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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3章剑影藏凶,古展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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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3章剑影藏凶,古展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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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江的雨,总带着一股子黏腻的湿意,缠缠绵绵下了三天。青石板路被泡得发亮,倒映着街边老字号的红灯笼,晕出一片暧昧又诡异的光晕。许又开主办的“江湖旧梦·武侠文化展”,就设在城西的旧商会会馆里,飞檐翘角的古建筑被红灯笼装点得喜气洋洋,与巷子里的阴雨沉沉形成鲜明对比。
    上午十点,会馆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来看展的大多是中老年人,带着对武侠时代的怀旧情结,也有不少年轻的民俗爱好者,举着相机四处张望。楼明之穿着一件深灰色冲锋衣,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混在人群中,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每一个进出会馆的人。
    他收到匿名卷宗的第三起命案,死者是前青霜门的账房先生李德安,死状与前两起如出一辙——胸口三道平行的深痕,伤口边缘光滑,正是青霜门“碎星式”的典型伤痕。而李德安的身份,除了是青霜门幸存者,还有一个隐藏身份:此次武侠文化展的文物鉴定顾问之一。
    “楼队,不对,现在该叫你楼先生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调侃。
    楼明之回头,谢依兰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束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民俗学研究者。她手里拿着一张展览门票,晃了晃:“没想到这么巧,你也对武侠展感兴趣?”
    “我对展览不感兴趣,”楼明之声音低沉,目光依旧锁定在会馆入口,“我对展览背后的人,和可能出现的‘意外’感兴趣。”
    谢依兰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你也收到消息了?李德安失踪了三天,昨晚他家人报了警。”
    楼明之点点头:“匿名卷宗里的第三个人,就是他。按照前两起的规律,死者都会在某个与青霜门相关的场合出现,然后遇害。这里,就是李德安最后出现的地方。”
    两人随着人流走进会馆,迎面是一座巨大的照壁,上面用朱砂写着“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八个大字,笔力遒劲,落款是“许又开”。照壁两侧,陈列着一些近代武侠小说的初版、老版武侠电影的海报,还有一些所谓的“江湖信物”——生锈的兵器、泛黄的书信、褪色的门派令牌。
    “许又开这手笔不小,”谢依兰边走边看,指尖轻轻拂过一个陈列在玻璃柜里的铜制令牌,“这是‘铁剑门’的令牌,形制确实是民国时期的,不过应该是仿品,真正的铁剑门令牌,边缘有三道暗刻的纹路,这个没有。”
    楼明之没说话,他的注意力被角落里的一个展区吸引。那个展区标注着“青霜遗珍”,里面陈列着几件据说是青霜门的旧物: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一件残破的白色武袍、还有一本线装的古籍,封面写着“青霜门武学纲要”,但玻璃柜上贴着“复制品”的标签。
    “有意思,”楼明之冷笑一声,“青霜门覆灭后,所有遗物都被封存,后来不知所踪,许又开哪里来的复制品?而且看这形制,仿制得过于逼真,不像是凭空想象出来的。”
    谢依兰凑近玻璃柜,仔细观察着那本古籍:“这书的装订方式是‘蝴蝶装’,确实是明清时期门派典籍的常用装订法。而且你看纸页的泛黄程度,不是用化学药剂做旧的,更像是自然老化的痕迹……”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凝重,“说不定,这本复制品的原版,就是真正的青霜剑谱。”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女人的尖叫。“死人了!里面死人了!”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瞬间冲了过去。骚动来自会馆后侧的VIP休息室,门口围着几个工作人员,脸色惨白。楼明之亮了亮口袋里的旧警官证(虽然已被革职,但证件他一直带在身上),沉声道:“让开,我是前刑侦队长,让我进去。”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让开了路。休息室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短剑,伤口正是三道平行的深痕,与前两起命案的死者伤口一模一样。正是失踪三天的李德安。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张纸,左手伸向前方,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地上散落着几本古籍和一个放大镜,显然是在工作时遇害的。
