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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真有这么巧？每次调谢威就会出问题？
「我真的没法理解你们，谢威去更好的平台，不是更能发挥自己的特长，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
白玲再次叹了口气。
她无法理解。
整件事情，参与的人不多，却都是身居高位。
连龙耀华都蒙在鼓里。
「为国家做出更大贡献，自然是好事。可如果他用命来换呢？」
白玲沉默了。
事实上也就是如此。
谢威从到了学校开始，就没有正经休息过。
甚至整个学校那种拼命科研，不休息的风气，都是谢威带出来的—一开始只是78级实验班，然后扩展到整个78级、学校————等谢威开始搞科研了，又影响到本来为了科研进度就疯狂的教授们————
哪怕学校有明确规定实验室工作时间，所有人都在用各种方法规避。
每年的体检，学校参加体检的人很多都是一堆问题。
说到底，还是这种工作态度造成的。
白玲是学校附属医院的院长，自然了解情况。
「那不能！当初谢威从301要来国内最顶级的保健专家，本身就是为了让大家能更好地为国家服务————谁能想到，最终大家是这样————」
白玲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谢威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可骨子里是非常高傲的一个人，学校的所有压力，他主动去扛————」
张鸣秋也跟著叹气。
谢威用命去为国家做贡献？
即使谢威愿意，他们不会愿意。
「到时候看你们怎么应对上级的怒火。对了，你这也没大问题了，谢威也到学校体检了，没事就收拾东西，一会儿办理出院吧！医院床位紧张，你办理出院吧！」
白院长一脸不屑地看著张鸣秋。
「我还要输液！」
「拉倒吧！早在附属医院建立之前，谢威每栋楼都设立了急救站，要不是有这些急救站，我们这会儿都吃席了！」
白院长眉头一挑。
当初谢威尚未毕业，各种项目启动，学校的教授跟干部职工们夜以继日，以实验室为家，谢威虽然跟学校商量出台了科研实验室使用时间制度，该制度最终还是没有太大的作用。
于是谢威在学校核心区域建立了急救站：学校范围内任何急救站到最远的区域，都不能超过3分钟！
「学校的教授、技术骨干，都是宝贝疙瘩。你们得搞明白，谢威才是最大的宝贝疙瘩！没有他，就没有咱学校的今天。」
白院长说到最后，满脸严肃。
也不管张鸣秋反应，转身出了病房。
张鸣秋愣神地看著白院长离去的背影，神情变得复杂。
另一边，谢威被医院一帮强壮的中年医生按著，一个个科室去体检，从抽血到CT，再到心电图什么的，甚至还有医生给他测视力，身体协调性等————
「现在你放心了？什么都没问题！」
好不容易结束，谢威一脸无奈地对莫灵羽说道。
「我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守寡！再说了，你老谢家一对儿女，你从领工资开始每月都存的酒，你真舍得我另外找个男人来喝你存下的酒，打你两孩子？」
莫灵羽没好气地说道。
以前，她觉得谢威此身已许国，自己搞好后勤工作，不让谢威操心就好了。
结果她发现不是这么回事：自己把一切都做完了，谢威所有的心思都花到工作上了，连自己身体都不顾。
「要说我自私，我就自私一回吧！」
莫灵羽心中默默说道。」
「」
过分了！
谢威听到这话，嘴角抽搐。
即使自己真的没了，莫灵羽再婚，父母也不可能让孩子吃苦吧！
老头虽然是因为自己才被返聘，可能力终究不比同岗位的差，加上不需要升职，应该能坚持好些年。
老娘就不用说了。
那是时代女性，抓住了社会发展的机遇，现在刘梅的身家加起来，应该有上百万了吧？
自己需要担心两孩子？
可这话，终究是没法说的。
「行了，等明天来拿了结果才知道！走吧，二妹下午帮著带孩子，人家好歹是个大学副教授，项目带头人，再怎么是家人，该有的感激不能少。我做饭不好吃，你做的她喜欢————这会儿去买菜，然后做饭————
谢威无法反对。
总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巨大的圈套。
此刻的他，没法问张鸣秋，却已经忍不住去找葛建军问清楚。
