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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出林枫的倒影。
过了许久，她才轻轻点了点头：“无尽岁月过去了……还有人记得这个名字。”
林枫心头狂震，眼前的这个女子，真的是西王母。
传说中昆仑山的主人，众神之王，与天地同寿的存在。
可现在的她，只剩下了一缕残魂。
“前辈，您这是……一缕残魂？”
林枫试探着问道。
西王母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有些透明的双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残魂？也算是吧，不过是当年留下的一缕执念，守着这个……已经死了的地方。”
她说着，目光再次扫过这片废墟，声音愈发轻了，轻到像是自言自语。
“当初这里进来了很多人……一个、两个……他们都想找到归墟秘藏，都想得到众神的传承，都想一步登天……”
西王母重新看向林枫，那双眼睛里的疲惫更浓了。
“人皇……你可知道，归墟秘藏中的归墟和藏，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枫一愣，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西王母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起来，清晰得像是一把刀，字字剜心。
“藏和葬，是一个音。”
林枫瞳孔猛然一缩，突然想到了什么。
“归墟秘藏，准确地说，是归墟……秘葬。”
那个“葬”字一出口，整个空间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狂风骤起，从那些天地裂缝中呼啸而入，卷起漫天的沙石尘埃。
那些坍塌的宫殿废墟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低语，在哭泣，在哀嚎。
西王母站在原地，白裙猎猎作响，青丝飞扬，她抬起手，指了指脚下这片干涸的池子。
“这里不是什么藏宝之地，这里是……众神的坟墓。”
“归墟，是万物的归宿，是天地终结之处。”
“秘葬，是葬着这个纪元最后的秘密，也葬着……那些想要改变一切的人。”
她的声音忽然变大，带着一种贯穿万古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林枫的灵魂深处炸响。
“他们以为进来能找到什么？传承？机缘？突破的契机？不……都不是，等到最后的都是死亡。”
西王母的话，让林枫汗毛炸立。
这时，西王母死死地盯着林枫。
那双眼睛里忽然涌现出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有悲凉，还有一丝……怜悯。
“人皇……你被人皇剑选中，注定了你迟早会来到这里，看到这一切，然后……”
“然后怎样？”
林枫沉声问道，他的手紧紧握着人皇剑，指节发白。
西王母没有立刻回答，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管她只是一缕残魂，根本不需要呼吸。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仿佛变了，从那个疲惫的、沧桑的女子，变成了那个传说中的西王母，威严、神圣、不可侵犯。
“人皇，你听好了……”
“归墟秘葬中，葬着的是圣星的真相，葬着的是天地大劫的源头，葬着的是一切一切的答案。”
“而你想要知道这些，就必须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你的命。”
西王母的声音像是寒冬腊月的冰水，从林枫的头顶浇到脚底。
“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想知道真相，他们也确实知道了真相……然后，他们都死了。”
“什么？”
林枫脸色骤变。
“归墟秘葬中的信息，蕴含着这个天地间最大的诅咒，知道的人，要么疯狂，要么陨落，你还想知道吗？”
西王母死死地盯着林枫，一字一句。
这一刻，林枫犹豫了，这个真相绝对蕴含着大恐怖，知道的话有可能会死。
片刻之后，林枫眼中的这丝犹豫变成了坚定，他想到了林家老太爷，想到了自己的师兄莫寒。
他们为了这归墟秘葬，为了能够让自己进来，都付出了生命，自己岂能退缩？
“还请前辈告知……”
林枫恭敬地抱拳。
只见西王母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欣慰的表情。
随后她的手指一伸，一指点在了林枫的眉心，大量的信息出现在了他的脑海。
等到手指离开林枫的眉心，西王母的声音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人皇……你的这双眼睛是祖龙的眼睛，不过有残缺，因为如今的天道有残缺，今天我来帮你恢复……”
随着西王母的话音落下，她的手在林枫的眼前轻轻一抹。
只见林枫的那双祖龙的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在这秘葬中响起。
他的双眼中有两条金龙直接钻了出来。
西王母抬手轻轻一压，两条金龙重新回到了林枫的眼中，林枫的这双天眼再次得到了进化，成为了完整的神眼，可以看破虚无。
不仅如此，他的修为直接突破到了入妙境巅峰，只差一步就能够突破登峰境。
西王母做完这一切之后，她的身躯变得更加的透明，只听她再次开口。
“人皇………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留给所有人的时间都不多了。”
“那些东西……那些毁掉了归墟的东西……它们要醒了。”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剧烈震动起来。
那些天穹裂缝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挣扎，像是要从裂缝中挤进来。
一种让人绝望的、腐朽的、充满恶意的气息从那裂缝中渗透出来，铺天盖地。
林枫猛地抬头，他看到，裂缝深处，有眼睛，无数的眼睛。
猩红的、碧绿的、金黄的……大大小小，密密麻麻，正盯着他。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无数只猛兽同时盯上，每一个眼神都在告诉他——你逃不掉。
西王母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人皇，你听我说，时间到了……我必须告诉你最重要的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
“归墟秘葬中葬着的不只是真相，还有一个东西，找到它……”
“前辈，什么东西！”
林枫看到西王母快坚持不住了，连忙开口。
“圣星本源！”
这四个字不是开口说的，而是传音给了林枫，仿佛怕被什么东西听到一般。
“人皇……在你没找到之前……千万、千万不要去看……”
“去看什么？”
林枫急声问道。
西王母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崩解，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最后，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几下。
林枫读出了那个口型——
“别……看……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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