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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呢，他们想折腾就让他们折腾去好了……哎，问你呢？你明天到底有没有空啊？”
女人用再次问我。
“怎么，你有事？”
“如果明天你有空的话，我想让你教我学开车，”女人一脸认真的解释道，“我们那里山路崎岖，泥泞难行，赶路太不方便了，今天赚了不少钱，等回去后我想考个驾照，然后再买一台二手车，那样的话，以后出门给山民们看病就不用弄得满身是泥了。”
“什么？二手车？你这次有上千万进账，买一台新车不行吗？看什么二手车啊？弄辆新车不香吗？”
我对女人的想法疑惑不解。
“哎呀，你不懂，这些钱都是有用处的，很多事情都要等着花钱，”女人抬头望向夜空，笑着解释道，“建村寨小学要花钱，建乡村诊所要花钱，修桥要花钱，给山路装路灯也要花钱，修缮寨子还是要花钱，唉，用钱的地方太多了，能买上一台二手车代步，我就已经知足了……”
女人的这番话让我一下子愣在那里。
眼前的这个女人心地之善良，简直是人间大爱。
自己明明赚了那么多的钱，却连买一台二手车都要精打细算，这令我大为动容。
“明天早上我肯定没时间，要出去一趟，等我回来吧，回来后我去找你，教你学车。”
“大清早的，你出去干嘛？”
“去参加封灵大典。”
“封灵大典？”女人转过头来问我，“你要和狼牙月封灵血契？”
“没错，”我点头道，“老秦说了，虽然这狼牙月现在已经认我为主，但还没有正式达成契约，也没有得到上天的认证，只有举办完封灵血契仪式后，我们两个才成为真正的生死伙伴。”
“这封灵血契大典是萨满巫师的高阶巫法，必须由可以沟通天地阴阳的大巫师做法才行。如今在场这些人当中，能有资格做这件事的，只有丹巴大师。”
“对，明天的封灵血契大典就由丹巴大师来主持，一起同去的还有之前镇守结界的五位萨满巫师。”
“可以啊，连国宝级别的丹巴大师都听你调遣了。”
女人笑着问我。
“你不知道，因为阔阔出前辈的事，现在他们把我架到萨满首领的位置上，下都下不来。”
女人听后一笑，眼睛弯的像天上的月亮。
俩人在外面嘻嘻哈哈地聊了近半个小时，这才回到大帐。
此时的大帐之内，依旧人声鼎沸，喧哗吵闹。
众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之前的歌舞表演已经结束，取而代之的是蒙古族摔跤表演。
两名身材高大、膀大腰圆的蒙古汉子此时正身穿皮坎肩，在大帐正中央互相角力。
这二人一看就是摔跤高手，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戴着一个用哈达绸布拧成的粗项圈，项圈上系着红白绿黄蓝的五色丝带。
这种丝带名叫‘将嘎’，是摔跤手的荣誉勋章，每赢下一场大型比赛的冠军，就会在上面系上一条丝带。
眼前的这两名摔跤手的脖子上，光是五色丝带就有十几条，其实力之强，可想而知。
在二人左右两侧，分别站着十余名身形剽悍的摔跤手。
和正在角力的两名摔跤手一样，这十余名摔跤手的身上也挂满了花花绿绿的将嘎飘带，一看就是顶级摔跤高手。
在巴特尔主位下方，摆着一张长桌，长桌上摆着一锭黄灿灿的马蹄金、三只烤全羊、外加一大桶马奶酒。
两名漂亮的蒙古姑娘手捧托盘，在众人餐桌之间来回走动，托盘之上，全是花花绿绿的钞票。
走动的过程中，不断有人将钞票往托盘里面扔。
“老秦，什么情况？”
我回到餐桌旁，一屁股坐回到厚厚的羊毛地毯上，开口问秦瀚。
“巴特尔一时兴起，找来两队顶级摔跤手进行比赛，一个是红队，一个是蓝队，”秦瀚用小刀切着羊排，对我解释道，“这两队摔跤手轮流上场，哪队要是胜了，就可以赢得那块十公斤重的马蹄金，外加三只烤全羊和一桶马奶酒。”
“那这两位拿着托盘的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巴特尔设了盘口，让大家在这两队摔跤手上押注，谁要是押中的话，巴特尔用三倍的赌注打赏。”
“三倍打赏？玩这么大？”
“怎么样，要不要玩两把？”
秦瀚笑着问我。
“怎么个玩法？”
“很简单，你押一百块，押中的话，巴特尔给你三百块，如果没押中，那这一百块就算打水漂了。”
“你能看出这两队哪队能赢吗？”
我问秦瀚。
秦瀚听后乐了，“这种事我怎么能看得出来？我又不是神仙。”
“那还是算了吧，”我端起茶壶往银盏中倒着奶茶，“我这人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还是让他们玩吧，我看个热闹就行。”
秦瀚一笑，没有说话。
摔跤场上，两队摔跤手各自拿出压箱底的本事，全力出战。
每将对方摔倒在地，在场的众人便高声欢呼一次。
当然，有欢呼的，就有骂娘的。
喧嚣哄嚷之中，整个宴会的气氛一下子达到了顶峰。
巴特尔坐在主位上，一边喝酒吃肉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众人为各自押注的摔跤手大声呼喊、加油鼓劲儿。
我对这种摔跤比赛丝毫不感兴趣，坐在那里满嘴流油的啃着烤羊腿。
这一天之内，我正事没干，光喝酒了。
和白哉那一场、和大萨满们那一场、再加上今晚这一场，这三场酒加起来，喝的我快成下水道了。
趁这会有时间，赶紧好好吃一顿。
十几轮酣畅淋漓的肉搏过后，两队战绩出来了。
红方摔跤手以微弱的优势战胜了蓝方摔跤手。
众人各有输赢，赢钱的大声欢呼，输钱的垂头丧气。
巴特尔大手一挥，安排手下按照一赔三的赔率给赢钱的人发钱。
气氛再次达到了高潮。
代表红方摔跤手的一位蒙古汉子来到长桌前，对主位上的巴特尔行抚胸礼，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蒙语，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来看向在座众人，表情之中，满是不屑。
巴特尔听后哈哈大笑。
“诸位，诸位！”巴特尔从主位上站起身，伸手示意众人安静，“我们这位搏克手阿尔斯楞，是我们这片草原中最厉害的摔跤手，数百场摔跤大赛未尝一败，他听说在座诸位都是汉地中名号响当当的英雄人物，所以他想借此机会向诸位发起挑战，在座诸位哪位要是摔跤胜了他，他愿意将黄金烤羊双手奉上！不知在座各位哪位英雄愿意接受他的挑战？”
巴特尔口中说着，目光环视众人。
听巴特尔这么一说，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
要是比捉鬼驱邪，他们还算有点东西，但要比摔跤，他们这些人根本不是对手，更何况对方是远近闻名的冠军级摔跤手。
别的不说，人家只是一条胳膊，都快赶上他们的腰粗了。
跟这种专业人士比摔跤，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玩大铲，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