    谢依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李德安的尸体,动作专业而谨慎。“死亡时间应该在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她轻声说道,“伤口深度三寸,精准刺中要害,凶手手法利落,显然是练家子。而且你看,伤口的角度是从上往下斜刺,凶手的身高应该在一米八以上。”
    楼明之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休息室的每一个角落。休息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一个书架、两把椅子。窗户是老式的木格窗,紧闭着,窗栓是插上的,看起来像是密室。但仔细观察会发现,窗栓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工具撬动过。
    他走到办公桌前,桌上放着一份文物鉴定报告,上面写着“青霜门武学纲要(复制品)”,鉴定人签名是李德安。报告旁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杯壁上有淡淡的指纹痕迹。
    “你看这个。”谢依兰指着李德安紧紧攥着的手。楼明之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手指,那张纸掉了下来,是一张被撕下来的古籍书页,上面写着几行小字:“碎星式,需以青霜剑为引,内力灌注,三剑齐发,破敌于丈外……”
    “这是青霜剑谱里的内容,”谢依兰的脸色更加凝重,“而且是真正的剑谱内容,不是复制品上的那些泛泛之谈。李德安应该是在鉴定这本复制品时,发现了其中的秘密,所以被凶手灭口了。”
    楼明之拿起那张书页,指尖摩挲着纸页的纹路:“这张纸的材质,和展区里那本复制品的纸页材质完全不同。这是真正的古纸,应该是从原版剑谱上撕下来的。”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门口,“许又开在哪里?”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唐装、气质儒雅的老人走了进来,正是此次展览的主办人,武侠界的“大神”许又开。他看到地上的尸体,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快步走上前,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悲痛:“李老!怎么会这样?昨晚我们还一起讨论展品,他说要仔细鉴定这本青霜门的复制品,怎么会……”
    许又开看起来年过花甲,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眼神温和,带着学者的儒雅。他弯腰想要查看尸体,被楼明之拦住了。
    “许先生,案发时间是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楼明之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许又开。
    许又开愣了一下,随即平静地回答:“昨晚我一直在会馆的办公室处理事务,直到凌晨一点才离开。会馆的保安可以作证。”他顿了顿,看向楼明之,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请问这位先生是?”
    “前刑侦队长,楼明之。”楼明之语气冷淡,“许先生,你认识李德安多久了?你知道他是青霜门的幸存者吗?”
    许又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认识李老二十多年了。他确实是青霜门的人,当年青霜门覆灭,他侥幸逃脱,后来隐姓埋名,做起了文物鉴定的生意。我举办这次展览,特意请他来做顾问,就是想让更多人了解青霜门的历史。”
    “那你知道,他手里有青霜剑谱的线索吗?”谢依兰突然开口,目光紧紧盯着许又开。
    许又开的脸色微微一变,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李老从未跟我提起过剑谱的事。不过,他昨晚确实跟我说过,这本青霜门武学纲要的复制品,有些地方不对劲,似乎藏着什么秘密。我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
    楼明之没有错过许又开眼神里的那一丝慌乱,他知道,许又开在撒谎。但他没有当场拆穿,只是说道:“许先生,麻烦你配合警方调查,提供昨晚的行踪证明,还有会馆的监控录像。”
    “好,好,我一定全力配合。”许又开连连点头,转身对身边的助理吩咐了几句,然后又看向楼明之和谢依兰,“楼先生,这位小姐,你们也是为青霜门的事而来?”
    谢依兰点点头,坦然说道:“我是民俗学学者,专门研究没落武侠门派的历史,此次来镇江,是为了寻找青霜门的相关线索,还有我失踪的师叔。”
    “哦?”许又开的眼神亮了一下,“令师叔是谁?说不定我认识。”
    “我师叔名叫苏振远,”谢依兰说道,“他也是青霜门的幸存者,当年青霜门覆灭后,他就一直隐居在镇江,三个月前突然失踪了。”
    许又开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叹了口气:“苏振远……我认识他。他是青霜门门主的弟子,武功高强,当年侥幸逃脱。三个月前,他确实来找过我,说他发现了青霜剑谱的线索,想要跟我合作,一起找到剑谱,让青霜门的武学重见天日。我当时觉得他有些异想天开,就没答应,没想到他竟然失踪了。”
    楼明之的目光紧紧盯着许又开:“你知道他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不清楚,”许又开摇了摇头,“他当时没细说,只是说线索就在镇江城里。现在看来,他的失踪,恐怕和李老的死,还有青霜剑谱脱不了关系。”
    这时,警方赶到了现场,为首的是镇江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队长赵刚,他是楼明之的老熟人。看到楼明之,赵刚愣了一下,随即走了过来:“楼队?你怎么在这里?”
