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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会做饭，之前怎么不说？”
“我只是学习能力强，当时在烘焙坊里，你应该有体会的。”
“那早知道让你做了。”
闻人翊扫了他一眼。
“某人数分钟前还说自己是主厨来着。”
“现在换来得及吗。”
“个人认为……晚了。”
萧凛啧了一声。
原本这种事情其实最应该交给秦天筑。
以秦天筑现实里的职业经历，让他来做早餐，估计十几分钟就能端出一桌像样的东西。
闻人翊显然也想到这一点，一边把已经煎过头的火腿翻面，一边说道：“明明队伍里有个真正会做饭的，结果现在是我们两个在这里折腾。”
“主要是老秦白天还要值班。”萧凛把粥盛出来一点尝味道，“昨晚又睡的不早，让他多睡一会儿。”
闻人翊看了看他，“你好像比我印象里的你更贴心一些。”
“我只是怕他值班的时候坐着坐着睡过去，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他们今天难得认真做一顿早餐，本来就是因为过去这一天太过平静。第二份测试交出去以后，至少暂时没有新的规则和危险冒出来，与其每个人继续啃便利店食品，不如趁这个空档稍微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一会儿。
哪怕只有一顿饭。
萧凛把最后一盘煎蛋端上桌。
闻人翊看了一眼。
“这个是谁煎的？”
“呃，我吧。”
“你确定？”
“也许，前半段是我？”
“后半段呢？”
“你吧。这个煎蛋就当是合作产物了”
闻人翊点头。
“难怪能吃。”
萧凛抬腿轻轻踢了他一下。
闻人翊侧身躲开，却顺手接住萧凛差点碰翻的牛奶杯。
桌上的早餐最终居然还算像样。
虽然萧凛独立完成的那几个煎蛋长得各有想法，但至少没有糊得不能入口。
他看了一眼时间。
“叫他们过来吧。”
闻人翊点头。
萧凛走向玄关。
闻人翊顺手拿上外套，准备陪他下楼叫人。
门锁刚刚拧开。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两个人同时停住。
萧凛猛地拉开门。
楼道里，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正在拼命往上跑。
是202的孩子。
她脸色惨白，眼泪满脸，头发散了一半，书包拉链甚至没有完全拉好，里面的课本随着奔跑一下下撞击着边缘。
看见302房门突然打开时，她明显吓了一跳。
可等认出门口站着的是萧凛以后，她眼里的恐惧瞬间变成了一种近乎绝望的求救。
“救救我！……”
她踉跄着冲了过来。
而在她身后的楼梯下方，一阵明显不属于正常步行的急促脚步声，也已经迅速追近。
女孩一路往三楼冲的时候，脑子里其实已经乱成一团。
她并不知道302的这男人到底算不算正常人。母亲从很早以前就反复告诉她，遇到这种事情以后，绝对不能因为某个人看起来像正常人就轻易相信。
那些异常者最可怕的地方，从来都不是长得吓人，而是它们往往会披着熟悉的脸，继续做着原本那个人该做的事情。
所以哪怕到了现在，她也一直对身边所有人保持警惕。
可当302房门突然打开的时候，她清楚看见了那两张脸上的表情。
惊讶。
不解。
还有一种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错愕。
那不是这些天那些异常邻居常有的状态。那些人哪怕面对再奇怪的事情，眼睛里也总像隔着一层东西，表情淡漠，反应迟缓，像是在等某种程序告诉他们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眼前这两个人不是。
女孩几乎在那一瞬间便确认，他们是真正的人。
她眼里的希望一下亮起来，几乎是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朝302冲过去。
然后……
砰！
房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
女孩硬生生愣了半秒。
那一瞬间，她甚至忘记了身后还有东西在追。
刚刚才升起来的希望像是被门板当场拍了回去。
她脑子里甚至短暂闪过一个极其荒唐的念头。
可能妈妈以前说得对，不能随便倚靠陌生人。
302里面，闻人翊也愣住了，随后才转头看向萧凛，他的眼神里全然是一种极其纯粹的疑惑。
萧凛背靠着门，听着外面女孩重新响起的脚步声，又听见下方那个追逐者越来越近，解释得相当坦然。
“我知道她应该是正常人。”
闻人翊点头，“是的…所以呢？”
“我已经看透了，她始终只是个普通NPC，只不过建模是个小女孩。”
萧凛说道：“现实中遇到可能帮帮忙，但现在…我觉得还是自己活命比较重要。”
闻人翊沉默了一下。
萧凛又补充：“而且我最近总觉得，以前那些戏剧里我干过不少现在回头看会被人骂圣母的事。”
闻人翊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你现在开始反思这个，有必要吗。”
“我只是，尝试修改我的人设。”萧凛挠挠头。
“我觉得不必，任何情况下，你的选择都映照了你的内心，紧急的情况下你没有机会去思考一个选择是否值得。总而言之…改得有点过头了。”
门外的脚步已经冲到三楼。
闻人翊收起那点笑意，很快认真起来，“还是救一下吧。”
萧凛看他，“你一定有某种想法了？”
“202里面藏着尸体，我们之前一直把母女都当成异常者。现在小女孩却突然被追杀，说明我们原先的判断很可能错了。”
闻人翊停顿片刻。
“而且如果她真是正常人，她知道的事情可能比我们想象得多。”
萧凛没有再争。
他点了点头。
二人甚至没再多交流，便已经各自明白该怎么做。
闻人翊迅速转身走向窗边。
萧凛则重新握住门把手。
外面的女孩已经快跑到四楼转角，那个女人则刚刚追上三楼。
萧凛猛地拉开门。
下一秒，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正好冲到302门前。
砰！
门板结结实实撞在女人脸上。
她被撞得向后踉跄了一步。
萧凛根本没看她，直接一个箭步冲向楼梯，上前抓住女孩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