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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枕握紧了她的手，深深凝望着她美艳的容颜，眼中满是深情与坦诚：
“飞燕再轻，不过一缕柳絮，随风即散。”
“合德再贤，亦是庙堂泥塑，冷硬无魂。”
“可你——我的娘娘。”
李枕声音渐柔，深情专注的神情举止，自然的像是拂过脸颊的微风：“你是九尾之灵，踏月而来，是玄狐之魄，燃火于眸。”
“一笑可倾朝歌，一怒能裂宗庙。”
“世人皆说你是祸国殃民的妖妃，可在我的眼中，娘娘容颜倾城，眉目含俏，自带三分妖冶、七分风情，一颦一笑皆能勾魂摄魄。”
“这般风华，岂是什么‘身轻如燕’所能比拟。”
“再者，所谓‘贤淑合德’，哪及得上娘娘率真恣意，敢爱敢恨的鲜活模样。”
“娘娘你立于宗庙主持大祭，高贵优雅，肃穆庄严，可令万民俯首。”
“一转眸，一勾唇，眼波流转间便是浑然天成的妩媚风流，能让最清心寡欲的巫祝也乱了卜辞。”
妲己眼波微动，眉眼间的锐利稍缓，唇角那抹勾起的弧度更深了些。
李枕见状，笑意更深，凑近她耳边，气息温热：“况且……你是知道我的。”
“我可不喜欢那些循规蹈矩、故作端庄的庸常女子。”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眼含秋水，心藏烈焰，面上带笑，袖中藏刀。”
“世间女子万千，唯有娘娘这般兼具倾城之貌与不羁风骨的模样，才入得了我的眼，动得了我的心。”
“我喜欢你的妖，喜欢你的骚，哪怕是死在你的身上，我也是带着幸福的笑容死的，是幸福死的。”
妲己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眼尾染霞，风情万种，轻轻的在他的手上拍了一下：
“去你的，油嘴滑舌！”
李枕朗声大笑，顺势将脸埋进她腹侧：“我就算是油嘴滑舌，也只在娘娘你的面前油嘴滑舌。”
“我就算说的只是一些哄人开心的话，那也只说给娘娘你一个人听。”
妲己纤长的手指轻轻插入李枕发间，带着一丝慵懒的力道缓缓梳理，动作温柔缱绻，指尖偶尔擦过头皮，激起一阵酥麻。
她垂眸看着他伏在自己身侧的脑袋，眼波流转间尽是媚色，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
“哦？是吗？”
“那是自然！”
李枕连连点头，抬起头来，伸手一指立在一旁的杞棠。
“不信你问她，她是我的侍妾，你问问她，嫁入咱们家这么久，她可曾听我说过一句哄她开心的话。”
站在一旁的杞棠突然被点名，不禁微微一愣，随即憋着笑，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委屈’：
“回夫人……夫君在妾身面前，确是从未说过什么哄人的话。”
“他从来都是张口闭口‘跪下’‘喊大声些’‘腰再低些’。”
“甚至有时候还打我骂我，从未有过半分……温言软语的哄慰。”
李枕立刻向杞棠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顺手在她浑圆的丰臀上重重捏了一把。
惹得杞棠轻呼一声，身子微颤，嗔怪地瞥了李枕一眼。
李枕转过头来，对着妲己笑得理直气壮：“听到了吧，我对别的女人可是严苛的很，向来是动辄打骂。”
“唯有在娘娘你的面前，我才会说一些好听哄人的话。”
妲己睨了杞棠一眼，唇角笑意更深。
她哪里会不知道那所谓的“打骂”，不过是床笫之间的狎昵情趣。
妲己也懒得点破，悠悠然捋了捋垂落胸前的青丝，语气轻飘如烟：
“是么，那也只能证明，你没在她面前说这些话罢了。”
“你在六邑的府中，不是还养着一些青丘舞姬么？”
“传闻青丘之地，灵气所钟。”
“其女子多姿容冶丽，骨肉匀停，尤擅靡靡之音、旋裳之舞。”
“舞姿轻盈如流云逐月，媚态天成如春风拂柳。”
“曼舞时腰肢如柳，眼波似醉，一颦一笑皆能勾魂摄魄，最是令男子心驰神荡，流连忘返……”
她抬眸望向李枕，眼波流转，似笑非笑：“这般尤物环伺，夜夜笙歌，想来你在她们面前，说辞又有不同了吧。”
李枕一听，立刻正色，甚至坐直了身子，神色郑重如对神明：
“娘娘此言差矣！”
“那些青丘女子，纵有几分姿色，却终究是皮相媚骨，流于艳俗。”
“且不说我养的那些，在容貌之上本就难及娘娘你万一。”
“她们纵是倾城之貌，亦如庭中兰蕙，可赏，可嗅，可插瓶，却无魂无骨。”
“她们能舞，却不知何为风骨，能媚，却不懂何为深情。”
“在我眼中，她们不过是些会喘气的玉爵、会走路的屏风——好看，却无心。”
“于我而言，她们不过是些供人取乐的玩物罢了。”
“她们终日里不过习练些取悦人的姿态，一个个柔若无骨，眼神空洞，毫无神魂，只会刻意逢迎，失了鲜活灵动之气。”
“看久了便觉腻味，如同欣赏精心雕琢却毫无灵气的玉偶。”
“哪像娘娘你——”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炽热深情，眼神无比真诚专注：
“你是山海灵气千年孕育的精魄，是烈焰与寒冰交融而生的奇珍。”
“你的妖冶在骨血之中，风情在神魂深处，一抬眼一低眉，都是旁人终其一生也模仿不来的天韵。”
“那些徒有其表的舞姬，连给你提裙角都不配。”
“与娘娘你相比，她们便是萤烛之光，怎敢与日月争辉。”
“娘娘你既有宗庙祭祀时的庄严华贵，又有私语相伴时的妩媚风流，刚柔并济，鲜活灵动，这才是真正能摄人心魄的绝代风华。”
“那些庸脂俗粉，哪里及得上娘娘半分。”
“我对她们，不过是闲暇消遣，逢场作戏，唯有对娘娘，才是真心实意，一眼万年。”
“我在六邑之时，对着她们只觉得府邸更空旷，长夜更漫长，心里念着的。”
“可全是娘娘你这里的藤椅、清水，还有你这张无论说什么都让我心痒难耐的嘴。”
“哪怕是抱着她们入睡，我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梦境中所梦到的，也是娘娘你那倾国倾城，颠倒众生的一颦，一笑。”
“你想要做贤德持重的贤妃，我便倾尽此生，修水利、劝农桑、立礼乐、安黎庶——”
“与你共执桐圭，共书青史，受万民敬仰，千秋称颂。”
“你要做祸国殃民的妖妃，我便为你建最高的楼台，搜罗最奇的珍宝，写最秾丽的诗篇，做最离经叛道的事情。”
“与你同承万世污名，共坠尘泥，任史书唾骂，负千秋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