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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十年前的回旋镖，精准命中谢威心脏
见葛建军的动作，谢威脸上浮现出笑容，虚眯著眼看著他往前走。
径直走到葛建军办公桌对面，拉开椅子，随意坐下后，才一脸玩味地开口：「葛副校长好像不太欢迎我啊？」
「没有的事！」
葛建军回过神来，强装镇定。
只要谢威没动手就好。
不然挨打也是白挨了。
「谢主任，你这什么时候回来的？」
葛建军装著不知道谢威什么时候回来的，反正两人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过面了。
看著葛建军装出的镇定，谢威心中不由摇头：葛建军这表演水平，跟李老头比起来，差远了啊。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也没心思玩内部斗争那一套。」
谢威表情变得严肃，紧紧盯著葛建军的表情，「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砍那些至关重要的项目？」
谢威也不想跟葛建军撕破脸皮。
可没办法。
他实在是没有精力跟人玩勾心斗角的那一套：勾心斗角是为了权力之争，谢威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领导争夺权利，更不去争功劳。
学校这些年发展快，何尝不是因为内部和谐，领导之间没有任何矛盾？
葛建军这刚上来就开始砍项目了。
「我不是认为学校的项目不能砍，至少，您要砍项目之前应该跟我沟通一下，我想我应该比您更清楚哪些项目可以砍，哪些项目不能砍！」
此话，一点都不客气。
换成别的单位，这相当于掀桌子了。
谢威恰恰又是有能力掀桌子的人。
「谢主任，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葛建军等谢威说完，明白他不会直接动手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误会？」
谢威眉头皱起，虚眯著眼看著葛建军，一副我看你如何狡辩的表情。
「当初不是您说的这些项目，必要的时候可以暂缓吗？我只是让他们暂缓，可没有要砍掉项目的意思。」
葛建军委屈地说道。
「我啥时候说了？」
谢威差点被葛建军给气笑了。
这家伙干事，如此找理由么？
「当初你可是当著刘书记跟张校长他们说的，另外，还有你带的左铭、咱校企办副主任罗诚————」
，「7
谢威眉头拧到了一起，努力地回想著究竟什么时候自己说过这话。
这么多人都知道，唯独自己不知道？
难道自己真的神经衰弱，记忆力衰退了？
一时间，谢威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倒不认为这么多人会一起串通好了。
「在你去苏联前，你让学校做好转化苏联技术的准备————」
#！
谢威差点爆出粗口。
故意的！
对方绝逼是故意的，利用当初自己说的话的漏洞来裁撤学校的一些项目。
「我说这话，没有让你去砍那些研究了多年的前沿项目吧？人工智慧、资料库、无人机系统、量子技术、航天可回收火箭————」
谢威一口气说出了众多受到影响的项目。
每一个项目，在这年头都属于绝对的前沿项目。
技术基础根本不足，全世界都没有成果，完全就如同吞金巨兽，几千万上亿砸入项目，涟漪都不会荡起一个。
「谢主任，这些项目都是前沿技术，一旦取得成果，这些领域咱们跟国际上的差距就直接被拉平甚至领先————可问题是，自前学校的经费已经不足以支撑这些项目继续研究下去————前阵你从苏联回来，调整学校项目时不是也说要有侧重？」
葛建军的话，让谢威完全没法反驳。
事实就是如此。
去苏联前，谢威就要求学校准备调集精干技术力量、筹集经费，等苏联的技术回来，就加快消化速度，以此来快速补足基础。
「谢主任，这些年学校每年培养两个班的俄语技术人员，这些人员全部都留在学校，参与各个项目————而很多核心骨干都在那些项目上————」
见谢威神情缓和，葛建军继续解释。
这会儿他放心多了—至少，谢威不会动手了。
