”
他心里半信半疑，暗自琢磨：吹吧，这年头能起到决定性作用的东西，恐怕只有雷公打喷嚏了。
陈庶康懒得卖关子，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就往外走：“别瞎猜了，跟我去看看就知道！”
陈廉甫一头雾水，只能快步跟着。
刚出指挥所门，陈庶康抬手一指地上那个灰扑扑的大木箱：“喏，就是这个！”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战士们手脚麻利地掀开箱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门黑黝黝、粗得惊人的炮筒——不是完整的火炮，而是一整段加厚加固的迫击炮身管！
“嘶——”陈廉甫倒吸一口凉气，“这口径……也太大了！”但紧接着肩膀就耷拉下来，“可我连一门正经的迫击炮都没有，难道拿它当擀面杖使？”
陈庶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谁说要用它来架炮？”
“啊？不用来架炮？”
“没错！”他拍了拍炮管，“找块斜坡地，把它垫稳，调整好角度，填实引信——然后一拉绳子，‘咣当’一声，它自己就能发射出去爆炸！”
“真的能行？”陈廉甫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还能骗你一顿红烧肉不成？”陈庶康翻了个白眼。
陈廉甫立刻来了精神：“那……陈司令，您带了多少发炮弹？”
陈庶康咧嘴一笑，左手伸出五根手指，随后——掌心翻转，五根手指全部弹开！
“十发？”陈廉甫有些失望。
陈庶康差点笑出声来：“十发？傻小子！是一百发！整整齐齐，一箱装不下，还装了两箱呢！”
“一百发？！”陈廉甫兴奋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太好了！有这一百发‘飞天铁疙瘩’，咱们冲锋三轮都不带怕的！”“冲锋？”
陈廉甫话音刚落，陈大旅长眼皮微微一挑，眼神就像瞧见了什么稀罕玩意儿。
陈廉甫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赶忙仰起头，满脸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陈司令？”
“是这样的……”陈大旅长挠了挠下巴，慢悠悠地说道，“要是把这一百发火箭弹扔下去，这三个联队的小鬼子，估计当场就得‘报销’——但是……”
“打住！”陈廉甫抬手打断，“您刚说——一百发？就能干掉三个联队？”
“怎么？不信？”陈大旅长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
陈廉甫也不绕圈子，脑袋跟拨浪鼓似的直摇头：“真不信。”
换做谁听到这话都会愣住——
这东西看着确实唬人，个头大，动静也大，扔到鬼子堆里肯定炸得血肉模糊。
但就靠这一百发，就想把三个完整建制的联队一锅端？
这也太扯了，打死他都不信。
陈大旅长脸色一正，语气也严肃起来：“我跟你开什么玩笑？这事儿可不能当儿戏。
这东西威力巨大，用不好的话，带来的麻烦比敌人还可怕。
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用还是不用？”
看他这认真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
陈廉甫心里虽然犯嘀咕，但嘴上没含糊：“不用想了！只要真的有用，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得试试！”
“行！”陈大旅长点点头，“这话我记住了。
不过嘛——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啊？还有条件？”陈廉甫一愣。
陈大旅长干脆利落地说：“这一百发不是我的，是林成的。
他说了——想用可以，拿这三个联队里尉官以上的鬼子军官指挥刀来换！”
“林成？”陈廉甫眉毛一挑，“是平安县县大队的那个林成？”
“哟，你居然听过他的名号？”陈大旅长笑着点点头，“就是他！怎么样？换不换？”
“还问什么换不换？”陈廉甫脱口而出，“别说指挥刀，砍下他们脑袋都行！
不过……”他停顿了一下，盯着陈大旅长，“您刚才把这东西夸得神乎其神，它真有那么厉害？”
陈大旅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向前方指了指。
陈廉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举起望远镜——
眼前的景象，仿佛让他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黑烟弥漫，火舌肆虐，仿佛要吞噬天空，地面被烧得焦黑翻卷，残肢断臂散落在灰烬之中；
至于活人，早已没了人样，只剩下一个个扭曲翻滚、惨叫不止的火球；
那凄厉的惨叫声钻进耳朵，如同钝刀子割肉，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手一抖，差点把望远镜扔出去。
这哪是打仗啊？
这简直就是在向阎王爷那儿送“投名状”！
怪不得陈大旅长让他“慎重考虑”。
这玩意儿根本不像是普通的枪炮，简直就是催命符！
要是这事儿传出去，恐怕军部都得派人来查他陈廉甫是不是私藏违禁武器！
轻的话停职反省，重的话就得摘掉帽子接受审查！
可再看看那些被烧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扔掉枪支、跪地抱头、撒腿狂奔的鬼子兵——
陈廉甫胸口那股憋了十年的恶气，“腾”地一下全都涌上脑门！
值！太值了！
一百发炮弹，硬生生打出了一万五千多主力部队啃了几个小时都没啃下来的战果——
三个联队，瞬间土崩瓦解！
鬼子兵只要看到爆炸，腿就先软了半截，眼珠子瞪得仿佛要掉出来，就像撞见了索命的无常！
白磷这玩意儿，确实让人毛骨悚然。
居然能把这帮鬼子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连枪都不敢捡……
他们在平安县到底遭遇了什么狠招啊？
再仔细想想——
白磷弹是林成提供的；
这三个联队，也是被林成打得屁滚尿流，才一路溃逃到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