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346章辽国内部情况(第1/2页)
“启奏陛下,出使辽国的陆相公,和高承制已从辽国归来,正在宣德门外等候召见。”
赵昊正摸着团团那毛茸茸的肚子,撸猫撸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承安踩着轻盈的脚步,上前禀告。
闻言,赵昊手上一停,眼里闪过一丝急切,“快宣。”说完,他觉得还不够,又道,“不,你安排人去迎他们,切勿怠慢。”
“奴婢遵命。”
等承安离去,躺在赵昊怀里的简州猫团团感到没人摸它,睁开亮晶晶的大眼睛,疑惑地盯着赵昊。
“喵呜……”
娇柔的声音,与它平时捉老鼠的动静判若两猫。
赵昊低头笑了笑,伸手在它下巴上年挠了两下,站起身将其递给内侍,吩咐道,“把它带下去。”
“奴婢这就去。”
内侍接过大猫,小心翼翼的揽在怀里,抱着它行礼,将其带走。
一会儿陆佃他们就要来了,赵昊可不会抱着猫跟他们交谈,那无疑是对他们的不尊重,传出去,指定要被御史们弹劾,他可不会自找麻烦。
李世民都把鸟捂死了,猫却不好藏。
……
几刻之后,两道身影在内侍的引领下,冒着寒风,来到福宁殿外。
阁门舍人引着出使辽国归来的正副二使入殿,陆佃一身绯色五品朝服,面容清癯,鬓边已染霜白,神态沉稳持重。
副使高世则年轻数岁,着绿袍,腰间佩银鱼袋,一身风尘尚未尽数褪去,二人行至丹墀之下,整肃官袍,躬身行礼拜谒。
“臣陆佃、臣高世则,奉使北朝归来,叩见官家。”
二人声音齐整,躬身拜礼。
赵昊微微抬手,内侍承安上前宣旨:“两位卿家远涉风霜,平身,赐座。”
“谢官家。”
陆佃与高世则起身,侧身坐于殿中两侧的锦墩之上,而后,内侍奉上茶水,糕点。
随后,殿内只留数名近身内侍侍立,其余人等尽数退至殿庑之外,乃是便殿密对,专门询问辽国虚实。
赵昊对辽国的情况也十分好奇,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陆佃身上,语气平缓:“卿等出使辽邦,往返数月,一路劳苦。辽主耶律延禧待人礼数如何?朝中情势,卿在北地所见所闻,可尽数奏来,不必有所隐讳。”
陆佃微微欠身,双手拢于膝上,神色郑重,缓缓开口:“回禀官家,臣等抵达辽上京,辽主耶律延禧虽依兄弟之礼接待我大宋使臣,然臣冷眼观之,此人耽于游猎,酷爱驰射,于朝事多有懈怠,时常撇下朝政,出外围猎,流连山野,处置国事多凭近臣言语,少有独断之明。”
说完一句,他端起茶水润了润嗓子,继续道,“如今辽廷朝堂已然分裂成数股势力。外戚萧奉先兄弟最得耶律延禧信重。”
“其人把持北枢密院,结纳亲党,卖官鬻爵,朝野颇多怨言,此为外戚一党。另有宗室诸王,宋魏国王耶律和鲁斡手握兵权,其子耶律淳素有贤名,深得部分契丹贵族拥戴,暗中积蓄声望,与萧奉先一党互相猜忌,彼此牵制,不肯相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6章辽国内部情况(第2/2页)
“再则尚有一班老臣,耶律大悲奴、斡特剌等人,乃是先朝旧臣,有心匡扶国政,却处处受外戚掣肘,政令往往难以推行。三方互相角力,朝堂之上,纷争不断。”
说到这,他停顿不言,一旁的高世则亦拱手补充,“官家,臣随陆相公行走辽地,所见辽国民间却是隐患重重,非是我等想象那番强盛。”
“据臣探查,辽国东北之地,女真诸部日渐强盛,辽人年年向其索取贡品,部族怨声载道,西南诸蕃亦时有叛动。”
“而且,近些年来,辽军久不经战事,军备废弛,府库钱财大半耗费于辽主游猎赏赐,其国内权贵崇佛,多建佛寺佛塔。”
“其底层百姓贫苦艰难,各部落之间矛盾积压,只是尚未彻底相斗。不过,辽国骑兵凶悍,长于骑射,往来如风,不可小视。”
这个时候,女真部落就在冒头了么?
赵昊眉头微蹙,想起历史上金国的建立者完颜阿骨打,心中暗暗摇头,离女真部落反叛还早,大宋鞭长莫及,根本插不上手。
他想了想,问道,“听闻西夏遭我西军重创之后,屡屡遣使向辽国求援,恳求辽国出手援助,牵制我大宋。依卿二人判断,辽人会是何种打算?”
闻听问话,陆佃神色凝重,略作思忖,而后郑重答道,“官家,以臣在辽数月观察所得,辽绝不会为西夏大动干戈。”
赵昊眼中微光一闪:“卿细细道来。”
“其一,辽内部派系互相牵制。萧奉先只想保全自家权位,不愿拿辽国精锐远赴南疆,折损自家根基。”
“宗室耶律淳等人亦不愿为西夏损耗国力,倘若大军出动,京师空虚,反倒恐生内乱。诸方各怀私心,无人愿意倾力援夏。”
“其二,辽主耶律延禧虽愿维持宋辽百年盟约,可心中亦不愿出钱出力,他可以口头庇护西夏,却不敢轻易撕破两国和议,贸然兴兵。”
“辽境内部时有叛乱,隐患就在肘腋之地,辽人时时要防备各部生变,主力兵马不敢尽数调往西南,威慑我大宋边境。”
大军一动,黄金万两,就算是不打仗,出动大军南下,也要花费不少粮草银钱。
打是根本打不起来的,无论是大宋还是辽国,都不会轻易开战,更何况是为了区区一个西夏而动兵。
陆佃脸上露出自信之色,语气愈发笃定,“以臣料断,辽最多只会派遣一介使者前来汴京,以宋辽兄弟邦交为名,出言恫吓讹诈,替西夏讨要好处,口头勒令我朝罢兵休战。”
“可虚言施压有之,真要调动数万铁骑陈兵南下,绝无可能。辽国自身隐患暗藏,自顾尚且不暇,断不会为一个西夏冒风险。”
高世则也跟着颔首附和,“陆相公所言正是臣心中所想,辽廷内部各方势力互相掣肘,难有举国一致对外的底气。此番辽使纵然前来,不过是口舌之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