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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份对未来的期盼，苏温-栀结束了田庄的试验，返回了皇宫。
然而，她刚一踏进揽月轩的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整个揽月轩，安静得有些可怕。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跪在院子里，一个个噤若寒寒，头都不敢抬。
而萧容辞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他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个酒壶，两个酒杯。他一个人，在那里自斟自饮。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苏温栀却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山雨欲来的恐怖气压。
苏温栀的心，咯噔一下。
出事了。
“你们，都下去。”她挥了挥手，让那些跪着的宫人都退下。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萧容辞的面前。
“臣妾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在此，臣妾有失远迎。”
萧容辞没有看她。他只是拿起酒壶，将面前那个空着的酒杯倒满，然后推到了苏温栀的面前。
“回来了？”他淡淡地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试验还顺利吗？”
“回陛下，一切顺利。”苏温栀答道，“曲辕犁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臣妾已经让工部的人加紧赶制，预计下个月就能在京郊的几个官田，进行小范围的推广。”
她以为萧容辞听了，会很高兴。
然而萧容辞，却只是冷笑了一声。
“是吗？”他终于抬起头，看向她。
那眼神冰冷又陌生，看得苏温栀心里一阵发慌。
“苏温栀，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他问。
苏温栀愣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臣妾愚钝。”
“愚钝？”萧容辞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和讥诮，“你要是愚钝，那这天底下，就没有聪明人了。”
“你用几张破图纸，就从朕这里换来了工开贵人的封号，换来了自由出入宫廷的令牌。”
“你把朕，把这满朝的文武，都玩弄于股掌之间。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苏温栀的脸色，白了。
“陛下，您……您这是什么意思？臣妾不明白。”
“不明白？”萧容-辞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桌上的酒杯，被震得酒水洒了出来。
“朕问你！你今天出宫，除了去田庄，还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他冲着她怒吼道。
苏温栀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了。
他知道她和薛元瑾，见面的事了。
怎么会？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他派人跟踪她？
苏温栀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臣妾……臣妾没有去哪里，也没有见什么人。”她咬着牙否认道。
她不能承认，她知道一旦承认，后果将不堪设想。
“还敢撒谎！”萧容辞彻底被她的嘴硬给激怒了。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到了自己的面前。
“苏温栀！你看着朕的眼睛！”他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朕再问你一遍！你今天到底有没有，见过薛元瑾那个小白脸？”
他的声音，充满了暴戾和杀意。
苏温栀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但她依旧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肯开口。
她的沉默，在萧容辞看来就是默认。
“好，好得很。”他怒极反笑，松开了她，连连点头，“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是吗？”
“朕真是小看你了，也小看了你们之间，这情比金坚的感情啊！”
“朕还傻乎乎地，以为你跟朕提那些条件，是真的想为大周做点事。”
“原来全都是假的！全都是你为了能出去跟他私会，找的借口！”
“苏温栀，你把朕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任你随意利用的傻子吗？”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插在苏-温栀的心上。
“不是的……”她摇着头，试图解释，“陛下，您误会了。我和他只是偶然遇到的。我们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偶然遇到？”萧容辞打断她，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不屑和鄙夷，“你骗鬼呢？这京城这么大，怎么就那么巧，让你们给遇上了？”
“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那你们隔着一条街，含情脉脉泪眼汪汪的，是在做什么？在用眼神交流感情吗？”
苏温栀，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没想到，他竟然连这些细节都知道。
看来他不是派人跟踪她。而是他自己亲眼看到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怎么，没话说了？”萧容辞看着她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更深的痛楚和愤怒。
“苏温栀，朕问你，你心里是不是一直都忘不了他？”
“你跟朕虚与委蛇，讨好朕，甚至不惜用那些技术来跟朕做交易。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离开朕，回到他的身边，是不是？”
苏温栀，沉默了。
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说的，全都是事实。
她的沉默，再次刺痛了萧容辞。
他缓缓地坐回石凳上，拿起那杯为她倒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看着她，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朕真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人。”他自嘲地说道。
“朕给了你，无上的荣宠。朕为了你不惜与满朝文武为敌。朕甚至愿意用朕的江山，来跟你做一场豪赌。”
“可结果呢？”
“结果在你的心里，朕所做的这一切，都比不上那个小白脸一个深情的眼神。”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但他的眼神，却是冰冷又绝望的。
“苏温栀，你告诉朕，朕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朕，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忘了那个男人，只看着朕一个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
苏温栀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
她只觉得，遍体生寒。
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疯了。
一个因爱生恨，因妒成狂的疯子。
“陛下，我们的交易……”她开口，想提醒他他们之间的约定。
“交易？”萧容辞听到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从今天起，什么交易，都没有了。”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宣判道。
“朕，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朕，也绝不会放你走。”
“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能是朕的女人。”
“你，就死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