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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517章暗凝锐箭藏幽阵,静待鲸鲵入瓮场(第1/2页)
迷雾依旧弥漫,山林间还回荡着未散的惨叫声与箭矢破空的余响。
地面上遍布着匈奴士兵的尸体与散落的弓箭,粘稠的鲜血渗入泥土,混杂着山间的湿冷气息,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躲在树干、岩石后的匈奴士兵,依旧瑟瑟发抖,冷汗浸湿了铠甲,眼底的恐惧尚未散去,噤若寒蝉,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压抑的呜咽,打破了这份死寂。
第一波伏兵的校官,艰难的带队一路连滚带爬回到了上方。
半晌之后,确认没人追击,才从岩石后面缓缓探出头。
想到之前尸横遍野的惨状,听着手下士兵压抑的哭声,心底的懊恼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与血迹,目光扫过不远处同样狼狈不堪的其他校官,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就说是这样吧!
我反复劝你们,不要贸然前压,不要被冲昏头脑,敌军真的能听声辨位,可你们呢?
一个个都不听,以为我是在吓唬你们,以为我是怕你们抢了我的风头!”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语气里的惋惜与指责愈发强烈,“现在呢?看看你们的鲁莽,白白葬送了这么多弟兄的性命!
他们本可以活着,本可以跟着我们一起立下功劳,过上荣耀的日子,可就是因为你们的狂妄自大、不听劝阻,他们全都死在了这里!”
其他校官们,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狂妄与得意,一个个蔫头耷脑地从掩体后走出来,低着头,不敢直视第一校官的目光,脸上写满了愧疚与懊悔。
他们看着眼前损失大半的队伍,看着那些身上沾染血污,惊魂未定,士气低落,眼眶通红的年轻士兵。
又想起自己之前的嘲讽与不屑,想起自己的一意孤行,想起那些因为自己的鲁莽而死去的手下,心底如今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复杂难言,无比苦涩。
他们现在也算明白,第一校官的劝阻,是真的在为他们的性命着想,是他们自己被抢功的念头冲昏了头脑,才酿成了这般惨状。
再面对第一校官的责问,哪里还能抬起头来。
一名之前最为嚣张的高个校官,默默低着头,脸上满是黯然,声音沙哑地说道:“是我们错了,是我们自以为是,小觑了敌军,才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连累了这么多弟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虎目通红,语气里满是懊悔,“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敌军确实厉害,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如今又损失了这么多弟兄,大伙士气已经没了!”
死里逃生一遭,又看到那么多队友瞬息死在眼前,剩余的匈奴伏兵几乎全都萌生退意了。
其余的校官们也纷纷附和,“我们也知道错了,现在手下弟兄们已经怕了敌军,但就这么撤走可怎么行,我们不能让那些兄弟这样白白死了!”
“还能有机会报仇吗?”
“我现在不管立功与否,我只想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他们是因为我的错误而死,不杀上一些敌军,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第一波伏兵的校官,看着他们懊悔的模样,心底的愤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沉重与无奈。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目光扫过四周的地形,缓缓开口说道:“事到如今,自责也没用,逝者已矣,我们能做的,就是保住剩下的弟兄,不要再白白牺牲。”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办法还是和之前一样。
敌军没有敢追上来,应该也怕我们设定了埋伏,不愿放弃盾墙,这是个好消息。
只要我们拉开与敌军的距离,退回到之前的高地与掩体之后,就能和之前一样,凭借着隐蔽的地形掩护自己,再制造杂乱的声响,蒙蔽对方的听声辨位。
他们就没办法精准锁定我们的位置,自然也就无法再对我们造成大规模的杀伤。
我们,立于不败之地,等到呼衍都大人带队来了,人手也足够了,胜利还是我们的。”
校官们闻言,纷纷眼前一亮。
“对啊,还有呼衍都大人。”
他们脸上的愧疚与绝望渐渐被一丝希望取代,连忙点头附和:“好!好!就按你说的做!
我们现在就退回去,拉开距离,和之前一样!”
“注意,一方制造动静,吸引注意力,掩护其他人转移,不要一起转移。”
说罢,各校官纷纷转身,对着手下的士兵们低声下令,“所有人听令,一方掩护,一方转移,退回之前的高地,躲到掩体后面!”
