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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毛被陈大龙那只犹如生铁浇筑的大手死死扣住手腕。
他眼珠子瞪得滚圆。
体内那股已经冲到喉咙眼、狂暴到了极点的阴阳雷火,被陈大龙的紫金真气极其蛮横地硬生生堵了回去。
“唔!”
红毛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
强行把足以焚天煮海的雷火咽回丹田,这种反噬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热油烫过一样。
他那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瞬间耷拉了下来,脸色憋得惨白,嘴角直接溢出了一丝焦黑的血迹。
但他没有半点怨言。
大秦龙府的规矩,统帅的手只要按下来,天塌了也得给老子停住。
“老师?”
红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满脸错愕。
他不明白,面对这群随时会冲破结界、把整个火头镇变成炼狱的变异怪物,为什么不让他一把火烧个干净。
楚狂和胖子也从后方极其迅速地靠拢过来。
两大重装杀胚手里的兵器都攥出了汗,眼神里透着同样的疑惑。
陈大龙没有撒手。
他那双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台最高精度的核磁共振仪,极其死死地钉在结界内部那些满地打滚的乡亲身上。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一挥。
一股纯正的紫金真气犹如微风拂过,极其轻柔地扫去了结界表面那层遮掩视线的黑色风雪。
“这根本不是什么尸毒变异。”
陈大龙一字一顿,字字如刀。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凑着脑袋往里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
这位在归墟深海里硬扛过十殿阎罗威压的大秦体修,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头皮瞬间炸麻了。
在王德发、李大柱等人的体表。
那些翻滚着恶臭、犹如铠甲般坚硬的黑色鳞片下方。
竟然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无数条半透明的黑色丝线!
这些丝线根本不是实体。
它们是由极其精纯、极其阴毒的深渊死气和轮回残渣交织而成的因果法则!
这些黑色丝线就像是一群饿了千万年的微型水蛭,极其残暴地、死死地缠绕在每一个村民的三魂七魄之上!
它们没有在吞噬灵魂。
它们在极其规律地、一寸一寸地向内渗透。
“这……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抖。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敏锐的寒光。
“它们在改造魂体。”
楚狂死死咬着后槽牙。
“这帮畜生,不是要杀他们,是要把他们同化成深渊的怪物!”
“老楚说得对。”
陈大龙缓缓松开红毛的手腕。
他目光冰冷地看着那些痛苦哀嚎的乡亲。
“这不是毒,也不是妖。”
“这是‘魂病’。”
陈大龙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一针见血地给出了最终的病理诊断。
“这帮地府的内鬼,借着轮回断裂的缝隙,把极阴死气做成了病毒。”
“他们正在极其野蛮地,强行改写这帮乡亲们生命代码里的底层逻辑!”
此话一出。
红毛浑身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芭蕉扇,又看了一眼那些和灵魂死死缠绕在一起的黑色丝线。
一阵极其强烈的后怕,犹如冰水般浇透了他的脊背。
“红毛。”
陈大龙偏过头,极其冷酷地瞥了他一眼。
“你刚才那一扇子要是真拍下去了,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红毛咽了一口唾沫,没敢接话。
“你的阴阳雷火,确实能把他们体表的死气和这些变异的肉身烧得干干净净。”
陈大龙指着结界内部,声音透着让人骨髓发冷的严厉。
“但在肉身被烧穿的千分之一秒内。”
“这些和三魂七魄长在一起的黑色丝线,会因为失去宿主,产生极其恐怖的应激收缩!”
陈大龙右手猛地一握拳。
“砰!”
“它们会像钢丝绞肉机一样,把乡亲们的灵魂,当场绞成无法投胎、连做鬼都没资格的宇宙粉末!”
“永世不得超生!”
红毛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芭蕉扇直接脱手。
他刚才,差点亲手把自己老家的乡亲们,一把火烧成了绝户!
陈大龙转过身。
他看都没看红毛一眼,紫金色的瞳孔极其锐利地刺向了隔离网外那上百名端着高能步枪的第七局士兵。
最后,死死钉在了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指挥官脸上。
“听懂了吗?”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绝对的专业碾压。
“你们第七局引以为傲的‘焦土计划’。”
“你们那三辆被老子压扁的喷火装甲车。”
陈大龙一步步走向高压电网的断裂处。
“喷出去的火,烧不死病毒。”
“只能把你们该保护的老百姓,烧得魂飞魄散!”
