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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该往前看了(第1/2页)
屋内是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窗户关得很严,闷得人心口痛。
苏观复狼狈捂着额头坐在床边,只微微一抬眼,就能看见趴在床沿上脸色泛着薄红的林妙善。
昨夜发生了什么,他想不起来。
记忆里的零散片段,又实在不太清晰,他伸手想推林妙善问问情况。手一抬,一张纸条轻轻落到了锦被之上。
苏观复看着纸条,带着血迹的唇瓣微微颤抖,最终捡起来看了眼。
皱纸上是沈晚蔷的字迹。
苏观复有些逃避地移开满是血丝的眼睛,眼眶通红,偏头却再看见了林妙善睡在那里,衣衫凌乱,让人眼神无处安放。
怒喝道:“良玉!人呢?给我滚进来!”
无人应声。
可林妙善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她惊恐地抬起头,撑着床沿站起身,清醒片刻后,立刻双眼通红地扑到苏观复身前,拉住他的手哭道:“观复你身子有哪里不舒服吗?”
听着林妙善这一声声的关心,苏观复只拍开了林妙善的手。
冷漠问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闻言,林妙善试探道:“昨夜你不记得了吗?”
苏观复没有回答。
可这片刻间的沉默,让林妙善猜中了苏观复高热迷糊,不记得太多,她意识到说不定还能挽回,忽然落了泪。
她起身向外,有些发麻的腿撑不住身体,又一次摔到了地上。
苏观复下意识就起身想起身。
林妙善却自己爬了起来,含着泪,后退了几步。
“没关系,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只留下这一句含糊不清的话,林妙善径直从屋内抛出,也不避着人,衣衫凌乱着跑了回了院子。
良玉熬着药,听见有人同他打探,才知道坏事。
他是天亮之后,见林妙善也熬不住睡了过去,抽了这个间隙拿药,忙端着药碗回来。就见苏观复坐在床上,平静无波,神态清醒。
他忙小步上前想说问问,就听苏观复率先发问:“夫人呢?”
良玉差点想问是哪个夫人,犹豫着止步后,低声道:
“安和少爷回北苑了,夫人去见他,像是准备裁新衣,如今已出门并吩咐,不用替她备饭。”
他真的没想到,夫人明知世子病重,竟然完全不管世子死活,别说是过来亲自照料,甚至连让丫鬟来看一眼,问一声都不曾。
听门房的意思,别说午膳,甚至连晚膳夫人都不回来用。
苏观复闭上眼,心下越发有些窒息,深深呼了一口气才平复心绪,继续问道:“那夫人昨晚有来过吗?”
“不曾。”
良玉这两个字,彻底将苏观复所有侥幸,击了个粉碎。
他没再多说什么,也没再多问什么。也没有追究良玉的失职,只是轻轻拉着被子侧过身,将自己裹了个严实。
面朝里侧,闭上眼再一次希望自己睡去。也许醒过来后,这一切只是噩梦呢……
良玉只为自己的劫后余生庆幸着,哪敢多说什么。
他没能察觉苏观复情绪不对,只以为自己主子疲乏,便将药碗轻轻搁在桌上,提醒了一句吃药,就轻手轻脚离开。
出门时,甚至还贴心将门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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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弟弟说要投军,顾承骁答应帮其操练一二,沈晚蔷确实已经好一阵没有见到弟弟,不忧心也是假的。
眼见弟弟这次回来黑了些,也瘦了些,自然有些心疼。
发现弟弟袖口短一截,正好待在家里也烦,便想着带弟弟出来走走,多做几身合身的衣服。
定了新衣衫,姐弟两人到了酒楼坐下,正等着店家上菜。
终于有能安静说话的地方,沈安和憋了许久,看着沈晚蔷脸色,忍不住问道:“姐,你和顾将军吵架了?”
沈晚蔷拿点心的手一顿,垂下眼,摇了摇头。
但又想到,自己弟弟如今、甚至以后,都要在顾承骁手底下待着,还要多亏他照料。
虽然沈晚蔷觉得,以顾承骁的性子,不像是会因为他们俩的关系变动,刻意去为难他弟弟。但还是写了字条问弟弟何出此言?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问问。”
他能怎么说,明明自己近日被训得像狗一样,累得昏天黑地,突然就得了这半日假期,心里觉得不安?
他这么说,姐姐只怕会笑话他吧。
“其实,顾将军虽然对人严厉了点,但其实挺好的。”
听见弟弟如此说,沈晚蔷有些失神地望着窗户,微微点了点头,垂着眼并没有继续写什么。
她近日经常想起顾承骁。
甚至昨晚,她梦到了顾承骁,只是那个梦里的内容,她实在有点不敢回忆,实在是太过……不知廉耻。
沈晚蔷端着桌上的小米粥,静静喝了一口。
沈安和瞳孔地震,敏锐察觉到自己姐姐,今日实在奇怪。
时常分神、情绪也不太高,最最最奇怪的一件事,即使他要去平阳,又不是今后不再能联系了,为何要替他做那么多衣裳?
就像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似的。
想到这里,他立刻心里“呸呸呸”了几声,可还是有点怕,犹豫道:“姐,你是不要我了吗?”
沈晚蔷茫然回神,抬起手摸摸弟弟的头顶,笑着摇头。
“那你给我订那么多衣服?”
听见这问题,沈晚蔷不由脸色一红,总不能说,她是方才走神时订多了。但她垂下眼,犹豫解释。
【过年嘛。】
沈安和有些沉默,过年……吗?
正月初一,天腊日,祭天仪式上,皇帝发现太子礼器是帝王规制。当日,外祖父被带走,从柳家工坊之内搜出一张图纸,太子被禁足。
初五,沈家祖父被拒于宫门外,陛下依旧罢朝。
初六,京城时疫爆发,外祖父病重,太子依旧拒不认罪,父亲身为礼部侍郎因玩忽职守入狱。
初九夜,外祖父死讯传来。
初十凌晨,父亲悬梁自证,苏观复趁夜入狱带回血书,姐姐出嫁。白日太子殿下为自证,以利石击断右手,此行大不孝,被废黜。
“姐,你到底怎么了?”
今年正月初十,就是姐姐出嫁的第七个年头了。
他们明明已经很多年都不曾过年,母亲每年都病得下不来床,姐姐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沈晚蔷知道自己解释得牵强,拍了拍弟弟肩膀,提笔又放下,思忖片刻最后写下一句话。
【该往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