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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飞鸟与蝉
第二天清晨。
黄一梁自己也搞不清昨晚是怎么哄好的牙花子，反正这姑娘莫名其妙、稀里糊涂就原谅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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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花子，一菲，刘一菲！」
「太阳晒屁股了！再不起来，上学要迟到啦！」他凑到床边喊道。
「啊！你讨厌死了，我再睡十分钟！」牙花子闭着眼睛，抓起一个枕头听音辨位地丢中黄一梁。
黄一梁挺无语的，这姑娘长得有模有样的，居然还有起床气。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还是先去给她买早餐吧！
「六婶，两个牛肉包、两个桂花糕、两个茶叶蛋，再来两杯豆浆。」
黄一梁走到早餐摊前，熟练地自己动手打豆浆。
六婶家的早点不算便宜，但胜在味道好，人还少，不用排长队。
「梁子，这是连你爸那份儿也捎上啦？」六婶一边装袋，一边好奇地问。
「呃！差不多吧！」黄一梁有点尴尬地应着。
想起昨晚对牙花子喊「妈」就很羞耻，早晚得让这丫头乖乖喊「爸爸」。
「我听说你爸要发达了，他要当大明星了？」六婶压低了声音，一脸八卦。
「这事儿我真不清楚。反正他也没给我涨生活费！」
黄一梁耸耸肩：「我们家分工明确着呢，我负责好好念书，他负责赚钱养家。」
六婶见黄一梁拎着早餐袋就要走，她赶紧追问：「梁子，你现在生活费到底是多少钱一个月啊？」
黄一梁头也不回，潇洒地举起一只手掌晃了晃：「五百！」
「胡开鸣！你听见没有？！」
六婶立刻扭头，冲着自家儿子就是一巴掌拍过去：「人家黄海东那么大的老板，给儿子也就五百块一个月！你妈给你四百块绝对够用！别整天嚷嚷！」
「妈，你听梁哥胡说八道？」
胡开鸣真是被他妈气笑了：「梁哥他开车上学！奔驰S级！五百块？光他一个月油钱都不够！」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一大早给你老子买早餐？」
黄海东正蹲在院子的洗手池旁刷牙，满嘴泡沫。
黄一梁愣了一下：「不是给你的，你这么早起床干什么？」
黄海东「呸呸」吐掉漱口水，拿毛巾擦着脸：「嘿！你小子可真是个大孝子！」
「领导喊去钓鱼，这帮神经病，大清早地钓什么鱼。」黄海东啐啐念地从工作室里搬出他的专业钓具。
东叔本职工作干得咋样不好说，但在钻研领导喜好这事儿上绝对下了血本，一整套钓具清一色的日本货。
黄一梁把早餐放好，走进房间。
牙花子已经醒了，正迷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黄一梁很少见她这副慵懒又呆萌的模样，怪可爱的。
「哼！不告诉你！」牙花子回过神，骄傲地昂起小脑袋。
「行行行，不告诉就不告诉，快起来洗漱吃早餐吧！」
黄一梁虽然很鄙视牙花子起床磨蹭，但他很佩服牙花子的化妆速度，她是那种素着脸也敢大大方方出门的主儿。
「欸？你脸上好像消肿了耶！」
牙花子凑近仔细瞧黄一梁挨过揍的那半边脸，除了还留着一道淡淡的红痕，肿已经消了。
「你怎么又买豆浆！」牙花子一看到桌上的豆浆，立刻气鼓鼓地瞪了黄一梁一眼。
「不是吧，都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记着这茬儿————」
「对！就这事儿，我能记你一辈子！」牙花子态度斩钉截铁。
黄一梁无奈，只好自己端起一杯豆浆，「吸溜」喝了一大口。
「————给我喝一口。」
牙花子看他喝得挺香，再加上刚干掉一个牛肉包和两个桂花糕，确实有点渴了。
「喏，这杯给你。」黄一梁把另一杯推过去。
牙花子小心地抿了一口，咂咂嘴：「嗯嗯——还行，不甜。」
她勉强点了点头。
黄一梁坏笑：「对吧！我就说嘛，多喝几次就习惯了。」
牙花子立刻死亡凝视他。
「别招我！惹急了我咬死你！」
「嘶一—！」黄一梁下意识地夹紧双腿。
别的姑娘说这话他可能不信，但牙花子是真干得出来！
他有时候还真挺怕牙花子的。
吃完早餐，两人手拉手出门。
黄一梁刚拉开院门，又「砰」地一声迅速关上。
「怎么啦？」牙花子奇怪地问。
「好像有狗仔蹲着？」黄一梁皱眉。
「我过来只有我妈咪知道。」牙花子赶忙解释。