    “我收到消息,过来看看。”楼明之说道,“死者李德安,是第三起‘碎星式’命案的受害者,和前两起一样,都是青霜门幸存者。”
    赵刚的脸色变得凝重:“我们已经查到了,前两起命案的死者,也都是青霜门的人。看来这是一起针对青霜门幸存者的连环杀人案。”他顿了顿,看向许又开,“许先生,麻烦你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
    许又开点点头,临走前,他看向楼明之和谢依兰,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楼先生,谢小姐,如果你们想了解更多关于青霜门的事,今晚七点,我在会馆的茶室备了茶,希望能和你们详谈。”
    楼明之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看着许又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警方对现场进行了仔细的勘察,提取了茶杯上的指纹、窗栓上的划痕痕迹,还有那把插在李德安胸口的短剑。谢依兰则在展区里继续查看,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楼明之,你过来看看这个。”谢依兰的声音从“青霜遗珍”展区传来。
    楼明之走了过去,谢依兰正指着那本“青霜门武学纲要”的复制品:“你看这里,”她用手指着书页上的一个角落,“这里有一个很隐蔽的暗记,是青霜门的独门标记,只有门内核心弟子才知道。这个复制品上有这个暗记,说明仿制者一定是青霜门的人,或者得到了真正的剑谱。”
    楼明之凑近一看,果然在书页的角落里,有一个极其微小的梅花形暗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许又开说这本复制品是他找人做的,”楼明之说道,“那他要么认识青霜门的核心弟子,要么,他自己就是。”
    “还有这个,”谢依兰指着玻璃柜里的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剑,“这把剑的形制,确实是青霜门的佩剑,但剑身的锈迹是假的,是用特殊手法做上去的。而且你看剑柄,上面有一个凹槽,应该是用来镶嵌宝石的,而青霜门的镇派之宝青霜剑,剑柄上就镶嵌着一颗蓝宝石。”
    楼明之的眼神变得锐利:“你的意思是,这把剑,就是青霜剑?”
    “不一定,但肯定和青霜剑有关。”谢依兰说道,“许又开手里,一定藏着很多关于青霜门的秘密。今晚的茶会,我们必须去。”
    下午,楼明之和谢依兰回到了谢依兰租住的民宿。民宿位于书脊巷深处,是一座老式的四合院,环境清幽。
    “你觉得许又开可信吗?”谢依兰给楼明之倒了一杯茶,问道。
    “不可信。”楼明之直言不讳,“他看似儒雅谦和,但眼神里藏着算计。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每一次关键节点,他都在场,这太巧合了。”
    “我也觉得不对劲,”谢依兰点点头,“他说苏振远来找过他,说发现了剑谱的线索,但又没细说,这很可疑。而且他举办这个武侠文化展,高调展出青霜门的‘遗珍’,很可能是在引蛇出洞——引出那些知道剑谱线索的人,或者引出当年的仇人。”
    楼明之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张古籍书页上:“李德安手里的这张书页,是真正的青霜剑谱内容。他应该是在鉴定复制品时,发现复制品上的内容和真正的剑谱有出入,所以被凶手灭口了。凶手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他说出这个秘密。”
    “那凶手是谁?”谢依兰问道,“是许又开,还是买卡特?”
    “现在还不好说。”楼明之摇了摇头,“许又开有不在场证明,但他的嫌疑最大;买卡特一直躲在暗处,我们对他一无所知,也有可能是他干的。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凶手是青霜门内部的人,为了夺取剑谱,不惜杀害同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说是门派内讧,但真相未必如此。现在出现的连环命案,很可能是当年的内讧延续,或者是有人在为当年的事复仇。”
    谢依兰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师叔苏振远,当年是青霜门门主最信任的弟子,掌管着青霜门的一部分机密。他失踪前,一定是发现了当年覆灭案的真相,还有剑谱的下落。如果我们能找到他,或许就能解开所有谜团。”
    楼明之点点头:“李德安的死,许又开的介入,还有买卡特的暗中监视,都说明我们已经触碰到了核心线索。今晚的茶会,是一个机会,我们可以趁机试探许又开,看看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傍晚七点,楼明之和谢依兰准时来到了会馆的茶室。茶室布置得古色古香,红木桌椅,墙上挂着山水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许又开已经在那里等候,面前的茶桌上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正慢条斯理地泡茶。
    “楼先生,谢小姐,请坐。”许又开笑着起身,示意两人坐下,“我泡了上好的碧螺春,尝尝看。”
    楼明之和谢依兰坐下,许又开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茶汤清澈,香气扑鼻。
    “许先生,你找我们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喝茶吧?”楼明之开门见山,目光紧紧盯着许又开。
    许又开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楼先生果然是急性子。没错,我找你们来,是想和你们谈谈青霜门的事,还有苏振远的下落。”
    他顿了顿,说道:“其实,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案,根本不是什么门派内讧,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当年,青霜门的青霜剑谱闻名江湖,引来无数人觊觎。其中最野心勃勃的,是一个叫‘鬼面’的神秘组织。他们血洗青霜门,就是为了夺取剑谱。”
    “鬼面组织?”谢依兰皱起眉头,“我从未听说过这个组织。”
    “这个组织非常神秘,行事低调,只在地下世界活动。”许又开说道,“当年青霜门覆灭后,鬼面组织就销声匿迹了,我以为他们已经解散了,直到最近,青霜门幸存者接连遇害,我才意识到,他们可能又回来了。”
    楼明之的目光锐利:“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关于鬼面组织的事?”
