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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男配「血泪史」，剧迷太霸道
晚上，燕京北影小区。
「漩儿，别切了，要开始了，快过来！」客厅里，关玥冲着厨房方向喊。
「来了来了。」董漩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小跑着出来，将果盘往茶几上一放，招呼道：「大维，孙丽，别客气啊。」
「嫂子，我不客气的。」佟大维笑嘻嘻的接了一句。
「瞎叫什么。」董漩嘴上不乐意，心里却美滋滋的。
孙丽愣了一下，侧头问佟大维道：「你还有个哥哥？」
「有啊，我哥，就是我老板。」佟大维往沙发背上一靠，一脸笑意的道：「长得老帅了，你应该在电视上见过，新版射鵰的杨康，正在为我们打造新剧《红粉世家》。」
「哦，他啊。」孙丽知道。
「那么多水果都堵不住你的嘴，话真多。」关玥抬脚踢了佟大维一下，不冷不淡的问道：「你还看不看了？」
「看看看————」佟大维立马缩起脖子，乖乖闭上了嘴。
《玉观音》刚杀青没两天。
今天恰好播《雪花女神龙》，董漩就把关玥丶佟大维丶孙丽一块叫了来，一起看热闹些。
孙丽是她上次陪关玥去《玉观音》剧组探班佟大维的时候认识的，都是同龄人，有共同话题，就聊熟了，互留了联系方式。
这时，片头曲唱完，董漩的女神龙闪亮登场。
孙丽就忍不住评价道：「漩儿，你这个造型也太飒了！」
黑衣高马尾，眉心一点朱砂，侧身挥剑时轻咬发梢，清冷中带着英气，和当下古装剧里千篇一律的柔美女侠截然不同，隐隐竟有几分林青霞演东方不败时的凛冽气场。
关玥跟着附和：「你说拍的时候咬头发觉得尴尬，我看着一点都不尴尬啊，多有特点，多帅气。」
董漩自己看仍是会起一层鸡皮疙瘩，但别人看着不觉得奇怪，那就还好。
佟大维好奇道：「漩儿，这个动作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董漩摇头道：「不是我想的，是林默设计的，他当时说，这个动作，会成为国产武侠剧视觉记忆里的经典符号。」
佟大维连连点头道：「确实如此，记忆点非常强，跟《太极宗师》里吴惊在大缸里搅水练太极那个镜头一样。」
关玥深以为然道：「是这个道理，看一遍就忘不了。」
孙丽听着，心里对林默的好奇又添了几分。
董漩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里的自己出了一会儿神，此刻她对林默的感觉，正在悄悄地从欣赏，转向崇拜。
《雪花女神龙》的首播，没有进行宣传，几乎是静悄悄的播出。
但当天收视出来，燕京台直接拿下同期第一。
上星的意义，从这一刻开始显现。
剧集好看，口耳相传，观众就会越聚越多，收视也就越来越高，这是一个良性循环，一旦转起来，谁也挡不住。
然而，收视一路向好的同时，口碑却开始悄悄两极分化。
一方面，观众确实喜欢董漩。
大女主的设定在国产剧里还比较新鲜。
以往的女侠戏，女主角要么是等着被救的弱女子，要么是武功高强但情感上依附于男主的存在。
《雪花女神龙》不一样，女神龙一个人扛着整条故事线走，复仇丶寻父丶闯江湖，全是她自己的事，男人在她的人生里是路过，不是终点，这种设定让很多女性观众看了觉得痛快，终于有个女角色不是为了谈恋爱而存在的了。
再加上董漩的造型确实能打，黑衣高马尾这个形象太有辨识度了，跟那些满头珠钗丶走路摇摇晃晃的古装美女完全不是一回事。
观众看惯了柔弱型的，突然来一个又美又飒还能打的，新鲜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但另一方面，争议也随之而来，男一号的问题。
任添野饰演的主角司马长风，戏份最重，跟董漩的感情线也是官方主推的一对。
可观众不买帐。
原因说起来很直白，颜值不够。
任添野不是不好看，放在普通人里也算端正的。
但问题是他站在董漩旁边，差距就出来了。