士兵们此刻早已被血衣军的恐怖吓破了胆,听到命令,部分人躲在掩体后,敲击石头或树干,却不再敢挑衅辱骂。
其他人则是纷纷小心翼翼地从掩体后走出,弓着身子,压低脚步,朝着后方缓缓撤退,生怕发出一丝动静,被血衣军的箭矢锁定。
很快,所有幸存的匈奴士兵,都退回到了之前的高地与隐蔽掩体之后,与盾墙拉开了足够远的距离,并居高临下。
他们按照第一校官的吩咐,纷纷躲在树干、岩石、沟壑等隐蔽处,将自己的身体完全遮挡起来。
同时,故意制造出杂乱的声响。
有的士兵轻轻敲击着岩石,有的故意跺脚、呼喝,还有的拉动弓箭却不射出,以此来蒙蔽血衣军的听声辨位,干扰他们的判断。
盾墙之后,蒙恬听着四周传来的杂乱声响,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敌方主力来的有些慢啊。”
他对着身边的手下低声说道。
手下将士们纷纷点头,有人低声请示:“将军,要不要主动出击,追击他们?”
蒙恬缓缓摇头,语气平静:“不必。
这些人是吸引敌方主力过来的关键,若是没了他们,我们还得再这山林迷雾之中与那些小老鼠打游击,浪费时间,不如等他们主动送上来。
暂且按兵不动,继续守住阵形,静观其变,等敌军主力来。”
手下将士们领命,密切关注着四周的动静,静待时机。
匈奴士兵们躲在掩体后,观察了许久,发现盾墙之后再也没有传来弓弦拉响的声音,也没有箭矢射来,心底的恐惧渐渐消散了一些。
他们纷纷探出头,小心翼翼试探,又连忙缩回。
见始终无箭矢射来,脸上露出一丝庆幸。
果然没有追击,他们现在重新立于不败之地了。
就在这时,迷雾深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队又一队匈奴伏兵,从迷雾深处疾奔而来,个个手持弓箭,神色警惕。
他们是之前尚未赶到的剩余伏兵队伍,听到山间的动静,便加快速度赶了过来。
这些剩余的伏兵队伍,人数不少。
赶来之后,看到眼前士气低落,人数大减的其他队伍,纷纷露出了惊讶与疑惑的神色,连忙上前询问情况。
第一波伏兵的校官,简单地将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告诫他们万万不可贸然前压,只能躲在掩体后,凭借地形与杂乱声响,与敌军对峙,不断磨杀。
剩余的伏兵校官们,闻言纷纷面色凝重,连忙点头,表示知晓,定会小心。
随着这些队伍的加入,匈奴伏兵的人数渐渐多了起来。
原本损失惨重、士气低落的队伍,声势也渐渐再次壮大起来。
躲在掩体后的匈奴士兵们,看着身边越来越多的弟兄,心底的恐惧渐渐被一丝底气取代,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振奋神色。
只是经历过之前的惨败,他们再也不敢有丝毫狂妄与大意,依旧牢牢躲在掩体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盾墙的方向,继续制造杂乱声响,干扰血衣军的判断。
迷雾之中,双方再次陷入了对峙。
一边是重新集结、声势渐长,却不敢再贸然出击的匈奴伏兵。
一边是稳守盾墙、从容冷静,静观其变的血衣军。
山林间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之前微弱下来的箭雨,再次汹涌袭来。
底气见涨的匈奴士兵们,在恐惧渐渐消散之后,又想起队友被杀的仇恨,重新开始大声叫嚷起来。
这一次因为仇恨,骂的比之前更凶,更嚣张,只听语气,都能想到骂的有多难听。
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发泄着,他们心中的愤怒和恨意,还有那不能说出口的恐惧。
这杂乱的喧嚣,夹杂着箭矢撞击盾墙的“叮当”脆响,顺着风势,传到了数里之外。
此时,山林外围的小径上,一支五千人的匈奴伏兵队伍正在急行军。
为首的正是呼衍都,他一身厚重皮甲,面容冷峻,眉宇间满是凝重,不断催促队伍加快速度。
他自从接到消息,知道前方伏兵擅自行动,偏离了原本“依次袭扰、节节退守”的计划,心中早已焦灼不已,生怕去的晚了,事态无法挽回,耽误了卢烦烈大人部署的最终决战。
离前线越来越近,前方的喧嚣也愈发清晰。
匈奴士兵的辱骂叫嚣声、箭矢破空声、盾墙的撞击声,四面八方皆有回响,听起来规模不小,而且士兵们的声音中气十足,丝毫没有溃败的迹象。
呼衍都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了大半,心底的焦灼渐渐消散。
看来敌军的分兵果然还没有汇合过来,自家的这些伏兵虽然不听话,擅自改变了战术,却也没有因为违反计划而出现大的伤亡,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所有人听令,加快速度!”
