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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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透明的丝线，将他牵引回到过去。喧嚣热闹的平安夜，周一独自在广场上等到深夜，最后又误入进到田德隆区，手机被抢，人受伤，自己不知所踪……苏费不敢想象当时的周一有多么惊怵，又是怎样的无助与绝望。他心疼也后悔。
    苏费伸手去掏冲锋衣的内袋，原本应该在山顶热烈的欢呼声中拿出来的，现在他等不及了。
    在距离登顶或许还有500米、或许不到500米的小小山坳处，苏费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初了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石戒指。
    他单膝跪在雪地里，声音微颤，却无比坚定。
    “周一，嫁给我好吗？”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山风掠过耳畔。周一看着眼前的人，一瞬间几乎忘了天地，仿佛置身于一个虚幻的空间，只有茫茫白雪，在越来越盛大的阳光中折社出灼热的光——是钻石，更是苏费眼底无限浓情的爱意。
    苏费在这种空白一样的安静里，慢慢开口：“我知道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很多可能……”他笑了一下，“是我等不及了。我一想到明年我就二十八岁了，我三十岁的时候，你才到我刚认识你时的年纪，你甚至硕士都还没毕业……”
    “只要一想到这些，我就等不及了。就像此刻，我已经等不到登上山顶，等不到做好完全地准备，我现在就想告诉你，我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许下一辈子的承诺。”
    还是沉默。
    不知从哪儿吹来的一片雪花落在了透亮的钻戒上，像一片蝴蝶的翅膀在山风中摇摇欲坠。
    苏费几乎以为是自己莽撞的决定吓到周一了。毕竟他真的还很年轻，而且上次在家里妈妈问过之后，自己张口替他挡回去了，事后周一也没有再就“结婚”这个话题说过什么……
    苏费舔舔被冷风吹得有些干冷的嘴唇，强牵起一点笑意，缓缓地又不甘心地说：“你可以拒绝的……没有关系……”
    拒绝？
    为什么要拒绝？
    周一好像被当头闷了一棍子，缓过神来后，慌里慌张去脱手套，手抖的一次性还没有脱下来，狼狈地像个滚在雪地里的孩子。
    等手套脱下来后，周一想去接苏费手里的戒指，不知怎么的刚伸出去的手又猛然缩了回去。
    ……
    苏费叫他的行为搞蒙了，呆愣愣地跪在雪地里，捧着一枚求婚钻戒，傻傻地看着周一像拨乱了法条的机器一样磕磕绊绊。
    手收回之后，周一开始找放在一旁的背包。登山包外有防水罩，背包被层层牢实的锁扣固定着，周一又急又慌，一个打开背包的动作，硬是被他弄出了拆炸弹的场景。
    他终于拉开了拉链，动作也随之变得轻缓小心起来。
    周一慢慢伸进去双手，从里面捧出了一束火红的玫瑰。
    他抱着玫瑰转身望向苏费，同样单膝着地。
    曾经平安夜里的红玫瑰碎在了田德隆区肮脏黑暗的小巷里。而现在，他手中的这束红玫瑰，经历了天寒地冻、翻山越岭，在雪山的映衬下，依然鲜艳如初，如火如荼。
    “好。”周一张口，声音嘶哑艰涩。
    “可以。”他又说。
    “我愿意！”一句比一句坚定。
    周一举着那束红玫瑰，语带哽咽却又手足无措，“可我……没买戒指。”他只想着弥补曾经错失的表白，却万万没料到苏费会选在这里求婚。
    “回去补可以吗？”他又小心翼翼地问。
    苏费在看到那束红玫瑰的时候眼泪就掉了下来。
    一个傻子，在危险重重的雪山路上，舍弃了一部分救生的工具，在背包里腾下空间，只为背一束红玫瑰上山。
    还呵护得这么好。
    苏费扑过去接住那束玫瑰，责怪的话说得乱七八糟。
    “你是不是傻？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
    又哭又笑的，他自己也像个傻子。
    周一抬手擦擦苏费的眼泪，“别哭，脸会冻伤。还有，我爱你，不傻。”
    “嗯。”苏费应了一声，又说，“把手伸出来啊。”
    周一就把手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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