董漩本身底子好，加上造型团队下了功夫，屏幕里一出来就是亮眼的那种存在。
任添野呢，造型太粗犷狂野了，跟「潇洒侠客」这四个字怎么都挂不上钩。
两人在屏幕里一站，观众的第一反应不是「好配」，而是「不搭」。
其实任添野演得也不敷衍，但观众看着就是代入不了。
「嘶————感觉就是不对。」
「她能看上他？」
「有点当年西门大妈配焦蒽俊的那个意思。」
类似的讨论越来越多。
不是针对演员本人的攻击，就是一种纯粹的违和感，就像你把一双豆豆鞋硬配了一条礼服裙，单独看都没问题，放一起就是不对劲。
剧组内部其实早就有人担心过这个问题，但当时资方有自己的考量，任添野背后有推手，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播出之后果然出了问题，但这个时候为时已晚了。
不过谁也没想到，转机来得那么快，林默饰演的赛华佗欧阳明日上线了。
这个角色是个男三号，戏份不算多，排在男一号司马长风和男二号皇甫仁和后面。
按照常理，这种位置的角色不会掀起太大的水花，观众的关注度始终会在主角身上。
但欧阳明日不一样。
他第一次出场是在第八集。
一辆青篷马车从古道尽头缓缓驶来，车帘掀开，一只修长的手先探了出来，然后是一张苍白清俊的脸，眉眼间带着几分病态的倦意，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默在这个角色上用了非常多的心思。
他知道自己在《射鵰》里的杨康已经积累了一批观众基础，但那是个反派角色，讨喜但不讨好。
欧阳明日不同，这个人设是「江湖第一神医」，才华横溢却身患隐疾，外表冷漠内心深情，对上官无垠一见倾心却从不强求。
说白了，就是一个完美的「意难平」的角色模板。
而且林默的每一场戏都认真对待，每个眼神都有层次，每句台词都有情感。
可以说，他把自己在学校学到的那些表演技巧全用上了，再加上「天魔瞳」+
「魅魔音」开满，效果立竿见影。
观众开始自发地对比。
一边是亦正亦邪丶张狂内敛丶重情重义，但颜值不够看的司马长风，一边是病弱清冷丶博学多才丶智谋过人，还惊为天人的欧阳明日。
两人同样喜欢女神龙上官燕，一个追得热烈直白，一个藏在暗处默默守护。
而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情模式摆在那里，观众的倾向性一目了然。
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短短几集之内，舆论风向彻底变了。
原本还在讨论收视率的那些报导，主题一夜之间就变成了：
——【《雪花女神龙》十里皆春色千般倾世容，不及欧阳明日眉心一点红。】
一【揭男配「血泪史」，任我貌美如花，奈何女主眼瞎。】
【嗑不动的荧幕情侣，男主上辈子拯救了宇宙吧，才能让女主看上他。
】
【叮，宗主携门下弟子深入秘境，修为惊艳四方，横扫同辈群雄，扬我宗门之威，宗门声望+10。】
【叮，支线任务完成，宗门声望+10，丹药「花心润容液」*1。】
这股热议之风，也吹到了远在AB州郊外的《天龙八部》剧组。
另外，陈要川也正式入职了，公司那边的事可以不用操心了。
「你也太牛了，我还是第一次见配角比主角还受欢迎的。」陈梓涵手里拿着一份电视娱乐报，版面把林默饰演的欧阳明日夸上了天。
「而且————」一旁的刘滔，也举着报纸凑过来，「你的剧迷，他们对你的偏爱，甚至是带着霸道了。」
「是吗？我看看。」陈梓涵好奇的探过头。
这份报纸上写得热闹：
比如女神龙为了救司马长风答应了欧阳明日「独拥佳人一晚」的请求，她躺在床上眼泪不自觉的流，观众骂她不识抬举————
又比如欧阳明日后来能站起来，是他的仆人易山把自己的腿换给了他，观众却说仆人的腿太粗配不上他————
就，偏爱得不要太离谱。
「是吧，喜欢得一点道理都不讲。」刘滔笑着说。
「他们太有意思了。」陈梓涵乐得不行。
林默坐在旁边，看着她俩你一言我一语，只能无奈叹气：「唉————这非我本意啊，苦了任添野了。」
他能说什么呢？
任添野其实算不上丑。
有这样一种说法，只要个子高大挺拔，人就丑不了。