    “因为我当年,也是青霜门的弟子。”许又开的眼神变得悠远,“我是青霜门门主的师弟,当年因为外出办事,侥幸躲过了一劫。这些年来,我一直隐姓埋名,创办武侠杂志,就是为了寻找鬼面组织的线索,为同门报仇。”
    这个消息让楼明之和谢依兰都愣住了。
    “你是青霜门弟子?”谢依兰难以置信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站出来?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因为鬼面组织太强大了,”许又开叹了口气,“当年我势单力薄,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培养自己的势力,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揭露他们的真面目。现在,青霜剑谱的线索再次出现,鬼面组织也重新活跃起来,我知道,时机到了。”
    他看向楼明之:“楼先生,你的恩师,当年是不是因为追查青霜门覆灭案,才被人陷害?”
    楼明之的身体一僵,点了点头:“是。恩师当年是负责青霜门案的警官,他查到了一些关键线索,说要揭露一个庞大的利益网络,结果没多久就被人陷害,说他收受贿赂,草菅人命,最后死在狱中。”
    “这就对了,”许又开说道,“你恩师查到的线索,一定和鬼面组织有关。他们害怕真相败露,所以才陷害了他。而你收到的匿名卷宗,很可能就是当年知道真相的人寄给你的,目的是让你继续追查下去,为你恩师洗清冤屈。”
    楼明之的心跳加速,他一直怀疑恩师的冤案和青霜门案有关,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那买卡特呢?”谢依兰问道,“他和鬼面组织是什么关系?”
    “买卡特是鬼面组织的现任首领。”许又开的眼神变得冰冷,“他的父亲,当年是鬼面组织的二号人物,也是血洗青霜门的主谋之一。不过,后来他父亲被鬼面组织内部的人灭口了,买卡特接管了组织,变得更加狠辣无情。他一直想得到青霜剑谱,因为剑谱里不仅有绝世武学,还有一个关于宝藏的秘密。”
    “宝藏?”楼明之和谢依兰异口同声地问道。
    “没错,”许又开点点头,“青霜门历代门主,都在暗中积累了一笔巨大的财富,用于门派发展和救济百姓。这笔宝藏的线索,就藏在青霜剑谱里。买卡特想要得到剑谱,不仅是为了武学,更是为了这笔宝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苏振远失踪前,找到的线索,应该就是关于宝藏的。而李德安,可能是发现了复制品里的秘密,知道了剑谱的下落,所以才被买卡特的人灭口了。”
    楼明之看着许又开,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
    “证据?”许又开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枚青铜令牌,递给楼明之,“这是青霜门的掌门令牌,当年我师兄,也就是青霜门门主,在临死前托人交给我的。有了这枚令牌,我才能确认青霜门的弟子身份,也才能知道这些秘密。”
    楼明之接过令牌,仔细观察着。令牌是青铜质地,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中间是一个“青”字,边缘有三道暗刻的纹路,和谢依兰之前说的铁剑门令牌的纹路不同,显然是青霜门的独门标记。而且,令牌的材质和工艺,确实是民国时期的,不像是仿品。
    “这枚令牌,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楼明之问道。
    “是当年青霜门的一个杂役,在门主死后,冒着生命危险送到我手上的。”许又开说道,“他告诉我,门主在临死前说,鬼面组织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找到剑谱和宝藏,让我务必保护好剑谱,为同门报仇。”
    楼明之沉默了。许又开的话听起来天衣无缝,而且有掌门令牌作为证据,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许又开的出现,太过于巧合,他知道的秘密太多,反而显得可疑。
    就在这时,楼明之的手机响了,是赵刚打来的。“楼队,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赵刚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茶杯上的指纹,是一个叫‘影子’的杀手的,他是买卡特手下的头号杀手,之前在多个国家都有作案记录。还有那把短剑,上面有青霜门的标记,确实是青霜门的佩剑。”
    楼明之的眼神变得锐利:“知道了,谢谢。”他挂了电话,看向许又开,“许先生,警方已经查到了,杀害李德安的凶手,是买卡特手下的杀手。看来你说的是真的。”
