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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哥兼任武馆教练美洋姐单挑台湾保镖(2(第1/2页)
《血色七杀碑》第二卷《七杀碑》
第二十二章东西哥兼任武馆教练美洋姐单挑台湾保镖
第一百一十六回东西哥兼任武馆教练美洋姐单挑台湾保镖(2)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大地,带来了新的机遇与活力。
江湖上流行两句话:“金钱不是万能的,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社会上流行三句话:“一切向钱看,只有向钱看,才能向前看。”
市场上流行四句话:“胆子大一点,步子快一点,脑子活一点,票子多一点。”
郑光灿表叔的大儿子郑美江——也就是我大师兄——在镇上开了一家武馆,取名“美江武术馆”,专门教年轻人学习拳术。馆址选在重阳镇新街口,门面不大,只有两间铺面打通。地上铺着绿色的训练垫,墙上挂着一面大镜子,镜子上方贴着一行大红字——“习武先习德”。门口摆了两排花篮,花篮上的缎带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大师兄站在武馆门口,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练功服,腰间扎着一条黑腰带,脚上蹬着一双千层底布鞋。他对着围观的人群拱手作揖,声如洪钟。
“各位乡亲父老,今天美江武术馆正式开业!咱们武馆教的是真功夫,不是花架子。想学真本事的,进来报名!前十名学费打八折,第一个月免费试课!”
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红色的纸屑在阳光下纷纷扬扬,像下了一场红色的雪。舞狮队的两头狮子在门口翻滚腾挪,狮头一抬一低,狮眼一眨一眨,引得围观的小孩们拍手尖叫。大师兄从兜里掏出一把红包,往空中一撒,红包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红色的弧线,孩子们蜂拥而上,抢得满地打滚。
二师兄郑美河在县城里开了武馆,并且凭借着出色的武艺和教学能力,成了县武术家协会的副会长。他的武馆比大师兄的气派得多——三层楼,一楼是训练大厅,二楼是器械室,三楼是办公室和接待室。开业那天,县体委的领导都来剪彩了,还上了县电视台的新闻。二师兄站在镜头前,腰杆挺得笔直,说话中气十足。
“我们美河武术馆,致力于弘扬中华武术,培养德才兼备的社会主义四有武术人才。强身健体,保家卫国!”
三师兄郑美湖没有开武馆,但痴迷武术。他追求的不是名利,而是武术的精进,希望早日突破自身局限,成为一代宗师。他平时除了练功,就在两个哥哥的武馆里当教练,赚点生活费。一有机会就去参加各级各类的武术比赛,凭借着扎实的功底和顽强的拼搏精神,多次获得华夏全国武术邀请赛的铜牌、银牌、金牌,更是蝉联八届西都省的武术冠军,成为了武术界的一颗耀眼明星。有人说如果武术项目进入奥运会的话,美湖师兄很有可能是第一届世界冠军。
美湖师兄知道师傅将毕生的武道传授给了我,他在羡慕嫉妒的同时,对我更加爱护。有一回他在武馆里教我一套他自创的新腿法——“旋风落叶腿”,教完了,拍了拍我的肩膀,汗水从他额头上滚下来,滴在训练垫上。
“小师弟,我们比你先入门,但未来光大师门的历史重担,还是落在你的肩上。”
他把那条陪他拿下八届省冠军的黑腰带解下来,递到我手里。腰带上绣着金色的“西都省武术冠军”几个字,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褪色了,可那份量还在,沉甸甸的,像一块铁。
“师兄们虽然愚钝,但有任何一点感悟,都会继续传授给你,让你少走弯路,早日修成正果。这条腰带,是我第一次拿省冠军时系的,现在送给你——不是让你戴,是让你记住,总有一天,你要站在更高的领奖台上。到时候,师兄在台下给你鼓掌。”
我接过腰带,心里头像压了一块石头。这条腰带比我想象的重得多——不是布料重,是分量重。它系在师兄腰上,陪他打了几百场比赛,从来没有被人从他身上取下来过。现在他把它解下来给了我。
“师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小师姐郑美洋得到翔凤剑法的真传,在全国武术邀请赛中凭借精湛的剑法,一路过关斩将,最终获得金牌,为师门争得了荣誉。她领奖那天,师傅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屏幕上女儿举起金牌的样子,眼角湿了。师娘在旁边递毛巾,他摆了摆手。
“不是泪。是汗。”
大师兄和二师兄都开了武馆之后,三师兄、小师姐和东西哥偶尔去武馆里客串一下教练,为学员们传授技艺。
我不太清楚东西哥的武功到底练得咋样——他考上大学之后就很少练功了,这些年结了婚、生了娃、当了年级组长,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练武?听说他要去大师兄武馆兼任教练,我心里就犯起了嘀咕。他在黑板上画圆是把好手,可在这武馆的擂台上,圆画得再好也挡不住一拳。
我直接去找大师兄。他正在武馆里给学员纠正金刚拳的姿势,一只脚轻轻踢在一个学员的脚后跟上,把人家踢得站不稳,然后伸手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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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再往下压一寸。金刚拳打的是气势,下盘不稳,气势就散了。你回去每天扎马步半个时辰,先练三个月再说。”
看见我进来,把手里的教鞭往墙上一挂。
“小师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大师兄,听说东西哥要来武馆当教练?”