「没事，我打电话问一下。」黄一梁立刻掏出手机给黄海东打电话。
他早上出去买早餐的时候，还没有看到那两个狗仔记者。
「喂，爸！你早上出门，看见咱家斜对面有狗仔蹲点没？」
「————哦，好，知道了。」黄一梁挂了电话。
「东叔怎么说？」牙花子急切地问。
「是盯我爸的狗仔队，这帮蠢货，目标一大早就出门了，他们没看到。」黄一梁摇头笑骂道。
他也没想到一个《星光大道》的总冠军，竟然有这么大的热度。
牙花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些失落，小姑娘心情挺复杂，她早就听她妈咪说，只要有好的音乐作品，当歌手比演员更加容易出名。
「不行！我今天不去学校了！」
牙花子双手叉腰，下定决心：「我要盯着你！你今天必须帮我把歌写出来！」
「我你还信不过？放心吧，今天一定帮你写两首歌。」黄一梁信誓旦旦地保证。
「我不信，你都骗我多少次了，你自己数数！」牙花子撅嘴道。
黄一梁尴尬地捏了捏她鼓起的脸蛋————好像确实没少忽悠她。
过了一会儿。
黄一梁再次从门缝往外张望，狗仔果然已经撤了。
这就是跟媒体关系好的好处。
黄海东在电视台工作，他天然就亲近新闻工作者，加上这家伙出手又大方，尤其是认识张显宗张总之后，有张总在背后给他提供资金。
东叔时不时就邀请各大新闻报社的主编们洗脚按摩吹牛逼，就算是碰上底层跑一线的苦哈哈记者，东叔也是二话不说，五百块红包起步。
所以东叔和张总在媒体圈里口碑极好。
不然就东叔的那些风流韵事，完全可以按照何寒冰的意思定性为：猥琐、下流、老不羞。
反正新闻媒体人的笔锋是非常灵活的。
开车路上，黄一梁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简讯。
发信人：唐鄢。
这姑娘显然是斟酌了很久，简讯内容既带点暖昧，又不至于轻浮。
她还特意提醒黄一梁小心纹章，说纹章在四处打听他的情况，很可能想报复。
牙花子就坐在旁边，黄一梁没敢细看，匆匆扫了一眼就收起手机。
纹章要报复他？
黄一梁呵呵一笑，自己没主动去找那家伙的麻烦，他就该烧高香了。
还报复？
谁给他的勇气？
马一利吗？
黄粱梦影视。
「你写歌都不用乐器的吗？」
牙花子好奇地趴在桌边，看黄一梁在纸上奋笔疾书。
哪有人这样写歌的？又不是写诗，这也能一气呵成吗？
事实上，就算写诗，除了曹植那几个天赋异禀的「逼王」，也没几个能一蹴而就。
大多得反复推敲字眼，越是好作品，创作过程往往越煎熬。
「那你也不早说？喏，写完咯！」黄一梁没好气地放下笔。
「嘻嘻牙花子立刻捧上一杯刚泡好的热茶，殷勤地递过去：「老板请喝茶~辛苦啦！快给我看看！」
她接过歌词纸，小声念起来：「看昨天的我们走远了，在命运广场中央等待，那模糊的肩膀，越奔跑越渺小————」
念了好一会儿，她才猛地想起自己的音乐基础————实在有点薄弱。
「要不————你直接给我唱一遍呗？」牙花子讨好地转到黄一梁身后，小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捏着。
黄一梁拿起内线电话，让楼下录音室送把吉他上来。
「黄总好！」送吉他上来的是赵健。
「听说黄总又有新作，我上来学习学习！」赵健厚着脸皮，抱着吉他不肯撒手。
他一直想偷师黄一梁，可惜对方境界太高，实在学不来。
「我也学习学习！」赵莉颖借着进来斟茶倒水的机会，也赖着不走了。
刘一菲不满地瞪了赵莉颖一眼。
也不知是不是八字不合，她特别不喜欢赵莉颖，而赵莉颖也很讨厌她。
黄一梁接过吉他，随手调了调弦，很快进入状态。
「看昨天的我们走远了————」
一曲唱罢，刘一菲立刻激动地鼓起掌来。
「太棒了！这歌写得真好！我太喜欢了！」
要不是现场还有俩「电灯泡」，这热情的小姑娘怕是要直接扑上去献吻了。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明天你好》。」
黄一梁看向赵健：「这首歌如果交给你编曲，你打算怎么弄？」
「这歌————是给一菲小姐唱的吗？」赵健谨慎地确认。
「对呀！」刘一菲立刻回答。
谁要敢跟她抢，她就跟谁拼命，这首她太喜欢了。
「嗯————节奏放慢点，很适合做成民谣风。不过考虑到是一菲小姐唱，我建议做成轻快活泼的校园小清新风格，可能更贴合。」赵健说出自己的看法。
黄一梁点点头：「行，两种编曲风格都做一版出来吧，让一菲自己选。」
「对对对！我两种都要！」刘一菲忙不迭地点头。
接着又迫不及待地问：「那还有一首呢？」
「这首叫《飞鸟与蝉》，我直接唱给你听。」黄一梁再次拨动琴弦。
「你说青涩嘴的初恋，若小雪落下海岸线，第五个季节，某一天上演，我们有相遇的时间...
