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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闻人翊目送她们进入二十三栋，直到单元门重新关上，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302内】
萧凛正在接电话。
女孩坐在沙发另一边，小口吃着萧凛之前切好的水果。她现在已经比早上稳定许多，只是仍然不愿意靠近窗户，也不愿意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电话那头是周既白。
“十点左右。”
“等闻人翊彻底结束工作，我们几个人一起去找秦天筑。”
萧凛靠在厨房门边，问道：“你们已经有方向了？”
“先从宿舍、值班相关区域，还有秦天筑平时能接触到的地方开始。”
周既白说道：“一个人找容易出事，人多一点至少能互相照应。”
萧凛听完以后，一时间没有马上接话。
他其实有些意外。
周既白和秦天筑谈不上有什么私交，两个人甚至是这次跨区域戏剧才真正熟悉起来。可现在周既白愿意陪着他们去找一个生死未卜的人，多少让萧凛心里生出一点难以言明的感触。
“谢了。”
周既白那边安静了一下。
萧凛继续说道：“这件事本来和你没关系，你还愿意帮忙……”
“别说这些。”
周既白直接打断。
“我只是知道他现实里还有重要的人。”
萧凛没有出声。
周既白继续道：“既然没确认死亡，就不能因为出现了一个替代品，直接把真正的人扔在这个世界里。”
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继续感谢的必要。
萧凛只简单应了一声。
“十点汇合。”
“嗯。”
电话挂断以后没多久，302房门便被敲响。
萧凛现在已经养成习惯，任何时候听到敲门都不会直接开。他先走到猫眼前看了一眼，确认外面是闻人翊，才迅速把门打开，把人拉进来以后重新锁好。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萧凛刚问完便发现闻人翊的状态有些不对。
他站在玄关处，目光越过萧凛肩膀，看向客厅里的女孩。
女孩正低头吃一块苹果。
注意到闻人翊进来以后，她还抬头说道：“哥哥好。”
闻人翊盯着她看了几秒。
那目光复杂得让萧凛都觉得奇怪。
“怎么了？”
闻人翊这才收回视线，“我刚才在楼下看见她了。”
萧凛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谁？”
闻人翊抬眼，“她。”
萧凛顺着他的视线重新看向沙发上的女孩。
闻人翊把刚才路口发生的事情完整说了一遍。
一个202母亲。
一个和眼前女孩完全一样的孩子。
两个人正按照过去的生活方式往二十三栋走，甚至会进行那些看似正常、实际上已经变得机械的母女交流。
萧凛听完以后，很久没有说话。
女孩手里的苹果也停在半空。
她显然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自己的母亲已经被替代。
现在连自己也出现了一个替代品。
而自己明明还活着。
闻人翊低声说道：“这下至少可以确认了。”
“它们不一定是等人死后才出现。”
萧凛点头。
这个发现虽然让人毛骨悚然，却也在某种程度上给他们留下了希望。
既然活人也能够先出现替代者，那么宿舍里那个“秦天筑”的存在，就不能直接等同于真正的秦天筑已经死亡。
他或许仍然被藏在某个地方。
甚至可能和眼前这个女孩一样，还活着，只是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另一个东西占据。
萧凛很快把周既白刚才的电话告诉闻人翊。
“十点以后一起找。”
闻人翊听完，轻轻点头。
“可以。”
萧凛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一会儿。”
他本来还想继续讨论搜索范围，闻人翊却忽然走近一步，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你跟我来一下。”
萧凛看向他。
闻人翊没有立刻解释，两个人走到里面以后，闻人翊才压低声音说道：“还有一件事。”
他的神情比刚才谈论两个202女孩时更加认真。
“这件事很重要，不过只是怀疑和推测……”
晚上十点前，四个人在小区里重新汇合。
宋驰原本还需要负责后半夜的值班，不过距离和“秦天筑”正式换岗还有一段时间，因此也暂时加入了搜寻。
现在没人知道真正的秦天筑究竟是死是活，既然已经确认活人也可能在尚未死亡的情况下被替代，那么他们就没有理由因为看见一个假的“秦天筑”，便直接放弃寻找真正的人。
几个人最先把小区能藏人的位置重新过了一遍。
树丛后方、地下车棚、楼与楼之间没有路灯的死角，还有几处堆放杂物的狭窄区域，全都被他们逐一检查。
宋驰甚至拿着手电钻进一片已经快长到半人高的绿化带，认真确认秦天筑会不会因为逃跑或者受伤，摔在某个不起眼的位置后昏过去。
结果除了差点惊起一只野猫，什么都没找到。
周既白也沿着停车区域看了一圈，确认没有新的血迹或者明显挣扎痕迹，最后重新回到几人身边。
“继续这样找意义不大。”
萧凛点头。
他们已经搜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如果秦天筑真的只是受伤后躲在室外或者晕倒，理论上早该被发现。
周既白想了想，随后指向员工宿舍所在的那栋旧楼。
“去那边。”
“宿舍刚看过。”
“只看了正常使用的房间。”
周既白说道：“那栋楼里面还有仓库、公厕和不少废弃房间。秦天筑是在宿舍附近出的事，那边更有必要查看。”
这个判断很快得到其他人认可。
四个人没有继续耽搁，直接朝旧楼走去。
【过了一会儿】
员工宿舍所在的建筑本来就比居民区老一些。
一楼和二楼除了现在仍在使用的宿舍，还有不少不知道什么时候废弃下来的房间。
墙面掉漆严重，灯管也坏了几根，走廊里每隔一段距离才有一盏亮着的灯，剩下区域全部浸在灰暗阴影中。
白天看起来只是破旧。
到了深夜，却很容易让人产生这栋楼已经荒废很久的错觉。
宋驰拿着从保安亭带来的强光手电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