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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谁大谁小?(第1/2页)
焦拾说完“添柴之恩,没齿难忘”之后,许砚手中的剑并没有放下。
苏清鸢看了一眼焦拾,见她并没有马上采取行动之后才转过头去望着许砚。
“你先休息一会儿。”
许砚坐到石壁上,手中的剑仍然横放在膝盖上。
焦拾也不再说话了,只是坐在火盆旁边,低头活动着手指。
洞里非常安静。
没有人提起刚才的事情。并不是不想说,但是谁也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打破沉默的是焦拾。
“师姐。”
她在火盆旁边坐着,说话的声音依然很柔,但是她的眼睛却很亮。
“你觉得,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许砚刚要伸手去拿铁片看的时候,动作停住了。
苏清鸢也看向她。
这句话它有很多种含义,焦拾自己想要问的、附在焦拾身上的那个东西想探的、或者是两者混合在一起的,许砚一时之间分辨不出。
苏清鸢说:“你觉得呢?”
焦拾坐起来之后,就认真的去分析了。
“我们两个人修为现在都是二层。”
“刚刚都与这位叫许砚的师兄进行过双修。”
“谁也没有比谁多修炼多少。”
她很认真的在数着,一根手指按一个理由,数到最后得出结论:“所以,如果要分出个先后的话,总得有一个标准。”
许砚心中一震,升起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想要插话。
焦拾又说:“总不能以后需要修炼的时候还互相推辞吧?”
许砚的话被他咽了下去,看着苏清鸢沉默了一会。
然后,她居然认真考虑起来了。
苏清鸢皱着眉头看着空中的某一个地方,好像在研究一种功法一样。
许砚:“……”
这样的事情也可以进行推演吗?
“谁先到的二层,谁就排在前面。”焦拾提出了标准。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
几乎同时突破。偏差不超过一炷香。
规则失效。
“那么就比修炼的速度吧。”焦拾换了一个。
“修炼的速度是由功法以及灵根所决定的。”苏清鸢不同意,语气冷静得仿佛在审核门规一样,“不算个人能力。”
“比武艺”
“我们还要先大打一场吗?”
“比……”
“你们可以先问我。”许砚终于找到可以说话的机会了。
两个人一起看着他。
动作很整齐,好像事先练习过一样。
“问的是什么呢?”
许砚张大了嘴巴。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告诉她们,他连“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这个问题本身都没想明白。
二十七年来,现实中他连和女生多说一句话都要提前打腹稿,这里倒好,不仅让他第一次尝了人间欢乐,两个女生还直接开始议座次了。
“……问你们饿不饿。”他说。
“不饿。”两人异口同声。
许砚闭嘴了。
洞里面两人又开始讨论起来了。焦拾又提出了两个标准,但是都被苏清鸢一一否定了,而且理由越来越充分,以至于许砚都开始怀疑起她是不是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焦拾想了一下,然后把目光转向了许砚。
“那就由他来决定了。”
许砚等到了机会。
“可以。那我来说。”
“他不可以偏心。”苏清鸢又说。
许砚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他忽然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让他决定,是让他负责一个注定会得罪人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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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次的事,讨论了半天没有结果,两个人终于意识到一个更迫在眉睫的问题:
座次可以以后再定,平时总得有个称呼。总不能每次开口都叫全名。
“叫道友。”苏清鸢提议。
“不合适。”焦拾摇头,“我们说的是私下关系。”
“丈夫、妻子。”
“太土,不好。”
苏清鸢面无表情,显然确实不愿意。
许砚坐在旁边,头越来越大。他已经开始走神了,铁片留下的余温还在腰间,那黑的东西在里面吗?他的脑子里全是这些事情,洞里的两个姑娘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了。
就在此刻,苏清鸢突然回头了。
“你家乡的人”,她说,“在遇到这样的情况时,通常会怎样称呼?”
许砚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的。
“老公、老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许砚听到火盆里的灰烬塌下的声音。
苏清鸢的眼睛里,顿时就亮了起来。
焦拾也抬起头,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老公?”
许砚马上坐正了身子。
“这是我们家那边的叫法,跟你们说的不是一回事。”
“我听说,”焦拾打断了他的话说,“有的宗门老祖和道侣之间也是这样称呼的。”
许砚看她。
这都能扯上关系?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着,已经很认真了。研究得很学术、很严谨,好像在考证一种已经失传的古代礼仪。
许砚心中产生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如此。
苏清鸢转过身去,神色自然地对他说:“那你先稍等。我们去商量一下。”
焦拾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商量好了之后再回来告诉你。”
于是两个人就真的走了。前面一个人,后面一个人,向洞窟里面走去,脚步声越来越小,还能听到一些零零碎碎的声音。
“……如果用这个称呼的话,座位的顺序就可以不用定了吧。”
“也不一定。”
许砚一直站在那里没有走。
她们把这个称呼,当成了修仙界的关系礼仪。
而且看那个架势,是要出章程的。
脚步声已经没有了,许砚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坐下来之后,脑子里的那根弦放松了,突然想起了老龚。
现实里的老龚。工位在他斜对面,总喜欢让女同事叫他“老龚”。
以前许砚只觉得这人有点怪。现在想想老龚说过的话,好像不太对头。
许砚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和苏清鸢刚才那一场,暂且不论。焦拾那边的事,更是一团乱麻。
老龚那句“游戏里老板娘叫我老公了”。
当时的老龚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得很意味深长。许砚以为他在讲荤段子,但是现在想来,他笑的样子并不像是在吹牛。
公司那帮人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是觉得老龚终于替所有的社畜出了一口恶气,还是夜不能寐地羡慕他呢?
许砚搓了把脸。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他连老龚孩子的姓名都要推理出来了。
他定了定神,把那些没有根据的想法压下去,然后伸手去拿铁片。
铁片是温的。
他把灵力慢慢地输入进去一些。
铁片里面很轻微的动了一下。
就像熟睡的人被惊醒一样,咂了咂嘴之后又继续睡觉了。
许砚盯着铁片看了很久。
洞窟深处,隐约又传来一句商量声,虽然听不清楚具体内容,但是可以感觉到她们很认真地在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