」
当他唱到副歌部分：「你骄傲的飞远，我栖息的夏天，听不见的宣言，重复过很多年一菲小姑娘的眼眶竟然红了，泪水无声地滑落。
黄一梁有点懵。
不是吧？演员都这么感性的吗？
你看人家赵莉颖，眼睛瞪得溜圆，一点感触都没有。
两首歌的编曲风格尽量统一一点，难度别弄太高，要适配一菲的唱腔。」黄一梁把吉他塞回赵健怀里，示意他可以「滚蛋」了。
「明白！」赵健识趣地抱着吉他溜了。
赵莉颖也只好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怎么啦？」黄一梁轻轻搂住还在抽泣的牙花子。
牙花子突然在他胸膛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嘶！牙花子，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才会喜欢你！」牙花子擡起头，气呼呼地说，脸上还挂着泪痕，小脸湿漉漉的。
「不是，好好地怎么突然就咬人了？」黄一梁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
这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最敏感，天知道她在想什么。
牙花子看着他笨手笨脚、一脸紧张的样子，突然「扑哧」一声破涕为笑。
「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小姑娘问了个傻傻的问题。
真实情况肯定是不会要的。
毕竟再美的女人也会老，而男人的审美嘛————永恒地偏爱十几岁的小姑娘。
不过这种渣男宣言可不兴说出来。
「绝对不会！」黄一梁举手发誓。
「说真话！」牙花子明明心里甜滋滋的，却故意板着小脸。
「除非你以后吃胖了，不然会一直喜欢。」黄一梁说了一句半真半假的话。
「呵呵！我才不会变胖呢！」牙花子特自信地一扬下巴。
黄一梁：」
」
「一梁，你再辛苦辛苦，亲自帮我弄编曲呗？那个爆炸头————感觉有点不太靠谱的样子。」牙花子晃着他的胳膊撒娇。
「呃！」
赵健听了黄一梁的怂恿，他真的去发廊弄了一个爆炸头，这样一来虽然是够显眼，让人一眼就记住他，但是也给人一种他很不靠谱的感觉。
至于黄一梁建议他改名叫「赵英俊」这事儿，赵健是打死不敢从。
哪有人敢直接叫「英俊」的？这太嚣张，太容易挨揍了。
「其实赵健编曲水平还是相当可以的。」黄一梁试图解释。
他手头一堆事儿，哪有空亲自盯编曲。
「你如果帮我弄编曲。」牙花子凑到他耳边，声音细若蚊呐：「————昨晚你说的那事儿————我就答应你。」
黄一梁眼睛瞬间亮了！
「捆绑？」
她同意了。
「没问题！」
黄一梁果断点头：「我这人做事最负责了！自己写的词曲，当然自己最清楚想要表达什么感觉！」
牙花子没好气地白了黄一梁一眼。
这家伙坏死了。
为了早日解锁————咳咳，为了艺术追求，黄一梁一整天都泡在录音室里。
到了下午临下班时，这家伙硬是把两首歌的编曲都搞定了。
牙花子兴趣勃勃，在录音室里唱了好几遍，越唱越兴奋。
要不是黄一梁提醒她天色实在太晚，这姑娘怕是要当场录出小样才肯罢休。
由于早上发生了狗仔队事件。
黄一梁不敢再让牙花子去他家，牙花子对这事也很认真，她现在走的是清纯玉女路线，人设崩塌，事业可就毁了。
「快回去吧！」
黄一梁把牙花子送回了她家。
这家伙有360度无死角的「超视觉」，倒也不用太担心有狗仔能偷拍到他们。
「喂！纹章那帮人没找你麻烦吧？」
回去的路上，黄一梁拨通了唐鄢的电话。
「没有啊！」
电话那头传来唐鄢雀跃的声音，这姑娘接到黄一梁的电话很开心。
唐鄢宿舍还有几个女生，她小跑到晾衣服的角落去说话。
坐在床铺上的一个眼尖的女生捂嘴笑了笑，这指定是有情郎了。
「放心啦！我们女生圈子里传八卦才叫厉害呢。他要是敢造我的谣，我就把他剧组里的那些八卦全抖出来！」
唐鄢语气里透着十足的自信。
其实她心里反而隐隐期待纹章去传点风言风语，最好————能把黄一梁的身份也一块儿给曝出来。
听到没事，黄一梁也就放心了。
他又跟唐鄢聊了好一会儿有的没的，才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