    许又开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我就知道,真相总会大白的。楼先生,谢小姐,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也有共同的目标。我希望我们能合作,一起找到青霜剑谱,揭露鬼面组织的真面目,为你恩师洗清冤屈,也为青霜门的同门报仇。”
    谢依兰看向楼明之,眼神里带着询问。楼明之沉默了片刻,说道:“可以合作,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把你知道的所有秘密,都告诉我们,不能有任何隐瞒。”
    “没问题。”许又开爽快地答应了,“从明天开始,我们一起调查。我会把我这些年来收集到的线索,都分享给你们。”
    茶会结束后,楼明之和谢依兰走出会馆,夜色已经降临,雨又开始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打在伞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你觉得许又开说的是真的吗?”谢依兰问道。
    “半真半假。”楼明之说道,“他确实是青霜门的人,这枚掌门令牌应该是真的。但他关于鬼面组织和买卡特的说法,可能有隐瞒。他隐瞒了自己在当年那个事件中的真实角色,也隐瞒了剑谱的真正下落。”
    “那我们还要和他合作吗?”
    “要。”楼明之点点头,“现在我们掌握的线索太少,和他合作,才能更快地接近真相。而且,我们可以利用他,引出买卡特,找到苏振远的下落。”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远处的雨夜:“不过,我们必须小心。许又开是只老狐狸,一不小心,就会落入他的圈套。”
    谢依兰点点头,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却丝毫不影响她眼中的坚定:“我会注意的。不管他有什么阴谋,我们一定能揭开真相。”
    两人并肩走在雨巷里,路灯的光晕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前方的路,充满了未知与危险,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信任,携手合作,就一定能穿过迷雾,找到隐藏在暗局之下的真相。而青霜门覆灭的秘密,恩师的冤案,苏振远的失踪,还有那本神秘的青霜剑谱,都将在接下来的调查中,一步步浮出水面。
    雨幕中的老码头弥漫着咸腥的水汽,废弃的集装箱歪斜堆叠,在路灯下投下狰狞的阴影。楼明之攥着许又开提供的地址纸条,指尖被雨水泡得发皱,谢依兰紧跟在他身后,风衣下摆被夜风掀起,右手悄然按在腰间的软剑剑柄上——那是她从民宿带来的防身武器,剑身轻薄,藏在衣内毫无痕迹。
    “不对劲。”楼明之突然停步,目光扫过前方编号为“37”的集装箱,“许又说这里是买卡特的情报中转站,但门口太干净了,连个巡逻的人都没有。”话音刚落,集装箱顶突然传来金属摩擦声,三道黑影如鬼魅般俯冲而下,手中短刀泛着冷光,正是“影子”手下的杀手。
    谢依兰反应极快,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刀锋,同时足尖点地,身形如柳絮般跃起,指尖顺势点向杀手的肩井穴。楼明之则抽出随身携带的战术笔,笔身坚硬锋利,与另一人缠斗起来,他虽无武功,却凭借刑侦多年的格斗经验,招招直击要害。
    混乱中,谢依兰瞥见集装箱内壁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画着一个梅花暗记,与青霜门令牌上的纹路如出一辙,暗记下方还刻着“水牢”二字。“楼明之,看那里!”她高声提醒,同时旋身踢飞一名杀手的短刀,“是我师叔的标记!”
    楼明之趁机击退对手,目光锁定那张纸条,心头一沉——老码头附近确实有一座废弃的水牢,是民国时期关押犯人的地方,如今早已被杂草覆盖。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杀手们见状不妙,迅速撤退,消失在雨幕中。
    “是许又开报的警。”楼明之看着手机上赵刚发来的消息,眼神复杂,“他既给了我们线索,又在暗中兜底,到底想干什么?”谢依兰撕下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雨水打湿了她的额发,却让她眼中的光芒愈发坚定:“不管他想干什么,至少我们找到了师叔的踪迹。水牢里,一定藏着更多秘密。”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朝着水牢的方向快步走去,雨幕中,他们的身影愈发挺拔,而暗处,一双眼睛正透过监控,死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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