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劈开大陆的脊梁，奥斯曼的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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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海北端，苏伊士地峡。
    这里的风是黄色的，裹挟着沙漠里千万年的燥热与粗砺，打在人的脸上，像是无数把细小的锉刀。
    但这片亘古荒凉的海岸，今日却被黑色的烟柱遮蔽了天空。
    “镇海号”巨大的铁锚轰然坠入浅海激起浑浊的浪花。
    二十艘无畏级铁甲舰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并没有指向海面，而是全部调高了仰角，锁定了岸上那座土黄色的要塞。
    那是奥斯曼帝国的苏伊士要塞。
    城墙上，戴着缠头巾的土耳其士兵正手忙脚乱地往古老的青铜炮里填装火药。
    要塞指挥官穆罕默德帕夏，手里攥着单筒望远镜，汗水顺着他浓密的胡须滴落在镶金的弯刀柄上。
    他看不懂那些没有帆的黑船。
    但他看懂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Master。”
    阿尔瓦雷斯站在舰桥上，手里拿着那张刚刚兑换出来的【大型蒸汽挖掘铲】图纸，蓝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这里的地质结构主要是沙土和岩石，比美洲的丛林好挖。”
    “但是距离太长了。”
    葡萄牙人指着地图上那条连接红海与地中海的细线。
    “一百六十公里。”
    “如果靠人力，就算是十万个奴隶，也要挖上十年。”
    “我没那个耐心等十年。”
    贾环坐在铁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梵蒂冈带回来的红宝石戒指。
    他转过头，看向甲板上那些被油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木箱。
    那是从美洲运来的硝化甘油，也就是黄色炸药。
    “宝姐姐。”
    “在。”
    薛宝钗手里拿着算盘，脸上虽然带着长途航行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
    “告诉倪二，让他带着‘狼群’上岸。”
    “去跟那位帕夏谈谈。”
    贾环指了指那座要塞。
    “告诉他，这块地，我要了。”
    “这里的每一粒沙子，每一块石头，从今天起都姓贾。”
    “他可以带着他的人滚，或者……”
    贾环将红宝石戒指戴在拇指上，对着阳光转了转。
    “或者变成这运河底下的基石。”
    “明白。”
    薛宝钗合上账本，转身传令。
    ……
    半个时辰后。
    苏伊士要塞的大门前。
    倪二扛着一把改在大周兵工厂特制的连发霰弹枪，身后跟着五百名全副武装的“狼群”死士。
    他们没有列阵，就那么松松垮垮地站着。
    但在要塞守军的眼里，这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东方人，比沙漠里的狮群还要危险。
    “我是大奥斯曼帝国的帕夏！”
    穆罕默德帕夏站在城头，色厉内荏地吼道。
    “这里是苏丹的领土！你们这些异教徒，想要挑起战争吗？”
    倪二掏了掏耳朵，转头问身边的通译：“这老小子在那鬼叫什么？”
    通译是个精通阿拉伯语的回回商人，此刻正擦着冷汗：“回二爷，他说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让咱们滚，不然苏丹的大军就要到了。”
    “苏丹？”
    倪二嗤笑一声，举起手中的霰弹枪，对着城头的旗杆就是一枪。
    “砰！”
    粗大的旗杆应声而断，奥斯曼的新月旗飘飘荡荡地落进了尘土里。
    “告诉他。”
    “我家东家说了。”
    “这世上没有谁的地盘，只有大炮射程之内的地盘。”
    “给他一炷香的时间。”
    “不开门，就开炮。”
    通译哆哆嗦嗦地把话喊了过去。
    城头上一片哗然。
    穆罕默德帕夏气得胡子乱颤，拔出弯刀：“开火！把这些狂妄的异教徒炸成碎片！”
    城墙上的青铜炮喷出了白烟。
    实心弹丸在沙地上砸出几个浅坑，甚至没能碰到倪二的衣角。
    射程不够。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镇海号”上，贾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阿尔瓦雷斯。”
    “在，Master！”
    “给他们演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开山’。”
    “不用打人，打墙。”
    “用那个新玩意儿。”
    “Yes！”
    阿尔瓦雷斯兴奋地拉动了信号绳。
    “镇海号”前甲板上两门巨大的臼炮昂起了头。
    但这回装填的不是普通的开花弹。
    而是两枚特制的、装填了高纯度硝化甘油的攻城弹。
