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神秘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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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对方不想回答，我也没再多问，又给他倒了一被马奶酒。
    “这冰碑是你立的？”
    老人看了看立在狼冢前的冰碑，又看了看我脚下的残冰碎屑，开口问我。
    “是。”
    “狼冢？里面埋的是狼？”
    “是。”
    “我记得这里是个挺深的水泡子，看这狼冢的大小，里面应该埋了不少狼吧？”
    “很多，大概七八十头吧。”
    “嚯，那还真不少。”
    “确实不少。”
    “好端端的，怎么还祭拜上狼了？”
    “这里面的很多狼都是我杀的。”
    “那就奇怪了，既然是你杀的，那为什么还要祭拜它们呢？”
    老人开口问我。
    “杀它们是我身不由己，并非是我所愿。”我直接站起身，目光看向狼冢，“我来祭拜它们，一是想告慰它们的在天之灵，二是想为自己犯下的杀业赎罪。”
    听我这么一说，老人乐了，“一群嗜血的畜生罢了，有什么好赎罪的？”
    “老人家，话不能这么说，”我开口道，“它们虽是畜生，但也和我们人一样，也有自己的兄弟姐妹、妻子儿女、家人朋友，也有自己的烦恼和无奈，生老病死、喜怒哀乐。如今被我夺走生命，不知道有多少母狼失去了丈夫，多少幼崽失去了父亲。”
    “没想到你这年轻人还挺仁义。”
    老人灌了一口马奶酒，笑着说道。
    “老人家，您刚才说我弃它而去，什么意思？”
    我直接开门见山，切入正题。
    这老爷子烟也抽了，肉也吃了，酒也喝了，也该跟我说道说道了。
    “大漠寒风起，狼牙映素光。
    一弯冷弦月，万里慑穹苍。”
    老头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直接吟诵了一首诗。
    老头此言一出，我顿时瞳孔骤缩！
    在这首诗文里，狼牙月三个字赫然出现其中！
    此时就算傻子也能看得出来，这老头不光知道我埋刀与此，而且还知道我的狼牙月！
    这个老头，绝不简单！
    “敢问老人家是何方神圣，尊姓大名？”
    我对老人恭敬问道。
    “你先不用问我是谁，”老人口中嚼着牛肉干，头也不抬地说道，“年轻人我问你，这狼牙月到底哪里不满你的意，以至于你要将它深埋于这狼冢之中？”
    他老头的话让我心中一动。
    此人果然知道这狼牙月！
    “不瞒前辈，这刀太邪性了，万万不能带在身边。”
    既然这老头知道狼牙月，那我也没什么好瞒他的，直接实言相告。
    “邪性？”老头追问，“怎么个邪性法？”
    “前辈有所不知，这把刀蕴含无上杀意，煞气极重，像晚辈这种平日里连杀鸡杀鸭都不敢看的人，一旦此刀在手，便会被此刀的无尽杀意所吞噬，不瞒前辈，这狼冢之内的这些巨狼，全部死于这狼牙月之下，晚辈能力有限，根本无法驾驭此刀，与其将来再造杀业，倒不如将此刀埋于这狼冢之内，既可以坐等有缘人，又可以镇住狼冢，防止狼魂作祟。”
    “这就是你说的邪性？”
    老头问我。
    “这难道还不够邪性？”
    我反问老头。
    “年轻人你告诉我，什么叫正？什么叫邪？”
    老头接着问我。
    “这个嘛……”
    老人的这个问题太大了，我一时难以回答。
    “我问你，杀人凶手是正是邪？”
    “这还用问吗？都杀了人了，当然是邪。”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那战场上奋勇杀敌、歼敌无数的军人呢？他们又是正是邪？”
    “当然是正。”
    “那烦劳你给我解释一下，本质都是杀人，凭什么在纠纷冲突中杀死对方就是邪，而在战场上杀死素未蒙面的异国陌生人就算正？难道就因为一个是合法？一个是非法？”
    “这……”
    我一时语塞。
    “我再问你，如果一个妖怪将人类捉去，抽肠剔骨，剖腹挖心，大快朵颐，这个妖怪是正是邪？”
    “邪。”
    “那人类呢？人类每天杀猪宰羊，大鱼大肉，宰杀的动物成千上万，不计其数，按照你的说法，那人类和那些吃人的妖怪还有什么分别，岂不全都是邪魔外道？”
    “这……”
    我无言以对。
    “人类诛杀比自己弱小的物种，就被视为天经地义，合情合理；被比自己强大的妖怪诛杀，就将其称之为残害生灵，邪魔外道，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我站在那里，哑口无言。
    “你刚才说这刀邪性得很，你完全驾驭不了，那我老汉倒要问问你，此刀是正是邪，是由你能否驾驭来评判吗？你驾驭得了，就是正，你驾驭不了，就是邪？一切以你为中心？”
    “我……我……”
    “刀是什么？是千百年来杀戮的武器，一把刀不能杀戮，那还叫刀吗？”老人捏着雪茄烟深深抽了一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刀昨晚肯定帮你度过一劫吧？”