呼衍都高声下令,“尽快赶到前线,汇合前方伏兵,一举拿下这支敌军,莫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五千人的队伍应声而动,步伐愈发急促,如同潮水般穿过厚重的迷雾,朝着匈奴伏兵设伏的区域疾驰而去,气势磅礴。
躲在高地掩体后的第一校官,正被血衣军超乎寻常的坚韧搞得焦头烂额,着急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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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匈奴军暗号,还有大规模队伍行进的动静。
顿时眼睛一亮,脸上的焦躁瞬间被狂喜取代。
他顾不上身边的混乱,连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铠甲,快步朝着动静传来的方向迎了上去。
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喊,语气里满是谄媚与邀功:“呼衍都大人!您可来了!属下等盼您许久了!”
呼衍都勒住马缰,目光扫过眼前混乱的战场,地面上的尸体与血迹让他眉头微蹙,可耳边的喧嚣又让他暂时按捺住疑虑。
不等他开口,第一校官便快步冲到他面前,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滔滔不绝地说道:“大人,您看,敌军已经被属下的布置困在了这里,属下等已经磨杀他们许久,把他们死死压制在盾墙之后,寸步难行!
如今有大人您带队赶来,又有五千精锐相助,定能很快拿下这支队伍!
届时,灭掉这支神秘军队的头功,自然就是大人您的,属下只求能为大人分忧,略尽绵薄之力!”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呼衍都的神色,心底满是得意。
他以为自己守住了阵地,还困住了敌军,就算之前有损失,此刻也能将功补过。
甚至能借着呼衍都的势头,立下大功。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他这边话音未落,呼衍都脸色已是骤然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怒火。
不等他说完,便抬脚一脚踹了上去,力道极大,直接将第一校官踹得连连翻滚,摔了个滚地葫芦,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第一校官整个人都懵了,趴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脑海里一片空白,脸上的得意与谄媚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惶恐。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捂着被踹疼的胸口,结结巴巴地问道:“大……大人,这是何意?
属下……属下哪里做得不对?
属下已经将敌军困住,明明是立了功,您为何……”
疑惑之中,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难道呼衍都大人是想独吞功劳,所以才故意为难自己?
甚至,杀了自己?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满是不安与猜忌,死死盯着呼衍都,等待着他的回答。
“蠢货!”
呼衍都厉声呵斥,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第一校官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眼神冰冷刺骨。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立了功?
这分明是敌军的诱敌之计!
你以为他们真的被你困住了?
他们是故意示弱,引诱我们的伏兵聚集在这里,好让他们的分兵悄悄进入山林,将我们一网打尽!”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语气里的斥责愈发强烈。
“若非山林之中早有我们布置的陷阱,还有陷阱部队拼死阻拦,敌军的分兵早就杀过来,把你们这些蠢货全歼了!
你中了敌军的计策,差点毁了我们匈奴前线的大军,葬送所有弟兄的性命,竟然还在这里洋洋得意,邀功请赏,真是蠢得不可救药!”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第一校官的脑海中炸开。
他瞬间面如死灰,浑身颤抖,胸口的疼痛早已被深入骨髓的恐惧取代。
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所有布置,所有得意,都只是敌军的圈套。
自己不仅没有立功,反而差点酿成大错。
这个罪责,根本不是他能担当得起的。
他慌忙挣扎着想要磕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大……大人,属下知错了,属下真的不知道这是敌军的诱敌计!
求大人饶命,求大人告诉属下,现在该怎么办?
属下一定尽力弥补,戴罪立功!”
呼衍都缓缓收回脚,脸色依旧阴沉,语气冰冷:“事到如今,只能将错就错。
敌军的分兵还在被我们的陷阱阻拦,尚未汇合。
我们必须在他们汇合之前,彻底歼灭眼前这支敌军诱饵,而后立刻撤退,据守到后方山林,与敌军主力周旋,消耗他们的兵力与体力,为后面卢烦烈大人的最终决战争取时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已经派人快马通知卢烦烈大人计划的变动,你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戴罪立功,尽快灭掉这支诱饵部队,或许还能保住你的一条性命,否则,别怪我按军法处置!”
听到“戴罪立功”四个字,第一校官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
他连忙爬起来,躬身站在呼衍都面前,语气急切而卑微:“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饶命!
属下一定戴罪立功!