“是啊。东西的功夫底子还在,虽然这些年疏于练习,教初级学员绰绰有余。他的拳法很正统,用来打基础是最好不过的。你问这个干啥?”
“东西哥要来当教练的话,我也要来。”
大师兄皱了皱眉头,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缸子里的茶已经不冒热气了,他也不在乎,仰脖子灌了几口,然后把缸子往桌上一顿。
“小师弟,我知道我阿爷对你特别好,把不教给我们的武功都教授给你了。你是关门弟子,又是未来掌门——这些我都知道。但是,你毕竟还是学生,年龄太小,拳脚无眼,万一在切磋的过程中受伤了,我们莫法向老爷子交代。你如果上学缺钱的话,大师兄可以支持你。而且,你们甄家茶馆的生意比我这武馆好多了。所以,小师弟还是安安分分地读书为好。”
“大师兄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捣乱,也不是来赚钱。”
我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确保周围的学员听不见。
“我师傅说过,大师兄,你们几个都有责任教我武功,帮助我进步。再说东西哥那么久没有练功了,万一有人不服气,要跟他‘切磋’,我也好搭把手。我虽然年纪小,可冲劲已经入门了,挡几个野路子出身的家伙还是没问题的。”
见我搬出师傅来,大师兄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拿起搪瓷缸子想再喝一口,发现缸子已经空了,又放回桌上。
“你这个小滑头,就知道拿我阿爷来压我。行吧行吧,你要来就来,但有一条——不许跟学员动手。你就在旁边看看,帮你东西哥打打下手。递毛巾、端茶倒水,这些事你干得来。要是有人挑事,你先来找我,别自己出头。”
“行!谢谢大师兄!”
然而,大师兄武馆里的情况却有些复杂。重阳镇这地方,自古以来就有习武的风气。街上的年轻人早就凑在一起“操扁卦”——就是练拳——分成了两派。
一派的头头叫黄国,据说是当过武警回来的。在没有武馆的时候,他带领着一帮人在街上操扁卦,擒拿之术甚是了得,被称作“黄大拿”。他的擒拿手确实厉害——有一次他在街上表演,一只手抓住一个壮汉的手腕,那壮汉疼得脸都白了,怎么挣都挣不开。从那以后,黄大拿的名号就传开了,连县城里都有人专程跑来找他切磋。
另一派的头头叫魏三,具体叫什么名字搞不清楚了。他在他的远房亲戚那里学了不少功夫,但他最厉害的不是武功,而是他敢于下死手。出手就是杀招,和他交手,不是断手就是断脚,几乎都是一招制敌,绝不拖泥带水。但他也遇到了狠人——有仇家请来了江湖高人,趁他不备从背后袭击,将他的腿打断。后来找了高明的中医正骨之后,能走路但一瘸一拐的,江湖人称“魏瘸子”。可他瘸了一条腿,功夫不但没退步,反而更狠了——他说反正已经瘸了,不怕再瘸一条。
咱们重阳镇的江湖以黄国和魏三为首,分为两派,彼此互相竞争,看谁的武功更厉害,看谁的势力更大。两派都派出了骨干人员到大师兄的武馆学习——不是因为他们服大师兄,而是因为大师兄用实力把他们打服了。据说那天大师兄一个人站在街口,两派的人轮流上,没有一个能在擂台上撑满一个回合。打完了,大师兄说了一句话——“想学真功夫,明天来武馆报名。”
可这股火,他们憋着呢。东西哥很久没有练功,又是大师兄的表弟,他们要是拿东西哥开刀,既出了气,又不至于得罪大师兄太狠。柿子挑软的捏——这个道理,在江湖上混的人都懂。
所以我怕东西哥去当教练的时候被两派的人欺负。作为教练,打赢了天经地义,打输了丢人现眼不说,从此在江湖就臭名昭著了。这些话我不敢给大师兄明说——他要是知道了,以他的脾气,可能会直接找黄国和魏三“谈谈”,那样反而打草惊蛇。也不便直接给东西哥说明——东西哥是很要面子的人,如果觉得我对他的实力有所怀疑的话,他也会难受的。他好不容易从失恋和吃假药的阴影里走出来,结了婚,生了娃,站在讲台上拿了全县第一,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打击他的信心。
江湖就是江湖,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有江湖就有争斗。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他身后,替他看着那些他看不见的角落,将灰尘打扫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