    我先是心中一惊，随即点了点头。
    老头说的没错，昨晚要不是有此刀在手，最终结局如何，尚未可知。
    “此刀忠心护主，助你冲出重围、杀出血路，结果却好心当成驴肝肺，被你当成了嗜杀成性、不受控制的邪刀，哼，真是愚不可及，难怪它会委屈。”
    “前辈……我……”
    “你们这些汉人呐，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处处以万灵之首自居，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什么都要在自己的掌控之下，什么都要由自己做主。只要有一点不服从自己，就会说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屁话。在我们蒙古族，无论马匹、鹰犬，还是自己的贴身佩刀，全都是自己忠诚的伙伴，是生死与共的朋友，从来没有什么主仆之分，更没有什么驾驭之说。在野外迷路，就要交给老马来识途，因为只有它才能带你走出谜境；沙漠遇见风沙，就要交给骆驼来做主，因为只有它才能带你躲避风沙侵袭，根本没那些谁来做主、谁掌控谁的说法。不像你们汉人，从来不敬畏万物，从来没有朋友和伙伴，眼中只有利益二字，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为了一己私利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甚至还有杀马为粮、易子而食的事件发生，连自己的坐骑马匹，甚至是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这在我们蒙古族看来，是绝对不能原谅的，是要受腾格里惩罚的！”
    我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像一个犯了大错的孩子。
    “小伙子你记住，众生平等，万物有灵，别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在腾格里看来，你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还有，刀是你的伙伴，是你的朋友，是和你同生共死的生死弟兄！你会去掌控你的弟兄吗？你会去控制你的朋友吗？你会因为你的朋友本事比你大而将你朋友弃之不顾吗？”
    “可是……”
    我欲言又止。
    “可是你担心这刀会闯祸，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老人看出了我的担心，反问我道。
    我点了点头。
    “我问你，如果有两匹马摆在你面前，一匹是普普通通、平凡无奇的凡马；一匹是神骏非凡、追云踏月的天马，二者只能选一匹作为自己的坐骑，你会选哪一匹？”
    老人笑着问我。
    “当然是天马。”
    “那在你看来，这两匹马谁的脾气更大，或者用你的话来说，谁更难驯服呢？”
    “当然还是天马。”
    “这就是了，”老人点头道，“马尚且如此，何况是神兵利器？华夏上下五千年，你可听说过哪件神兵利器会乖巧的如同兔子一样，谁都可以摸上几把？如果是那样的话，还能称之为神兵吗？但凡是神兵，哪一件不是桀骜不驯？哪一件没有自己的脾气秉性？记住，你在考验神兵的同时，神兵也在考验你。常言道鲜花赠美人，宝剑配英雄，要想得到神兵的认可，你不光要拿出诚意，更要拿出实力来，纵观历史长河，没有哪个碌碌无能之辈能够拥有无上神兵。昨晚这狼牙月只是稍微向你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而已，本以为能讨你欢心，结果你却前怕狼，后怕虎，优柔寡断，退缩不前，如此畏首畏尾，怎么能得到神兵的认可？嗯？”
    “不怕前辈您笑话，我看着像那么回事，其实就是凡夫俗子一个，根本配不上这狼牙月。”
    “哈哈哈……”老人手捋长须，朗声大笑，“你这娃娃真是个榆木脑袋，你若是配不上这狼牙月，它怎么可能会甘心情愿的追随与你，还在昨晚帮你渡过
    一劫？”
    “前辈您对此刀如此了解，莫非是见过此刀？”
    当初那位墨家高人林老爷子曾经对我和秦瀚说过，此刀在大陆曾辗转多人之手，眼前这老人既然对此物如此了解，想必一定见过此刀。
    老人听后乐了，“何止是见过，当初我打造它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六道中的哪一道打滚呢。”
    老人此言一出，我顿时震惊当场，瞳孔骤缩如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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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神秘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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