良久，谢威才叹了一口气：「我并不是这意思。」
我知道啊！
葛建军内心狂呼，可脸上却无法表现分毫，甚至满是无奈：我故意的，以后必须跟你反著来，要不然，上面就会动心思把你给调走，这良好的局面就没了。
「谢主任，学校目前项目终究还是太多了。这些前沿技术，探索方向是学校应该做的。可我们不能把本就不多的资源投入到短期内见不到效益，甚至会因为项目发展资金需求越来越大的方向————」
这些话，同样也是谢威说的。
「不过————」
谢威眉头皱了起来。
总觉得对方是刻意说的这些理由。
想要用星空投资的收益来反驳，话到嘴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过什么？」
见谢威停顿后不吭声，葛建军开口问道。
「没什么。既然是这样，那就先这样吧！」
」
」
这下轮到葛建军愣神了。
什么「既然是这样，那就先这样」？
矛盾啊！
他想要问问，可谢威已经起身，向著门口走去，连招呼都不打，基本礼貌都没有。
葛建军本身想叫住谢威，告诉他实情。
可最终还是没动一谢威太聪明了，一旦告诉他实情，谢威能做到，自己做不到，最终学校还是无法留下谢威。
更何况，一旦谢威知道实情，学校的项目不会有任何改变，到时候上面一看就知道了。
从葛建军办公室出来后，谢威接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抑著心中的怒火。
葛建军在打太极。
一股烦躁油然而生。
谢威点上了一支烟，思索片刻后，快步向楼下走去。
从有暖气的校部楼走到外面，好几十度的温差让他裹紧了身上穿了好几年的陈旧军大衣。
手中的烟头被他随意丢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灭。
此刻的谢主任，丝毫高级知识分子的素质跟觉悟。
大厅中的干部职工看到，再瞧瞧谢主任阴沉得快要拧出水的脸色，连上前问都不敢问。
到了校部楼门口，拉开发动机没有熄火的哈飞·宏光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去校企办总部。」
校企办总部就在旁边，直线距离几百米，不过从校企办过去，有差不多两公里的路程。
要没什么事情，走路过去也不过十来分钟。
谢主任的时间宝贵，自然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走路上。
校企办的大门口，进出车辆不少，人员同样不少。
不过比起上次谢威来校企办的时候看到的壮观场面，人还是少太多了。
「谢主任！」
见到老旧的宏光面包车到门口，门口的保卫直接就遥控著开了电动伸缩门。
谢威点了点头，楚云龙直接开著车到了总部办公大楼前厅入口，这让不少办事的人员好奇地看著。
校企办有规定，车子都必须停放到规定位置，即使上级领导来视察也是如此。
居然有人能直接把车开到校企办大楼门厅处！
还是一辆老旧的哈飞·宏光面包车。
只有极少数校企办成立就在校企办工作的人，才知道这辆哈飞·宏光面包车里面坐著谁。
「你不用跟我上去，这是咱们的地盘。」
谢威见楚云龙准备下车跟自己上楼，摇头说道。
魏勇要跟著贺强离开，现在谢威身边就只有楚云龙一个人，楚云龙连换班的人都没有C
「这不符合规矩————」
「哪里有那么多规矩？！」
谢威说完，也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神，扫视一圈，入目所及，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直接走向一旁的内部人员专用电梯。
还好，安保人员认识谢威，并没有出现拦著不让谢威乘坐内部人员电梯的情况。
这也是为了避免校企办的领导干部被缺项目的单位堵住。
其实也是为了让电梯分开，保留更多的通道。
结果，成为了领导干部的专用电梯。
谢威倒也没有去太过干涉。
「老谢，你怎么来了？」
罗诚正在跟几名中年人谈著什么，见到谢威出现在门口，急忙起身，一脸笑容地迎上来。
「你先处理工作吧。」
「工作已经处理完了。对吧？」
罗诚黑著脸，眼神中带著威胁看著三名中年人。
三人急忙陪著笑脸，对著谢威点头，起身告辞。
「那几位？」
几人离开后，罗诚直接对著旁边的秘书办公室招呼了一声，让人不要打扰他，才把门关了，亲自给谢威泡茶。