    “放！”
    “轰！！”
    沉闷的巨响震得海面泛起波纹。
    两枚炮弹划过高高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要塞正门的城墙根下。
    并没有立刻爆炸。
    而是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
    大地猛地跳动了一下。
    一团刺目的黄光从地底爆发，随后才是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段厚达三米的石墙，连同上面的几十名奥斯曼士兵，瞬间被抛上了天空。
    碎石像雨点一样落下。
    原本坚固的要塞正门，此刻变成了一个直径几十米的巨大弹坑。
    烟尘散去。
    穆罕默德帕夏呆滞地看着那个缺口，手里的弯刀掉在地上。
    这是什么力量？
    这根本不是火药，这是魔鬼的魔法！
    “冲进去。”
    倪二吐掉嘴里的草根，挥了挥手。
    五百名“狼群”死士端着刺刀，踩着碎石和尸体，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要塞。
    没有激烈的巷战。
    在那种毁天灭地的爆炸面前，奥斯曼守军的士气瞬间崩塌。
    他们丢下武器，跪在地上，向着真主祈祷，也向着这群来自东方的死神乞命。
    贾环踩着还在发烫的焦土，走进了要塞的指挥所。
    穆罕默德帕夏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
    “别杀我……我有钱……我有黄金……”
    帕夏用生硬的官话求饶。
    “黄金？”
    贾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漫无边际的沙漠。
    “我不缺黄金。”
    “我缺人。”
    他转过身，看着这个肥胖的帕夏。
    “这附近有多少部落？多少村庄？”
    “有……有很多……几万人……”
    “很好。”
    贾环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图纸，那是苏伊士运河的施工图。
    “你去把他们都抓来。”
    “不管是用钱买，还是用鞭子抽。”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五万个劳工站在工地上。”
    “少一个，我就剁你一根手指。”
    帕夏看着那个少年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情感，只有一种对目标的绝对执着。
    “是……是！奴才这就去办！”
    处理完劳工的事，贾环走出了指挥所。
    码头上，几十艘运输船正在卸货。
    巨大的木箱被吊上岸，里面装着的是拆解后的蒸汽挖掘铲组件。
    阿尔瓦雷斯正指挥着工匠们组装这些钢铁怪兽。
    “宝姐姐。”
    贾环看向正在核对物资的薛宝钗。
    “在。”
    “炸药的配比要控制好。”
    贾环指了指远处那片连绵的沙丘。
    “这地方沙子多，石头少。”
    “别炸得太狠，把路基炸塌了。”
    “另外……”
    贾环的目光投向北方，那是地中海的方向。
    “让舰队分出一半，去塞得港（运河地中海出口）。”
    “两头一起挖。”
    “告诉工人们，挖通了这条河，每人赏银百两，放还自由身。”
    “但如果谁敢偷懒……”
    贾环的脚尖在沙地上碾出一个坑。
    “那就埋在河堤里，给这条河当祭品。”
    薛宝钗点了点头，虽然手段酷烈，但她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想要在沙漠里开出一条河，不填进去几万条人命，根本不可能。
    “环兄弟，京城那边……”
    薛宝钗犹豫了一下。
    “林妹妹发来急电，说是新君正在秘密接触西方的传教士，想要仿制我们的火器。”
    “仿制？”
    贾环冷笑一声。
    “让他仿。”
    “没有无烟火药，没有精钢，没有车床。”
    “他造出来的东西，只会炸死他自己的人。”
    贾环转过身，看着那一台台正在组装的蒸汽挖掘铲。
    巨大的铲斗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我们做的事，是改天换地。”
    “京城里的那些勾当，不过是小孩子的过家家。”
    “等这条河通了。”
    “大周的船就能直抵欧洲的心脏。”
    “那时候……”
    贾环握紧了拳头。
    “这地球上，就没有我们去不了的地方。”
    “开工！”
    随着贾环的一声令下。
    第一台组装完毕的蒸汽挖掘铲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巨大的铲斗狠狠扎进沙土里。
    黄沙飞扬。
    这条连接两大洋、改变世界格局的大动脉，在这一刻，正式破土动工。
    而伴随着机器轰鸣声的，是旧世界秩序崩塌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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