任添野183的大高个，出道之前当过模特，这能丑吗。
只是古装不是他的舒适区，尤其造型师没有为他扬长避短，他本来是硬朗的气质，却给他顶了一个毛糙糙的泡面头，「玉面公子」的设定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人狠话不多的狂野老男人，真正贴合了「鬼见愁」这个外号。
等到后面，避开了古装，他会在军旅剧中找到自信。
大块头，有力量感，眼神坚毅果敢，一部部让人热血沸腾的军旅剧，直接给他打造成铁骨铮铮的硬汉的形象。
不过这样的热议，反倒给剧集带来了极高的话题度。
《雪花女神龙》越吵越火，收视一路长虹。
就连后续开播的十三家地面频道，收视也全都稳居同期前列。
公司那边，沈昌这两天接连接了十来个电话，全是之前没买这部剧的电视台，如今纷纷找上门，想要拿下二轮播出权。
而且价格相比第一轮没降多少，这次出售预计能进帐500万。
要知道，现在的每一分收入，全是纯利润。
另外，天越音像出版公司也对《雪花女神龙》的爆火喜出望外。
因为剧越火，音像制品销量就越高，他们买的音像版权也就越值。
甚至，已经开始期待起《征服》了。
片场这边，于敏走了过来，对陈梓涵和刘滔道：「梓涵，刘滔，过去走下位，准备开拍了。」
「好的导演。」
两人应声起身，手挽着手走向拍摄区。
于敏转而在林默身旁坐下，打趣道：「天天身边围着一群莺莺燕燕，你就不怕再闹出绯闻？」
林默笑了笑，道：「于叔，我现在这样子，还有必要避绯闻吗？」
于敏也乐了，道：「别人碰上绯闻，要么冷处理，要么赶紧澄清，你倒好，反而是迎着绯闻往上冲。」
娱乐圈里应对绯闻就三条路—冷处理丶借势丶澄清。
绯闻的利，向来直接，自带话题丶自带流量丶自带讨论度，新人靠绯闻出圈，过气靠绯闻翻红，连剧宣都要靠点暖昧拉收视。
但弊也同样致命，路人缘崩盘丶口碑变脏丶商务掉价丶被贴上「不务正业」丶「私生活混乱」的标签，一旦定性，再想靠作品洗白就难了。
对于这个问题，林默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道：「于叔，如果一个人，不在乎口碑，不在乎形象，不在乎路人怎么看，已经把自己活成一片废墟，那绯闻再多，又有什么所谓呢？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于敏琢磨了一会儿这话，说是歪理，又透着几分现实，说是正理，又实在太离经叛道，最终摇着头一笑道：「人要是连脸面都放下了，绯闻就不是污点了，只是谈资，丑闻也不是枷锁了，只是热度，世人骂得越凶，关注度越高，反倒站得越稳，这么想也没错，只是你走这条路，多少会影响口碑，以后想上正剧怕是难了。」
林默背着合欢宗系统，本就没打算往正剧路子上挤。
于敏看时间差不多，站起身叮嘱道：「你是个有主见的人，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叔就提醒你一句，一定要远离违法的事。」
林默点头应下：「于叔放心，这个我有数。」
他是穿越者，又有系统，还修上仙了，根本就没必要走违法这条路。
于敏这番话，也是出于一片好心。
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见多了一夜爆红又迅速翻车的艺人，更清楚踩了红线的下场。
这是真心把林默当自己人看待，才会这般直白提醒，怕把好好的前程给毁了。
随后，林默跟着于敏一同来到片场。
陈梓涵跟胡君正在对剧本走位，这场戏是乔峰丶阿紫住不惯云洲王府里拘束的日子，便索性一同外出打猎。
陈梓涵：「我看见一头小鹿，想举弓射杀却拉不开弓。」
胡君：「我看你试了几次都不行，就过去教你。」
这一组镜头很简单，正常情况下，不用十分钟就能顺利拍完。
谁料刚一喊开机，树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骚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