奈何！
莫灵羽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善解人意了。
女人，真的是不可理喻的生物！
晚上，葛建军难得地点上了一支烟，什么都不做，喷吐著烟雾，静静地发呆，琢磨著一些事情。
刘德宝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虚掩的门。
葛建军看了一眼刘德宝，见他神色没什么变化，也就不吭声。
连起身跟泡茶都懒得动。
刘德宝进办公室后，从一旁的茶几上拿起一个带盖子的瓷茶杯，再从旁边架子下面的柜子里翻出一包牛皮纸包裹的茶叶，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放到葛建军办公桌对面，拉开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
看得葛建军的眉头跳动不已。
「有事？」
对学校书记，现在兼任副校长的葛建军，没有充分的尊重。
「谢威去体检了。」
「什么？真的？」
葛建军一脸激动，旋即脸上浮现出失落，「这好像跟我没关系————他留在了，我这政治生命就提前终结了！」
话里，带著深深的怨气。
由不得葛建军没有怨气：来哈工大担任校企办主任前，他是商务部外贸司最有前途的副科长，当时刚恢复工作不久，正是年富力强的年龄；到了校企办想要干一番事业，却都需要根据谢威的想法干，给谢威查漏补缺；好不容易媳妇熬成婆，成了学校副校长————
得！
这特么的先要当坏人，做好被谢威撸袖子彰显武德的准备；然后，成为反派————
尤其是跟谢威的相处，从来都不差的。
对刘德宝这几人，他有好态度就怪了！
「今下午，去学校看张校长，然后被白院长绑著体检了————计划到目前，已经成功了90%！」
「要不，换个人？我不想当谢威的对手————」
「建军同志，别闹，当初我们也分析讨论了，只有你才是最合适的——反正上级也力挺你这个校长，你不跟他唱对台戏，谁来？」
刘德宝满脸笑容。
「你难道真的希望这么大好的局面，就此结束？」
葛建军沉默了。
他这段时间最后悔的就是怎么会在知道星空投资把本金翻到1500亿美元的时候，就被李瑞跟眼前这几个家伙给忽悠，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你们有想过，谢威如果自己想离开学校，去更大的平台么？」
好一阵，葛建军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这下轮到刘德宝沉默了。
气氛，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呲~」
葛建军划燃火柴，再点上了一支烟，静静地看著刘德宝，也不说话。
「如果————」
好一阵，刘德宝才开口，精气神仿佛被抽空，他强调著：「我是说如果，他想去更高的平台，咱们也就没有这么闹心了。」
「唉~」
回答的，只是一团烟雾，外加一声重重的叹息。
首都。
饶是已经夜晚，李瑞通过单位的刚配备没多久的传真机收到了来自哈工大附属医院关于谢威体检报告的传真机。
「呼~」
老家伙不由松了一口气。
再详细地看了看传真上的内容，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样一来，上级各个单位也就没有理由抽调谢威了————」
当即，李瑞就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挂掉了电话后，李瑞急匆匆地吩咐秘书安排车子，他要去找龙耀华汇报工作。
「你在开玩笑？平时都好好的，这关键时刻，他的体检报告出来了！我说李瑞啊，你们能不能换点大家不了解的套路？」
「啪~」
谢威的体检报告，被李瑞不顾上下尊卑地拍在了龙耀华面前。
李瑞双手撑在办公桌沿，双目通红。
「领导，您说这话违心不？谢威从进入学校开始，从来都没有过休息————之前在苏联那么大的压力，回来后就去全国各地视察哈工大的产业，还不是为了更好给一些项目国产化配套？之前的保健医生，还是他来要的————您要是不相信，就让他来首都，去301或是协和检查，如果301跟协和检查他没问题，不管是要调他到总参，还是进入航空航天工业部，或是其他什么部门，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李瑞的这番话，是带著情绪的。