属下有办法,属下之前就是用杂乱声响干扰敌军的听声辨位,再凭借掩体掩护,让他们无法锁定我们的位置。
只要我们继续延续,他们看不见也听不清,只能被动挨打。
一旦推进,立刻会被我们的箭雨阻挡。
如此炮制,用不了多久,就能将他们磨杀殆尽!”
“磨杀?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呼衍都冷冷打断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敌军的分兵随时可能突破陷阱赶来,我们必须在极短时间内拿下他们,否则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他目光扫过下方的迷雾,听着叮当的声音,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声音,仿佛下面的军队已经成了一地死尸。
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样的死寂,反而让他极为不安。
对方很可能就打定主意固守在下方,以此引诱。
而周围那些愚蠢的队伍,还在不断喧哗呼喝,生怕那些潜入山林的敌军分兵不知道自己等人在这里一般。
这样的动静,迟早会引来敌人!
他们随时会被突袭。
想到这里,他语气变得愈发急切:“为今之计,只有派人靠近下方,用命闯出盾牌缺口,集中兵力强行突破,不让敌方继续据守盾墙,拖延时间。
这里的事情是你牵头的,酿成的大祸也是你造成的,就由你来做这突破之人,带队贴近盾阵,用命撕开缺口,我大军创造战机!”
第一校官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他连连摇头,声音颤抖:“大人,不可啊!
敌军的箭术通神,就算有迷雾掩护,只要我们靠近盾阵,他们必定能凭借听声辨位精准射杀,靠近就是死路一条。
属下……属下去了必死啊!”
他亲身经历过血衣军箭矢的恐怖,深知靠近盾阵的后果,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你不去,现在就宰了你!”
呼衍都眼神一冷,手中的弯刀瞬间出鞘,冷冽的锋芒抵在第一校官的脖颈上,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这是你扰乱计划、差点酿成大祸的惩罚,要么带队突破,戴罪立功,要么现在就死,你自己选!”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放心,我们会集中所有兵力,在你带队突破的方向鼓噪喧哗,为你掩护,干扰敌军的听声辨位,你还是有机会立功活命的。
若是你能成功撕开缺口,之前的罪责,我可以既往不咎。”
脖颈间的寒意刺骨,第一校官知道,呼衍都说到做到,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缓缓闭上眼,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可转念一想,只要能撕开缺口,就能保住性命,甚至也算戴罪立功。
于是便咬了咬牙,睁开眼,眼神里满是决绝:“属下……属下遵令!
属下这就纠集人手,带队贴近盾阵,撕开缺口!”
呼衍都满意地点点头,收回弯刀,语气冰冷:“快去!
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若是失败,不仅你要死,所有参与此次行动的弟兄,都要为你的愚蠢陪葬!
甚至部落里你的亲人朋友,也都将因你的大错而死,或终身为奴。”
第一校官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转身,跌跌撞撞地去纠集人手。
与此同时,呼衍都开始排兵布阵。
他将带来的五千伏兵全部集中在第一校官即将带队突破的方向。
士兵们纷纷拉开阵型,搭弓上箭,做好了强攻的准备。
只待第一校官撕开盾阵缺口,便集中攻势,针对缺口,以雷霆之势强攻破敌。
“传令其他方向的队伍,也一同猛攻!”
呼衍都派出传令兵,“所有人都给我拿出拼命的劲头,务必在极短时间内,吃掉这支敌军诱饵,然后立刻撤退,不得有丝毫拖延!
谁要是敢畏缩不前,军法处置!”
无数传令兵散开,疾奔起来,迅速没入迷雾,传令给四面八方的匈奴士兵。
原本得意而张狂的喧嚣声,在呼衍都的威严与命令之下,渐渐凝重起来。
这么长时间以来,不是没有人想到这是敌军示弱的计谋,只是被周围人的狂热和反应遮蔽了双眼,心怀侥幸。
如今听到传令之中的信息,顿时心凉了半截,反而有了些破釜沉舟之意。
他们搭弓上箭,脸上满是决绝。
他们已经知道,这是一场生死之战,要么灭掉敌军,顺利撤退,要么被敌军的分兵包围,全军覆没。
迷雾之中,五千精锐严阵以待,第一校官带着一支敢死队,面色惨白地站在最前方,眼神里满是恐惧与决绝。
而盾墙之后,蒙恬依旧侧耳静听,如同雕塑。
但耳畔听着四周那突然变化了的喧嚣声,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知道,重头戏要开始了。
一条大鱼,也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