面对陈大龙极其不讲道理的质问。
那名第七局的指挥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看着结界里那些半透明的黑色丝线,后背的冷汗早就把风衣湿透了。
他虽然是凡人,但作为第七局的高级指挥官,他太清楚这种涉及三魂七魄的因果污染有多恐怖。
那是现代科技和普通玄门法术根本无法触及的高维禁区!
但他骨子里的官方傲慢和大局观,让他硬生生地咬紧了牙关。
“你说的这些,我承认。”
指挥官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发抖的声音。
他没有退让,反而极其强硬地迎上了陈大龙的目光。
“但那又怎么样?”
指挥官指着结界内部。
“既然这种深渊阴气已经和他们的灵魂长在了一起,那就意味着彻底无解!”
“没有任何医疗手段,没有任何玄门法术,能把这种东西从灵魂上无损地剥离下来!”
他极其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变异已经到了晚期!”
“最多再过半个时辰,他们就会彻底丧失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深渊感染体!”
指挥官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冷血的决绝。
“我不能拿外面几百万市民的命去赌你的所谓大夫仁心!”
“防线迟早要崩!与其让他们冲出来造成更大的伤亡,不如现在就把危险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大局观。
极其残酷,却又挑不出毛病的丢卒保车逻辑。
楚狂和胖子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他们在大罗天拼了命,在极乐天流干了血,为的就是保住这些华夏的底子。
现在这帮坐办公室的,竟然一口一个扼杀,一口一个无解!
“放你娘的屁!”
胖子怒吼一声,作势就要抡起巨斧去劈那个指挥官。
“退下。”
陈大龙极其随意地一挥手,把胖子挡在身后。
他根本没有去跟这个指挥官争辩。
在桃花沟的大夫眼里,跟一个连病理都看不懂的庸医吵架,简直是浪费生命。
无解?
那是你们这帮庸医手里的刀不够快。
陈大龙懒得再废半句话。
他转过身,背对着第七局的所有枪口。
大步流星地,极其干脆地跨过了那道残破的玄黄结界。
直接走进了那个翻滚着黑雪和深渊尸毒的隔离区内部!
“你疯了!回来!你会感染的!”
指挥官在外面声嘶力竭地大喊。
陈大龙充耳不闻。
他紫金色的瞳孔在漫天黑雪中极其精准地扫视。
最终。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人群最深处、一个蜷缩在泥水里的枯瘦身影上。
那是同族的九叔公。
这位从小看着陈大龙长大、一辈子没离开过桃花沟的倔老头。
此刻的情况惨烈到了极点。
他身上的黑色鳞片已经覆盖了脖颈,那双原本慈祥的眼睛,此刻已经彻底被惨绿色的死光填满。
阿公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般的极其压抑的嘶吼。
他身上的那些半透明黑色丝线,已经深深扎入了他天灵盖的命宫死穴之中!
变异,已经到了最致命的临界点。
理智正在被彻底抹除。
陈大龙站在距离九叔公不足三步远的地方。
他极其平稳地抬起右手。
没有去拔背后的轩辕剑。
左手极其随意地在西裤口袋里一摸。
“嗡——!”
一个极其古朴、散发着岁月沧桑气息的黑色皮套,出现在他的手中。
陈大龙单手一抖。
皮套极其丝滑地在半空中展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插着九九八十一根长短不一、散发着极其纯正造化生机的暗金色长针。
扁鹊金针!
这是大秦医道最核心的传承法器,专治各种不服与绝症。
陈大龙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极其熟练地从皮套中抽出了一根最长的三棱金针。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针尖上极其克制地吞吐。
他没有理会外面第七局那些惊骇的目光。
主刀大夫,已经站到了手术台前。
就在陈大龙准备下针的千分之一秒。
异变突生!
“吼——!!”
原本蜷缩在泥水里的九叔公,喉咙里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根本不似人声的凄厉狂吼。
那双惨绿色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清明彻底熄灭。
理智,被深渊死气彻底抹杀!
九叔公那原本枯瘦如柴的身体,在瞬间极其恐怖地膨胀了一圈。
他双腿在泥水里狠狠一蹬。
整个人犹如一头彻底发狂的丧尸黑豹,极其狂暴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哧啦!”
他那双长满黑色倒刺的枯瘦双手,指甲在半空中极速暴涨。
化作了十根长达半尺、极其锋利、滴淌着惨绿色强酸毒液的深渊利爪。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
极其残暴地。
直挺挺地朝着陈大龙的咽喉,狠狠插了过来!
“小心!!”
结界外,那名第七局的指挥官吓得脱口发出一声惊呼。
所有端着枪的士兵,心脏在这一刻齐齐提到了嗓子眼。