他一点都没给龙耀华插话的机会，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话，语速很快。
龙耀华尴尬地看著李瑞，「我没说你不相信啊。」
「那您说这什么意思？」
李瑞的无赖劲儿上来了。
没理都能有五分底气，此刻抓著理了。
「谢威还很年轻————」
龙耀华默默叹了口气，看著李瑞怒目圆睁，总觉得可能又是李瑞他们搞的鬼。
每次上级单位准备调谢威，就会出事。
第一次总参跟七机部都想要谢威，结果哈工大延期毕业，甚至谢威继续念研究生；谢威研究生毕业，盯著的单位更多，结果谢威直接在七机部大门口当众揍李威这个国防科工委副主任————
现在，谢威的布局，在短短时间内赚了差不多国家一年的GDP！
是的，GDP！
不是国家财政收入，更不是国防预算。
商务部、发改委、总参甚至其他任何工业部，在知道后都不会放过这样的人才。
结果呢？
体检报告出来了——谢威身体出问题了！
一切，太过巧合。
龙耀华不信才是有问题。
「更大的平台，才能进一步发挥出让他的能力。」
「领导，他要死了！」
李瑞没好气地说道。
饶是涵养功夫到位的龙耀华，此刻听到这话，也差点暴走。
「体检报告在这里，谢威快1米75了，重92斤，这比他入学时候的还轻了13斤————才三十出头的年龄，心力衰弱、神经衰弱、严重失眠————这些都是老年病啊！他现在才三十出头啊！」
李瑞的语气变得严肃。」
「」
这话，让龙耀华没法反驳。
谢威是什么工作状态，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放在更高的位置，考虑更多事情，是站在他的立场，而不是站在谢威的立场上。
「行了，这事情只是你们臆想的，目前也没有什么单位知道，这事情不是要高度保密么？」
好一阵，龙耀华才开口。
「总参也放弃了？」
李瑞冷笑，旋即意识到了不对，「连人家健康状况都不顾么？这事情，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龙耀华的眼神，直愣愣地盯著李瑞。
显然，他从李瑞的态度中发现了端倪一巧合，一切实在是太过巧合了。
如此一来，中间的道道。
「李瑞同志，你觉得谢威在哈工大这样一所大学，对他发展前途是最好的吗？」
沉默了片刻后，龙耀华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在哈工大，他可以没有掣肘去干任何事情————」
说到这里，李瑞仿佛想到了什么，停顿一下，才无奈地说道，「也不是————目前，原来校企办主任葛建军，在校企办位置上，可是老老实实的，结果————」
这让龙耀华眉头皱了起来。
以他对李瑞的了解，这很明显是圈套。
可问题是当初葛建军确实是七机部从商务部找的，为的就是以哈工大科技成果转化为基础，扩大出口份额。
这么多年来，葛建军干的都不错。
现在已经正式接手学校后勤工作，也是实权干部，如果他在科研项目上反对，甚至很多人能被他说服一葛建军有搞市场的经验，能充分了解什么技术适应市场，什么不适应市场。
「所以，谢威无论如何是不能从哈工大调离的？」
龙耀华眉头拧在一起。
他依然觉得有很大问题。
问题在哪里，他也说不清楚，哪怕他站的位置足够高，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遇到如此棘手的问题。
「也不是不能调离。除非上级能坐视哈工大目前的一切优势消失，另外就是谢威调到新的单位，也不一定能发挥出目前在学校的作用————毕竟，级别越高的单位，领导干部自己的想法越多，谢威，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李瑞叹了口气。
眼角余光偷偷打量著龙耀华。
龙耀华并不知道他的小动作，不过李瑞这番话却触动了他：谢威调到更高级别的部门，真的能发挥在哈工大的作用么？
很难！
无他。
从李瑞开始，哈工大的所有领导干部，都是心甘情愿地给谢威打下手，让谢威去折腾，出了问题，他们站出来承担责任，让年轻人继续去创。
有了成果，那都是谢威的，他们作为领导干部，仅仅只是搞了后勤工作————
而其他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