「沈城化工厂的，那些孙子，一直想从学校化工系搞到各种工艺配方，同时还想让机械系设计工艺流程————」
一说到这，罗诚就破口大骂。
「沈城化工？」
谢威愣了一下，这单位名字很熟悉啊。
他瞬间想起最初学校搞出来的AES、香料等，为了确保利润留在手里，当初吴涛跟王征两人可是一起去沈城找了沈城化工。
结果，沈城化工拒绝了。
尤其是那个沈化工厂采购科副科长，吴涛的同学，更是让谢威几亿深刻。
「对。随著四平联合化这些年的快速崛起，在日化领域，已经成了整个东北最大的日化生产基地————沈城化工的日子越来越难————这不，从今年年中原来的后勤主任曹尧俐担任厂长后————」
罗诚一边给谢威泡茶，一边解释。
「曹尧俐？原来的采购科副科长？那孙子居然混到厂长位置了！也难怪沈化那么好的基础活不下去。」
「你知道？」
罗诚一脸意外。
他是当初搞交换机时才来的哈工大，被谢威忽悠后，一直留在了哈工大。
谢威当初的承诺已经实现，目前罗诚不到40岁，已经成为正处级的干部，只要调去其他单位，在哈工大的工作经验以及成绩，肯定会被委以重任。
前途无限。
谢威当即把曹尧俐当时如何通过手段让吴涛给他送礼，又如何为了给自己捞成绩而损害学校利益的事情说了。
「难怪！沈化那边很想合作，却又不愿意给出更好的条件。敢情是这么回事儿————」
罗诚一脸鄙视，旋转移了话题，「你可是稀客，你时间紧，咱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他本身就是很随意的一个人。
如果不是身为干部需要注意形象，平时怕是会连累学校名声。
跟谢威之间的关系本身就好，说话自然也不会弯弯绕。
「葛建军在砍学校的科研项目，你知道这事情吗？」
谢威开门见山。
「知道啊。」
罗诚一脸轻松地回答，「也不是砍掉一些项目，只是减少了资源倾斜，重新调整了资源分配——一些短期内见不到成果、却又需要不断加大投资的研发项目资金减少了，人员分配也减少了，增加了短期内可以产生成果的————目前虽然才刚开始不久，已经见到了效果了————」
罗诚的话，让谢威有种无力感。
在学校庞大的科研能力、市场运营经验、相对雄厚的资金实力支持下，任何项目，只要不是违反这个时代，都能获得成功。
葛建军担任校企办主任这么多年，自然清楚。
「去年的统计数据已经出来，校企办的毛利在第四季度从原本的37%提升到了54%，主要就在于减少了一些项目的投入————」
#！
谢威暗骂了一声。
葛建军这是用谢威最擅长的方式来堵住自己的嘴——一切用数据说话！
反驳？
根本就没法反驳各种数据充分证明，调整后利润增加不少的同时，成果出得更多说到底，这其实就是长远利益跟短期成绩的对比。
「老谢，葛建军这人有时候虽然够让人讨厌的，他的能力还是没问题的。」
「我没说能力的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校企办一直都在给学校输血？之前你用自主经营等政策把校企办从学校管理中独立出来，可现在————」
轰~
谢威脑海中如同一道炸雷。
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当初他为了限制学校管理层对校企办的业务插手、把校企办当成学校的小金库所采取的措施，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任何作用了！
罗诚见谢威愣神，没有再急著开口。
他默默地等著。
一直到谢威回过神来，轻叹一口，他才继续说道：「老谢啊，有时候，你真的应该稍微看看身边的其他人——不是所有人都如同你一样是天才————可能没有人告诉你，到自前为止，学校支付在科研人员的加班费用上的所占的比例，已经是最初校企办刚开始跟其他单位合作时期的十倍以上————可成果————」
谢威虚眯著眼看向罗诚。
「不是我反对给可以人员提升待遇————目前学校的科研人员、管理人员所拿到的工资，加班费占了40%，你觉得合理吗？」
「有这么多？」
这下轮到谢威意外了。
他知道学校的干部职工以及科研人员的加班工资高，比起外资企业在中国给出的薪资都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